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我爹覺得這小子腦子有病,便想和他玩玩兒,藉機探查他的來歷。
他身邊有個质浚兴问框E,是宋江的兒子,我爹說此人性格陰沉,鷹視狼顧,野心勃勃,不甘居於人下。
享受幾個月的富貴生活後,我爹選個良辰吉日去死,臨死前表示,只要慕容登雲守靈七日,就傳授他絕學。
慕容登雲怎會相信死人傳法?
他覺得自己這些時日的付出,尤其是沒日沒夜的做兒子,給我爹端茶倒水洗腳捶背,這下全都打了水漂。
憤怒之下,慕容登雲把我爹的屍體扔下懸崖,想摔成幾千幾百塊。
不想屍體剛剛落下去,我爹就及時活了過來,狠狠抽了他一頓,表示早就知道你小子是個混蛋,沒想到比我想象的更混蛋,你但凡能守一天呢?
按照我爹的脾氣,應該把慕容登雲化爲一攤血水,但我爹恩怨分明,表示慕容登雲當了幾個月兒子,這些照顧他確實享受到了,破例手下留情。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爹臨走前給他留下了心魔。
我爹對他說:慕容小子,你辛辛苦苦熬了數月,只要再熬七天,就能獲得絕世傳承,但你終歸沒熬住,你的氣量太過狹小,不愧是慕容家的人,都是祖傳的小心眼,憑什麼成就大業?
唉!
妾身也喫了點瓜落兒。
我爹來看我的時候,暗戳戳的用這事兒點我,說我不給他洗衣做飯,不給他端茶倒水,不給他捶背洗腳。
同時以此提醒我,小白臉兒都是靠不住的,絕對不能嫁給這種人。”
蕭思衡面色忽青忽紫,心說我這岳父真厲害,不愧是江湖有名的瘋子,做事不拘一格,到哪都能找樂子。
“娘子,岳丈還說過什麼?”
“他說,江湖中的小白臉,大多不是好東西,尤其是眯着眼睛的。”
“岳父說得對!”
蕭思衡與從未蒙面的岳父,竟然生出幾分知己之感,眯眯眼都是怪物,這事兒可以追溯到上古戰神刑天。
練霓裳白了蕭思衡一眼:“我爹還說誰敢欺負我,他就把對方玩死!”
“怎麼玩兒?”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無論喫飯喝水還是拉屎撒尿,我爹隨時隨地都可能現身,偷偷給一發萬毒劍芒。
不會打死,只會疼五六天。
喫飯的時候噁心乾嘔喫不下。
喝水的時候鼻子癢癢打噴嚏。
撒尿的時候當心會雞飛蛋打。
拉屎的時候當心會茅坑爆炸。
喫不好,喝不好,睡不好……”
蕭思衡:(.;?;:益:;?;.)
“娘子,你是下凡的仙子,就不要說屎尿這種污穢之物了吧?”
“我就是舉個例子,我爹閒着沒事研究出一百零八種整人之法。”
“爲何是一百零八種?”
“因爲我爹迷戀觀星占卜,覺得一百零八這個數字比較吉利,以後可能會添加到三百六十五條……”
“現在退婚還來得及麼?”
“官人,你覺得呢?”
