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200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楚路臉上那絲期待瞬間凝固,他猛地站起身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霍啓深吸一口氣,再次艱難地重複道:“陛下……陷阱盡數失效,那妖婦姒任,已將同夥小翠救走,逃出天牢。”

  楚路呆住了。

  之後他保持着呆滯的神情緩緩坐下,又過了一會兒,神情才逐漸回覆平靜。

  “朕,”楚路頓了頓,這才繼續問道:“朕讓你佈下的機關都怎麼了?她是如何做到的?把所有細節,一字不漏地詳細說來。”

  霍啓面露苦澀,開始詳細地敘述起來。

  “回陛下,今夜亥時,那妖婦姒任果然如您所料,潛入了天牢。她先是解決了外圍幾名守衛,換上衣服,接着徑直朝着關押小翠的偏僻牢區而去。”

  “之後很快便來到我們佈置的第一處陷阱——那段鋪設了落板的狹窄通道,然後毫無察覺地踏了上去。直到這裏都與您預想的並無二致。問題是之後,之後事情便變得古怪起來了。”霍啓的聲音開始變得驚疑,“落板應聲而落,那妖婦也驚叫一聲,墜了下去。但她反應極快,在下墜的瞬間,竟一把抓住了坑洞的邊緣,整個人懸在了半空。”

  “然後呢?她爬上來了?”楚路追問。

  “不……”霍啓的表情更加一言難盡,“她……她吊在坑邊,反應過來之後,十分憤怒,開始對着那幾塊翻落的石板,破口大罵。”

  楚路一愣。

  霍啓硬着頭皮,開始複述:“她罵道:‘好你個破石板!定是那些豬男造出來,專門用來給我們女人下絆子,想摔死我們的是不是?你們這些雄道的造物,骨子裏就透着一股子陰險卑劣!以爲這樣就能困住本姥?休想!本姥今天就要讓你們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女性力量!’”

  霍啓頓了頓,聲音艱澀道:“然後……然後那幾塊翻落的石板,竟真的緩緩升了回去,重新鋪平了地面。”

  楚路:“?”

  霍啓繼續道:“那妖婦罵罵咧咧地爬上來,繼續前行。隨後她經過那道必經的大門,觸發了我們準備的第二處機關。那塊巨大的條石轟然落下,正中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砸趴在地。”

  “死了嗎?”楚路下意識問道。

  “沒有……”霍啓搖頭,“她被砸得吐出一口血,顯然受了重傷。可她非但沒死,反而掙扎着抬起頭,對着那塊條石繼續大罵:‘你這該死的石頭!也是豬男造的吧?就知道用蠻力欺負我們女人!和所有豬男一樣又蠢又壞。’然後那塊巨石,就……自己升了回去。”

  楚路:“??”

  “這還不算完。”霍啓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她還不肯起來,指着巨石嚷嚷,說她的傷怎麼辦?說‘你這該死的豬男石頭弄傷了本姥,這就是對我們全體女性的蓄意傷害!這筆賬怎麼算?拿出來!立刻把你全部的家當都拿出來,賠償本姥的傷!’然後她身上的傷,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楚路眼前突然一陣發黑,不由伸手扶着額頭。

  ——這特麼都是什麼玩意兒啊?

  霍啓接着說:“妖婦繼續前進,很快便來到了牢門前。此時,第三處機關發動,我們用精鋼打造的囚粡奶於担瑢⑺龂绹缹崒嵉卣衷诹搜Y面。”

  “這回總該困住了吧?”楚路喃喃道。

  “沒有,”霍啓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她被困住後,暴跳如雷,指着囚坏蔫F條罵道:‘好啊!又是雄道的把戲!就知道用這種破蛔觼韯儕Z我們女人的自由!妄想用這種東西囚禁一個已經覺醒的偉大女性?做夢!還不快給本姥打開!’然後,那精鋼所鑄的鐵條,竟自己扭曲、彎折,硬生生開出了一道能容她通過的口子。”

  霍啓的敘述還在繼續:“她從囚谎Y鑽出來,走到牢門前,發現牢門上了鎖,便對着那把大銅鎖又是一通咒罵,說它是鎖住女性的最後一道防線,罵它是雄道社會最後的看門犬……總之,那鎖頭咔噠一聲,自己開了。她推門進去,救出了裏面的替身宮女。”

