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羣裏全是女頻窩囊廢 第163章

作者:前世造孽今生写书

  他對着旁邊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太監吩咐道:“去!傳御膳房,給朕準備些茶點來。朕今天就待在這裏,哪也不去。”

  小太監連忙應聲退下。

  養心殿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跪着的官員們紋絲不動,彷彿一尊尊石像,而楚路則一手托腮看着他們。

  ……

  另一邊,接到命令的御膳房,立刻忙碌起來。

  各種食材被迅速地清洗、切配,竈臺上的火焰熊熊燃燒,鍋碗瓢盆碰撞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煎、炒、烹、炸,各種烹飪手法齊上陣,香氣四溢,瀰漫在整個御膳房的上空。

  太監和廚役們雖然不知道養心殿那邊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皇帝陛下突然要在非飯點的時候加餐,而且看傳令太監那緊張的神色,就知道肯定不是小事,誰也不敢怠慢,紛紛拿出看家本領,精心準備着。

  而在某處迴廊下,幾個負責灑掃的小宮女正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偷偷議論着。

  “聽說了嗎?李學士帶着好多大人,把養心殿給圍了!”

  “真的假的?爲什麼呀?”

  “好像是爲昨天那個案子的事!說陛下冤枉了趙總管,還不肯認錯!”

  “天吶!陛下這次可真是……唉!”

  幾個宮女七嘴八舌,語氣中充滿了對皇帝的擔憂和對大臣們大膽行徑的震驚。

  但這幾個八卦的宮女,誰也想不到,她們口中案子的兇手,此刻就站在她們身邊。

  下毒兇手站在角落裏,默默地聽着。

  她低着頭,手裏攥着掃帚,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心中卻在得意地冷嘲熱諷。

  ——哼,一羣蠢貨!那個執事大人果然厲害,略施小計,就把那個自以爲是的皇帝耍得團團轉!只是沒想到宮裏御醫這麼厲害,連毒藥的年份都能看出來。

  她上次下毒之後,爲了避免被發現,銷燬了自己原本的毒藥,所以只能用另一份毒藥來陷害趙德全。本以爲都是同種毒藥,不會有什麼區別。結果沒想到竟然因爲年份這種小問題,功虧一簣。

  ——不過沒關係……那個蠢皇帝,剛愎自用,現在又被這羣老頑固纏住,焦頭爛額,肯定想不到我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再次動手吧?

  下毒兇手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這一次,我換了執事大人新給的毒藥,不會再有上一次的熒光破綻,看這次還有誰能發現!蠢皇帝,你就安心上路吧!

  之後過了段時間,御膳房內一陣忙碌後,精心準備的茶點終於完成,食盒被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

  負責送膳的尚膳監管事太監,按照宮中定製,點齊負責傳送的四名尚膳太監,通報沿途關卡的護軍和內侍,一路來到宮外。

  然而那負責接膳的宮女看到這一幕,卻是面露爲難,畢竟前些天剛發生過下毒案,如今那養心殿的氛圍又如此嚇人,自然是不願意去的。

  而這在下毒兇手意料之中,她立刻主動上前一步,用一種姐妹情深、替人分憂的語氣說道:“姐姐,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想必是累了,加上殿裏這氣氛……確實讓人心驚膽戰。這種時候進去送膳,萬一哪個動作不對,惹了陛下或太后不快,那可是天大的麻煩!不如這樣,姐姐你先歇歇,這次就交給妹妹我吧!”

  那宮女正愁找不到理由推脫,聽下毒兇手這麼一說,簡直是求之不得,臉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哎呀,還是妹妹你想得周到!那就辛苦妹妹了!”

  之後尚膳太監到來,遞給她一個精緻的食盒,裏面裝着幾樣熱氣騰騰的點心和一壺香茗。

  下毒兇手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恭敬而惶恐,然後端着食盒,快步朝着養心殿走去。

  她低着頭,腳步匆忙,心中卻在勾勒着即將到來的畫面——楚路在心款ヮブ拢瑔讼滤H手送去的毒點心,然後暴斃當場!

  她越想越興奮,腳步也越來越快,很快便來到了養心殿外。

  殿內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下毒兇手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端着食盒,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她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御案,準備將食盒放下。

  就在她即將把食盒放到御案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偷偷瞥了楚路一眼。

  隨後她便藉着這眼角餘光,看到了楚路的面容,以及面容上的眼神。

  那眼神竟然在注視着她,眼中充滿了自信,充滿了殺意,充滿了凝結着殺意的絕對的自信,好像是鎖定了野兔的獵鷹,下出絕殺一子的棋手,鍘刀落下前最後的靜止。

  下毒兇手被這目光看得心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徽至巳怼K俗攀澈械氖郑挥勺灾鞯囟读艘幌隆�

  然後,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她聽到楚路用一種平靜卻又帶着奇異穿透力的聲音,緩緩說道:“終於等到你了,阿菱。”

第258章 真相

  那平靜的聲音落在養心殿裏,宛如炸開一道驚雷。

  跪在地上的一泄賳T紛紛情不自禁地抬起頭,看着前方楚路死死抓住阿菱手腕的樣子,臉上滿是疑惑。

  ——陛下……剛剛在說什麼?