蕭思衡:≡≡≡┏|*'?Д?|┛
慕容登雲沒有派人追逐,畢竟越來越臨近武當山,如果追的太緊,把張三丰惹生氣了,那就全都完犢子。
就算張三丰沒來,武當山上那些隱修的高手,也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第92章 九死邪功驚俗世,君臨天下九重霄
三月底,腥说竭_武當山。
張三丰的生日是四月初九,距離生日還有十天,往來江湖人不算多。
過得幾日,無論是爲了拉關係,還是爲了屠龍刀,各大門派的掌門都會來武當山祝壽,必然是賓客雲集。
張松溪心知,這些賓客絕大多數不懷好意,名爲祝壽,實爲試探,卻還是讓弟子把山下的客棧清空,免得各大幫派的人到了,卻沒有住的地方。
武當山周圍的產業,基本上都是屬於武當派的,由俗家弟子管理,是武當重要財源,同時也是情報來源。
名門大派大多如此。
說得好聽,叫做“在名山大川、洞天福地開宗立派”,說的不好聽,實際就是佔山爲王,和山大王差不多。
武當、少林、峨眉、巴山、青城、崆峒等門派,基本上都是如此。
實力強底蘊厚的,能夠佔據一大片連綿山脈,實力弱底蘊湹模軌騺讚蛔筋^,至少能把山頂佔住。
這是朝廷和江湖之間的默契。
朝廷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武林幫派負責維護周邊安定。
比如笑傲江湖中,田伯光想去華山找令狐沖,卻恐懼嶽不羣,便先在華山附近做幾樁案子,把嶽不羣引走。
如果幫派能維持安定,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安定,就能佔據這處名山。
如果幫派無法維持秩序,自然會有新的幫派,在本地制定新的秩序。
洞天福地就那麼多,你守不住,自然會有別的勢力替你守,江湖風風雨雨潮起潮落,有幾家能傳承百年?
武當也只創派七十多年而已!
到達山腳,宋遠橋、俞岱巖、莫聲谷下山迎接,俞岱巖當年遭受重創,四肢骨骼被大力金剛指捏碎,但很快便被胡青牛治好,沒有留下後遺症。
看着行動正常的俞岱巖,殷素素心中暗暗放心,她編造的謊言,或許能夠瞞過別的人,卻瞞不過俞岱巖。
如果俞岱巖四肢殘疾,這事兒根本無法解決,如今俞岱巖身體無礙,就有迴旋的餘地,終歸是能解決的。
殷素素拍了拍張無忌,讓張無忌去給師叔師伯見禮,又輕咳了一聲。
殷野王苦着臉說道:“那個……還認識我麼?當年暗算你那個人!”
俞岱巖淡淡的說道:“認識!”
“你怎麼這麼淡定?”
“因爲我準備等師父壽宴結束,再找你算這筆賬,現在不是時候!”
“俞老三,老子苦練十年,已經練成凝真九變,咱倆再次對掌,我肯定不會輸給你,別指望我對你留手!”
“我也不會對你留手!”
俞岱巖的語氣依舊淡漠。
蕭思衡這下聽出問題了。
不是俞岱巖看開一切,也不是爲了大局暫時隱忍,而是當年那場重傷,傷到了他的聲帶,造成不可逆損傷,無論高興還是憤怒,都是這種語調。
十年過去,俞岱巖已經習慣。
這是極爲獨特的優勢。
一方面以此錘鍊心性。
一方面防止被人察言觀色,蕭思衡看了好幾眼,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這絕對不能說是“苦中作樂”,更不能說是“因禍得福”,這就是一個身負傷殘之人的掙扎,是他的勇氣,是他的心胸氣度,是他的堅韌頑強。
武當山下有解劍石。
客人來到武當山,應該解劍,把兵刃留在此地,交給知客道人保管,表示我是來做客的,絕無任何敵意。
只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雙兒隨身攜帶的火銃,手弩,天絕地滅透骨穿心針,暴雨梨花針,蕭思衡的亢龍鐧,練霓裳的淚痕劍,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很可能引起貪心。
若是知客道人貪心作祟,帶着這些東西跑路,那就大大地不妙了。
張松溪並未堅持解劍,蕭思衡配合的收起兵刃,並沒有表露出來。
至於披風,絕大多數情況下會把披風歸類爲衣服,哪怕蕭思衡的掌法需要配合披風施展,那也是“衣服”。
留下兵刃是表示禮敬。
脫衣服就是在耍流氓了。
雪千尋從未來過武當山,滿是好奇的左看右看:“聽我姐夫說,世上有十大洞天福地,其中一處,是武當後山的太乙蓮心潭,蘊含先天陰陽之氣,在水邊打坐悟道,能領悟陰陽玄機。”
宋遠橋解釋道:“虛名而已,先天陰陽若是這麼容易掌握,普天之下的後天武者,都要來武當求道了!”