  楚路神情有些恍惚,喃喃道:“這也行?之後呢?那宮女呢?別告訴我毒煙彈也被她罵得不爆炸了啊。”

  “這倒沒有。那名替身宮女按照你的吩咐,趁她不備,將身上攜帶的數枚毒煙彈全部扔了出來。毒煙彈也順利爆炸,一時間,毒霧瀰漫,將她們二人完全徽帧!�

  “那她是怎麼……”

  “唉。”霍啓許是想起那時候的畫面,竟失態地長嘆了一聲,“那妖婦在毒霧中再度勃然大怒,她指着那名宮女,厲聲喝道:‘你這被雄道徹底奴化的倀鬼!竟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暗算本姥!可笑!真是可笑至極!本姥是已經覺醒的女性,天生優越!我們的身體受到世界意志的庇護,百毒不侵!你們雄道那些骯髒污穢的手段,豈能傷到我分毫?!還不給本姥退散!’”

  “然後那瀰漫的毒霧,就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竟真的憑空消散了。就連一些被她吸入體內的毒氣,也化作黑煙,從她口鼻中主動飄了出來……”

  楚路呆若木雞地坐在那裏,徹底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之後那妖婦逃了出來,找人逼問出了同夥小翠真正的下落,衝過去把人救了出來。”霍啓將整個過程全部講完後,也沉默地立在一旁,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楚路才從那巨大的震驚後勁中緩過神來,喃喃道:“所以就這樣?我佈置的陷阱居然被這種手段破解了?”

  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這一切。

  他能接受計劃失敗,畢竟那是大女主,光環在身,本來就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但他不能接受這種離譜的失敗。

  他在心中問道:“秦素!這是怎麼回事?女頻小說裏,還有這種情節?還有這麼離譜的大女主人設?!”

  秦素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處理這匪夷所思的信息。

  “……沒有。”她先是給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但隨即又有些猶豫地重複了一遍,“應該,沒有吧。”

  隨後她像是意識到自己太沒底氣了,輕輕咳嗽了一聲,又推測道:“這更有可能是,她原本的言語攻擊能力,在女主光環的強化下,突破了原著的設定限制,產生了質變。

  不再僅僅對生物生效,而是能夠影響到死物,甚至是一些抽象的規則。不過若真是如此,那這個大女主的等級應該非常高。若是能將她抓住,我們獲得的修正值恐怕會大幅提升,甚至有可能讓你一次性解決掉剩下那兩個司首。”

  “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楚路在心中吐槽道,“先活下來再說吧。她這次能逃出去,下次再來,我拿什麼擋?再給她一次機會,我肯定要完蛋。”

  “確實。”秦素點點頭道,“是必須想個辦法對付她。”

第304章 得意

  另一邊,姒任回到客棧,只覺得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得意地舒張。

  ——天牢又如何?豬男皇帝的陷阱又如何?在本姥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她興奮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聊天羣界面。她已經想好了開場白,準備將自己如何將那些雄道造物罵得俯首稱臣的光輝事蹟宣告天下,讓那羣只敢在背後議論的女人,尤其是那個長虹,好好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實力!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屏幕的瞬間,她猛地頓住了。

  她突然反應過來,不能主動開口,那樣太過跌份。

  她一臉嚴肅自語道:“本姥是何等身份?豈能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一樣,急吼吼地炫耀自己的功績?強者,向來是雲淡風輕的。得等,等她們自己發現,等她們滿心驚疑地來主動問詢。那時候,本姥再勉爲其難地透露一二,才更顯格調。”

  打定主意後,她便將聊天羣的界面開着,自己則在房中踱步,眼神時不時地瞥向屏幕,無比期待有人發言。

  然而,她這一等,便是一整夜。

  也不知道是大女主們都睡了,所以沒有發現天牢事變,還是楚路壓住了信息。總之,無人發言。

  這讓姒任漸漸煩躁起來,來回踱步也越發用力。

  終於,當第二天的日頭升起,窗外傳來喧鬧的市井聲時,聊天羣裏終於有了動靜。

  最先發言的,依舊是那三個抱團的女人。

  李田兒:“姒任前輩!我剛聽到風聲,昨晚天牢那邊好像出了大事?”