  而阿菱身體猛地一顫,眼裏充滿驚慌,就彷彿是被獵物盯上的小鹿。

  但她能夠被賦予下毒暗殺的任務,自然是有其優秀之處的。

  她立刻反應過來,眼中迅速噙滿淚水,聲音帶着哭腔,慌亂地想要掙脫:“陛下!您……您在說什麼?奴婢聽不懂!奴婢什麼都不知道!陛下,您弄疼奴婢了!”

  她一邊哭喊,一邊試圖抽回手腕,那副惶恐無助、楚楚可憐的樣子,十分引人同情。

  “聽不懂?”楚路輕蔑一笑,“你還要裝到何時?”

  他死死抓着手腕不放,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傳入殿內每一個角落:“上次在御膳房羊羹湯裏下毒,意圖趾﹄薜娜耍褪悄惆伞!�

  轟!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譁然!

  “什麼?!”

  “是她?!”

  “這怎麼可能?一個宮女?”

  跪在地上的數十名官員頓時一片騷動,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們看看神色篤定的楚路,又看看哭泣不止的阿菱,臉上的神情逐漸微妙了起來。

  太后也坐直了身子,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她居然是下毒兇手?”李文淵更是老眼圓睜,他不顧禮法,猛地站了起來,伸手指着前方,身體顫抖,像是無比震驚,無比憤怒。

  下一刻,老人發出了與他衰老身軀極不相符的洪亮聲音:“放屁!”

  李文淵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陛下!您竟執迷不悟至此!趙總管冤案未平,您不思悔過。爲了挽回您那點可笑的顏面,居然又在此,當着羣臣的面隨意指認一個小小宮女!昏聵!簡直昏聵到了極點!”

  他身後的方孝直更是過分,一開口語氣帶着濃濃的譏諷與質疑:“陛下!您這真兇找得未免也太巧了吧?!昨天還因錯判趙總管而束手無策,顏面掃地;這會兒便揪出了真兇,還是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宮女?這般拙劣的伎倆,是真把臣等當成傻子了嗎?”

  嚴正則是滿臉痛心,幾乎捶胸頓足:“陛下啊!您怎能如此行事?!您看看她,手無寸鐵,地位卑微,如何能犯下此等滔天大案?!這分明就是您惱羞成怒,隨意抓人泄憤!陛下!您若真如此行事,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其他清流官員亦是羣情激憤,紛紛跪地疾呼。

  “陛下!此舉荒唐至極!”

  “請陛下勿要再錯!”

  “我等絕不信一個宮女是真兇!”

  阿菱見狀,更是哭得撕心裂肺,趴在地上砰砰磕頭:“冤枉啊!陛下!太后!各位大人明鑑啊!奴婢比竇娥還冤啊!求各位大人爲奴婢做主!奴婢若有半句虛言,甘受千刀萬剮!”

  她哭得肝腸寸斷,彷彿蒙受了奇冤,讓不少官員心生惻隱,加上楚路的突兀行徑,幾乎所有人都認定,這就是一場楚路爲了挽尊而導演的鬧劇,對楚路也越發不滿。

  楚路緩緩站起,目光俯視殿內腥耍罱K落在李文淵、方孝直和嚴正臉上,淡然道:“頂罪?你們真以爲,朕是爲了面子,隨便抓人頂罪?”

  他稍作停頓,看着腥四樕夏腔祀s着憤怒與鄙夷的神色,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們真以爲朕不知道趙德全是被人陷害的?”

  李文淵他們聞言眉頭微皺。

  “御醫!出來!”楚路一聲清喝。

  殿側候着的,正是那名先前在御書房彙報毒藥年份不符的御醫。他聞聲快步走進殿內,來到中央,恭敬下跪:“臣在。”

  “你來告訴諸位愛卿,還有母后,”楚路示意了一下,“你是如何發現,從趙德全住處搜出的毒藥,與羊羹湯中的毒藥,年份不符的。”

  那御醫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神情,但語氣卻異常清晰肯定:“回陛下,回太后,各位大人。微臣……並未發現毒藥有何年份不符。在毒性一致、來源可能相同的情況下,僅憑肉眼和常規檢驗,幾乎不可能精準判斷出細微的年份差別。”

  大殿內,清流官員們臉上的疑惑越發深了。

  李文淵、方孝直、嚴正更是眉頭緊鎖,面面相覷,眼中充滿迷茫。如果御醫並未發現差異,那之前的報告是怎麼回事?

  楚路看着他們的反應,繼續問道:“那你爲何要在御書房做出那樣的彙報?”

  御醫深吸一口氣,垂首答道:“是……是陛下事先吩咐微臣如此彙報的。”

  “什麼?!”

  “陛下吩咐的?!”