練霓裳笑道:“先天陰陽,能領悟一絲玄機,也是極大的收穫,就連當年的揚州雙龍,也只各得其一,大名鼎鼎的天師孫恩,只修成至陽無極,古往今來的武者,有幾人能頓悟陰陽?”
張松溪問道:“蕭夫人,如果你想去太乙蓮心潭,我可以安排。”
練霓裳擺了擺手:“用不着,我八歲的時候,我爹帶我來看過,只看到一個大水池子,沒有任何領悟,我與陰陽武道無緣,參悟十年也沒用。”
“蕭夫人來過武當山?”
宋遠橋心中一驚。
雖說後山祕地,並非只對武當內門弟子開放,但能來參悟的,無不是當世頂尖人物,又或者是峨眉弟子。
練霓裳什麼時候來的?
我怎麼不知道?
練霓裳打趣道:“我爹覺得偷着來比較有意思,悄悄潛入到後山,還沒等他跳入水潭,就被張真人發現,他們倆囇Y咕嚕說了一大堆,我年紀小,一個字兒也聽不懂,現在想來,我錯過了好大的機緣,可能這就是命吧!”
練霓裳的話音很輕,很隨意,但落在腥硕校瑓s覺得重如山嶽。
能瞞過武當全部高手,悄然潛入到後山祕地,能與張三丰坐而論道,事後安然離開,這到底是什麼人物?
“令尊是……”
“死了,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活過來,可能明天就會醒來,可能一覺睡到明年,可能永遠醒不來。”
“原來如此!”
張松溪立刻想到天蠶功。
天蠶功是武當七絕之一,是張三丰遊歷苗疆時帶回來的心法。
本是魔教心法揉合苗疆蠱術,形成的一種極爲怪異的內功,張三丰刪除其中陰損歹毒的內容,用武當正宗心法加以補充,意外發現這門心法竟然蘊含生死轉化之妙,有生殘補缺之能。
天蠶功每提升一層,都必須散去自己的內功,如同蠶蟲結繭,用自己的血肉靈魂,博取脫胎換骨的重生。
在遭遇絕命重傷的情況下,能結繭保住性命,是極好的保命祕術。
在張三丰的設想中,如果把天蠶功修行至九重天,生機會達至極限,即便受到傷殘,也能憑此血肉重生。
戰鬥中受到損傷,可以用蠶絲在體內縫合傷口,給自己做手術。
隊友臟腑受到重創,或者血脈被淤血堵塞住,可以把蠶絲探入他體內,縫合傷口,清除淤血,治療損傷。
天蠶功並非用於戰鬥的絕學,而是更側重於輔助,尤其適合醫生。
如果神醫學了天蠶功,用真氣凝成蠶絲給病人做手術,既不用開刀,也不用拆線,還能精準縫合傷口,世上絕大多數致命傷,都能憑此救回來。
可惜,張三丰曾與幾位醫術高明的神醫論道,他們醫術固然高明,練武天賦卻差的驚人,根本不能入門。
即便在人才濟濟的武當派,能修成天蠶功的高手,也是屈指可數。
武當七俠中,只有一人修成。
俞岱巖!
因爲他在十年前,便經歷了一次生死的考驗,內心早已破繭成蝶。
張松溪參悟天蠶功不成,找張三丰尋求開導,張三丰表示,有一門和天蠶功類似的絕學,叫做九死邪功。
準確的說,最初融合苗疆蠱術的那門魔教玄功,就是“九死邪功”。
此法死中求活,瀕臨死亡時,留下一絲生機,以此爲引,在死氣達到極限的時候,物極必反,轉死爲生。
練霓裳說自家老爹死死活活,多半是他修成九死邪功,並且進行過數次生死循環,武功顯然是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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