  蘇晚晴:“對,我也收到消息了。據說是人夜闖天牢,大鬧了一通。”

  林雪薇:“這事……不會是你乾的吧?”

  看到這幾條消息,苦等了一夜的姒任精神猛地一振,臉上瞬間浮現出壓抑不住的得意。

  她清了清嗓子,這纔不緊不慢地回覆道:“沒錯,正是本姥。”

  此言一出,羣裏沸騰。

  麗貴妃她們也紛紛冒頭。

  麗貴妃:“天哪!真的是你!你也太厲害了吧!”

  婉貴妃:“那京城天牢可是龍潭虎穴,據說裏面機關重重,守衛森嚴,你居然一個晚上就把它給破了?!”

  姒任臉色笑眯眯,但是發言語氣還是格外剋制:“至於嗎?一個個這麼激動。”

  這時候,李田兒他們看着聊天羣界面,看着姒任的回覆,突然感覺不對勁。

  姒任的第一條回覆幾乎是秒回,那迫不及待的勁頭,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而第二條回覆又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和上次截然相反。李田兒三人頓時心中瞭然——她怕是守着聊天羣等了一整夜,就等着她們搭臺子讓她唱戲呢。

  明白了這一點,她們自然樂得順水推舟,將氣氛推向高潮。

  蘇晚晴立刻接道:“天哪,你是怎麼做到的?快跟我們說說吧!我們都好奇死了!”

  李田兒也連忙跟上:“是啊是啊!那皇帝背後的羣主肯定能想到你會去救人,一定提前佈置了天羅地網,我們實在是想不出,你究竟是如何化險爲夷的。”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附和。

  姒任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臉上洋溢着興奮的光芒,語氣卻風輕雲淡:“呵呵,其實也沒什麼。牠們那些豬男佈下的陷阱,看似危機重重,但在本姥面前,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把戲,輕易便可破之。”

  接着,她便開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起昨夜的壯舉。

  “本姥潛入天牢後,先是遇到了一處落板陷阱。那些豬男製造的石板,妄圖讓本姥墜入深坑,可笑!本姥只是厲聲呵斥,言明牠們身爲雄道造物的原罪,牠們便立刻知錯,乖乖升了回去,爲本姥鋪平了道路。”

  李田兒:“哇!言出法隨!這就是覺醒女性的力量嗎?!”

  蘇晚晴:“竟能號令死物!這也太厲害了!”

  姒任心中舒爽,繼續道:“隨後又有一塊巨石從天而降,砸中了本姥。但那又如何?本姥當即戳穿了牠身爲豬男造物的本質,並勒令牠爲傷害大女主的行爲作出賠償。那石頭便立刻將自身精華注入本姥體內,讓本姥傷勢痊癒。”

  婉貴妃:“天!還能這樣?”

  麗貴妃:“這、這也行?!”

  姒任越說越是興起:“後面的精鋼囚唬纠阎徽f了一句休想囚禁女性的自由,那鐵條便自行扭曲讓路。至於那大銅鎖,本姥罵牠是雄道社會最後的看門犬,牠便羞愧難當,自己開了。最後的毒煙,更是可笑,在本姥純淨的覺醒女性之軀面前,那些污穢之物,根本不敢靠近,便自行退散了。”

  姒任每說一句,羣裏便歡呼震驚一次。

  最後林雪薇讚美道:“皇帝費盡心機佈下的殺局,在你面前,簡直如同兒戲!我們總算明白,爲何你敢說對付那羣主不過是三兩下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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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這潮水般洶湧的馬屁,姒任都不由有些飄飄然起來了。她得意地掃視着聊天記錄,忽然想起了什麼,特意艾特了一下長虹。

  姒任:“長虹,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本姥的實力。你還覺得自己能跟本姥爭嗎?”