  羣臣頓時大驚。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楚路。

  “陛下!您……您爲何要這樣做?!”方孝直忍不住失聲問道。

  “爲何?”楚路聲音平靜,“早在得知趙德全有嫌疑的瞬間,朕便已察覺到這是幕後真兇推出來的替罪羔羊。同時,朕也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那幕後兇手做事利落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若要將其抓獲,就只能等她再次出手。”

  “因此朕便將計就計,假裝昏庸無能,放鬆她的警惕,膨脹她的信心。讓她洋洋得意,讓她自以爲是,讓她敢於再次鋌而走險!”

  楚路的聲音逐漸轉爲清晰而冷冽:

  “而由於初次下毒不成,她定會尋覓一種更隱祕、更難察覺的毒藥。同時爲了萬無一失,她一定會選擇在所有驗毒程序之後,也就是送至朕面前的那最後一小段路之間方纔投毒!”

  “所以,”楚路猛地一指地上身形僵住、哭聲頓止的阿菱,聲音斬釘截鐵,擲地有聲道:“負責這最後一步,親手將食盒呈到朕面前的人,必定就是那個隱藏至深的兇手!阿菱,朕說的,可對?!”

  養心殿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楚路這番推理給震住了!

  原來皇帝之前的種種看似衝動、昏聵的舉動,竟然都是僞裝?原來那所謂的冤案,竟然是陛下引蛇出洞的計策?!

  這也太扯了吧?!

  李文淵、方孝直、嚴正等人張着嘴,臉上神色變幻,感覺無比荒唐。

  “哈……”李文淵發出了一聲無奈的苦笑,就像是看到了屢教不會的笨學生。

  “陛下,”他輕嘆一聲說道,“你這番推斷未免也太牽強了一些。你一日三餐,回回都有人負責最後一步。難不成她們都是兇手?”

  “李學士所言極是。”楚路卻是微微一笑,“正因此,朕還有一處證據,可以鎖定兇手。”

  “哦?是什麼?”李文淵有些無力地說道,像是已經不想陪楚路胡鬧。

  楚路舉起他一直死死抓住的阿菱手腕:“就是這個!”

  “陛下是指那隻手鐲?”李文淵打量了一下阿菱手腕問道,“可這手鐲又怎麼了?”

  楚路一字一句清晰說道:“此鐲看似尋常,實則內有玄機。其內已被挖空,用以藏匿毒粉。鐲口處則以特製透明石蠟封堵,肉眼難辨。要下毒時,只需藉機用指甲刮開封蠟,手腕微動,毒粉便能無聲無息地落入飲食之中。”

  原本嗤之以鼻的李文淵聽到這話,微微一愣,臉上的輕蔑當即收斂了一些。

  “你們若還是不信,”楚路一指殿前侍立的御醫,“恰好御醫在此,我們可以當胁轵灐?纯雌鋬仁欠裰锌眨胯C口可有石蠟殘留?裏面是否還藏着致命的毒物,以及……這食盒內是否有同樣的毒物!”

  這番話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在了阿菱手腕的那隻手鐲之上。

  李文淵、方孝直、嚴正等人互望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此法隱祕狠毒,又確實可行,陛下說不定沒說錯。

  李文淵沉吟片刻,率先開口,語氣已不復之前的激烈,多了幾分鄭重:“陛下所言之法,匪夷所思,卻又似乎暗合邏輯。事關陛下安危與國體,絕不可輕忽!臣以爲,理當立刻查驗此鐲!”

  方孝直緊盯着阿菱那隻微微顫抖的手腕,雖然依舊面色嚴肅,但也頷首道:“不錯!空口無憑,查驗方是正理!是真是假,一驗便知!若鐲內真有乾坤,食盒內亦有毒物,那此女便是罪證確鑿!若無,陛下也當還其清白!”

  嚴正更是急切地看向御醫:“快!請御醫立刻上前查驗!務必仔細!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也好讓我等心服口服!”

  “臣等附議!請陛下下令查驗!”其他官員也紛紛反應過來,齊聲請求。

  跪在地上的阿菱,原本在楚路分毫不差地說出手鐲的祕密時,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龐,就已經變得慘白,而在聽到底下官員們的議論之後,更是連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她知道,自己完了。

  在切切實實的證據面前,所有僞裝,所有辯解都無濟於事。

  一旦讓御醫上前拿走手鐲和食盒查驗,自己的計劃就必然暴露!

  一股極致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扼住了她的咽喉,但緊隨其後的,卻是一股被逼入絕境的瘋狂與狠戾!

  ——既然沒法毒殺,那我就親自動手!

  阿菱眼中兇光畢露!她猛地抬起頭,趁着腥诵纳窦けU之際,右手快如閃電地從散亂的髮髻中抽出一支磨得異常尖銳的銀簪!

  “昏君!受死!”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緊握銀簪,狀若瘋魔,朝着楚路心口狠狠刺去!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柔弱宮女,並不是什麼武林高手,這一下偷襲更算不上什麼快準狠。但在她看來,皇帝久居宮中,只會比她更虛弱無力,肯定躲不過她這一下的。

  “陛下小心!”

  “護駕!”

  殿內腥怂查g大驚!誰也未料到這看似柔弱的宮女竟敢在太后和諸位官員面前行刺!太后更是失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