  長虹毫無反應。

  姒任立刻便以爲她是怕了,不敢回覆,嘴角的笑容越發得意。

  她心滿意足地抬起頭,閉上眼,感覺爽得不行。片刻後,她睜開眼,眼角餘光忽然發現,一直坐在角落裏的小翠,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偷偷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不再是往日的麻木,而是隱藏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怨恨。

  姒任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她瞬間明白,是上次自己拋棄她的行爲,讓這個小丫頭心裏產生了疙瘩。

  “哼,被男道奴化得太久,連這點考驗都看不明白。”姒任冷哼一聲,隨即起身,走到小翠面前。

  “小翠,”她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開口道,“你是不是在怨恨本姥,上次將你推向了那些豬男兵卒?”

  小翠身子一顫,低下頭,不敢說話。

  “抬起頭來,看着我。”姒任的語氣充滿了壓迫感。

  小翠只能緩緩抬頭,眼中滿是恐懼。

  姒任看着她,緩緩地說道:“你錯了。本姥那不是拋棄你,而是在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你真正覺醒的機會!”

  “你一直跟在本姥身邊,雖見識了豬男的醜惡,卻從未真正獨自面對過牠們的猙獰。你就像溫室裏的花朵,不經歷風雨,如何能真正堅韌?”

  “本姥將你推出去,就是要讓你親身體會,落入牠們手中會是何等絕望的境地!就是要讓你看清楚,牠們那套所謂的秩序,是何等虛僞!只有親身經歷了那份恐懼,你才能徹底斬斷心中對雄道社會的最後一絲幻想,才能明白本姥一直在爲你做的是何等偉大的事業!”

  小翠被這番歪理邪說衝擊得腦中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地搖頭:“可是……姥姥你……”

  “我什麼?”姒任打斷她,聲音嚴厲起來,“你是不是想說,我讓你陷入了危險?愚蠢!真正的危險,是沉溺於豬男編織的虛假和平中而不自知!本姥這是在拯救你的靈魂!你的怨恨,並非針對本姥,而是你心中那被男道腐蝕的部分,在抗拒覺醒,在留戀被奴役的安逸!你該怨恨的,是給你灌輸這等錯誤思想的整個雄間地獄!”

  她湊近小翠,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現在,應該感謝本姥。感謝本姥給了你這次寶貴的試煉,讓你提前看清了真相。這會讓你未來的覺醒之路,走得更加堅定!你明白嗎?”

  在姒任顛倒黑白的言語轟炸下,小翠眼中的怨恨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迷茫。她那點剛剛萌生出的自我意識,在這狂風暴雨般的洗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最終,她顫抖着嘴脣,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小翠謝……謝謝姥姥教誨……”

  “很好。”姒任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臉上又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搞定了小翠之後,她又看向聊天羣,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接下來,就該輪到那個豬男皇帝了。這一次,本姥絕不會再犯錯!”

第305章 季春宴

  養心殿內,楚路獨自一人坐着,腦海中一遍遍回放着霍啓那堪稱魔幻的報告。

  “秦素,”他在心裏開口,“我需要一個更詳細的分析。那個女人的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什麼原理?具體怎麼咦鞯模苛R誰誰死,這要怎麼防?”

  “如果你是問怎麼驅動死物,那我沒法解釋原理,只是說女主光環就是不講道理的。”秦素說道,“如果你是想問姒任原本的能力,雖然我之前已經講過了,但我可以講得再詳細一點。”

  “也行吧。”楚路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點點頭。

  “我之前也講過姒任能力的起源了。目的是爲了填補只會罵人沒什麼用這一女頻特色漏洞,也正因此,姒任能力的本質也與其緊密相連。她不是罵誰誰死。”秦素解釋道,“而是罵誰,就能讓誰氣得發瘋,氣得要命,最後活活氣死。”

  楚路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立刻抓住了關鍵:“也就是說,只要我不生氣,她就對我沒轍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秦素肯定道,“但是,執行起來難度極高。用那些顛倒黑白、荒誕不經的理論激怒目標本就是她人設之一。只要你是一個心智正常的男性,在理解了她言語中那不加掩飾的惡意和荒謬邏輯的瞬間,憤怒就是不可避免的。”

  “除非……”秦素頓了頓。

  “除非什麼?”

  “除非目標是女性,同時從思想根源上,就完全認同她的那套說辭。那樣一來,她聽到那些話,非但不會憤怒,反而會覺得是至理名言,心生認同。如此,她的能力便不攻自破。”

  楚路聽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