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昔年張三丰傳授虎爪擒拿手,俞蓮舟覺得虎爪一抓未必能命中,就算能夠抓住敵人,假如對方功力深厚,就會陷入比拼指力、對拼真氣的場面。
俞蓮舟苦心思索,推衍出十二招精妙的擒拿手,給張三丰演示,張三丰沒有給出評價,只是不斷地搖頭。
俞蓮舟覺得師父是告訴自己,爪法仍有破綻,回去潛心鑽研,花費足足三月時間,終於把招數打磨圓融。
再次演示武功時,張三丰終於給出了回應:“蓮舟啊,你這套虎爪手,招數固然精妙,但招招拿人腰眼。
下手稍微重一些,便會傷到對手的後腰腎水,使對手損陰絕嗣。
此等招法太過狠毒,久而久之,會在心中醞釀爭強好勝之心,以及凶煞狠厲之氣,給自己套上一層枷鎖。
這就是武學障、知見障。
道法自然,未必不能解脫,但既然知道是陷阱,何必要去踩呢?
話雖如此,這套擒拿手,是你數月苦思的結果,日後遭遇絕命危機,或許可以憑此克敵制勝,轉危爲安。
爲師在你這套武技中,加入絕戶二字作爲提醒,你當時刻謹記,除非遭遇生死危機,或者遇到大奸大惡之徒,否則不可動用,得饒人處且饒人!”
俞蓮舟聽得冷汗岑岑,果然沒用過虎爪絕戶手,除了同門師兄弟,無人知曉這套絕學,更別提鹿杖客了。
如今,就是猛虎下山之時。
俞蓮舟破空飛起,騰蛇起霧。
天下縱身起跳的輕功,沒有能比得上武當梯雲縱的,俞蓮舟如踩天梯,一躍三丈,凌空轉身,猛虎下山。
鹿杖客見到俞蓮舟的威勢,本以爲要催動武當絕妙武技,沒想到只是大路貨的虎爪手,不屑冷笑一聲,兩隻毒掌一前一後,轟向俞蓮舟的胸口。
鹿杖客似乎忘了一件事。
俞蓮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破空飛起的動作,同樣屬於真武七截陣的變化,就在這剎那之間,張松溪張翠山殷梨亭,已經包圍過來。
三人組成新的陣勢。
看似三才陣,實則是個圓陣,以靈活的走位形成磨盤般的壓力,不斷碾壓鹿杖客的空間,消耗他的真氣。
如果說三人是玄龜,俞蓮舟就是仰起脖子的騰蛇,腳步變化間,四人把鹿杖客團團包圍,四人全都舍了兵刃,雙手捏成虎爪,抓向鹿杖客的腰眼。
以鹿杖客的武功,面對武當七俠任意一人,都能戰而勝之,就算被七人車輪大戰,鹿杖客也有七分把握。
怎奈這真武七截陣,威力實在是太過恐怖,把攻守轉化之妙,完美融匯在陣法走勢中,讓人攻擊打不進去,防守摸不到邊,功力白白的損耗掉。
更讓鹿杖客感到驚恐的,則是俞蓮舟等人的虎爪手,不是抓向關節,而是抓向後腰,招招都是拿人腰眼。
四個人,八隻手,轉燈般旋轉,輪流抓向後腰,這特麼誰受得了?
鹿杖客雖然年過花甲,但他向來是人老心不老,好色成性,每天晚上必須有美人侍寢,否則會渾身難受。
別的地方可以受創,腰眼是萬萬不能受傷的,否則他肯定會瘋癲。
很多人都覺得,對採花僮畲蟮膽土P是把他閹了,卻不知閹割過後,採花俦旧淼膽j望還在,有慾望,身體卻沒有發泄的能力,會發生什麼事?
妓女最怕招待什麼客人?
答曰:太監!
太監是可以去青樓的。
所有去青樓的太監都是神經病,內心極度扭曲,一擲千金,玩最殘忍最血腥的項目,出人命是常有的事。
當然,鹿杖客這種色中餓鬼,對後腰多有保護,怎會甘心被廢掉?
眼看虎爪越抓越快,一對毒掌應接不暇,鹿杖客竟直接跑路,如果師弟鶴筆翁在此,還能拼上一拼,他一個人單打獨鬥,後果就是被對手分屍。
鹿杖客對天命教探子破口大罵。
他就是信了天命教的情報,覺得武當七俠都是厚道人,出手光明正大,這才偷襲俞蓮舟,萬沒想到,他那兩顆六十年的腰子,差點被人掏出來。
回頭看去,蕭思衡,練霓裳、雪千尋等人包圍過來,殷素素拿着兩把火銃對準了他,用暴雨梨花針的小丫鬟,手中持着針筒,散發出森森寒光。
鹿杖客不愧是鹿杖客,跑的比梅花鹿更快三分,雙手在背後揮舞,生怕被人打了黑槍,或者被人抓腰子。
蕭思衡忍不住揉揉後腰。
俞蓮舟這套虎爪絕戶手,對男人的殺傷力更勝撩陰腿,更沒想到的是,虎爪絕戶手竟然能配合陣法使用。
若武當七俠齊至,結陣圍攻,豈不是十四隻手循環往復抓向腰眼?
這特麼誰能受得了?
就算是八十老翁,某些方面的功能早已喪失,心理上也受不了啊!
殷野王嚥了咽口水,好在當初和俞岱巖對掌時,掌藏暗器算計他,沒給他出爪的機會,否則自己只能跑。
殷素素看了張翠山一眼,心說你藏得夠深的,竟然還會這等絕學。
雪千尋雙目閃亮,略有期待的看向俞蓮舟,隨後看向蕭思衡後腰。
練霓裳咳了幾聲,壓下雪千尋不該有的荒唐想法,隨後看向四周,隨着鹿杖客逃走,這些人作鳥獸散,地上躺着的還能喘氣的,約莫有二三十。
殷野王踢了某人一腳:“你用的是水上功夫,你是哪家門派的?”
“我……我是怒蛟幫的!”
“咔吧!”
殷野王捏斷他的右臂:“你還有三次說謊的機會,想好了再說。”
被這麼多人圍攻,還有這麼多高手爆起突襲,即便是俞蓮舟張松溪,也沒有善待俘虜的意思,張松溪提起一個武當俗家弟子,帶着他去旁邊審。
武當紫霄宮的年齡跨度極大。
張三丰一百歲。
大弟子宋遠橋不到五十歲。
二弟子俞蓮舟也是四十多歲。
小徒弟莫聲谷僅有二十來歲。
這種年齡跨度,在正常家庭,已經是五世同堂,他們卻只是兩代人。
這就使得,武當七俠的輩分遠比想象中更大,如果真的嚴格排序,他們比峨眉掌門滅絕師太還要大一輩。
張三丰和峨眉初祖同一輩分。
滅絕師太是峨眉三代掌門,按輩分是張三丰徒孫,確實小七俠一輩。
如果這麼論,實在是太不像話。
因此,他們按照年齡論輩分,宋遠橋可以娶滅絕的師姐,殷梨亭可以娶滅絕的徒弟,沒有人會覺得不妥。
年歲差不多就行!
另外,即便是在七俠內部,名義上屬於師兄弟,實則也劃分出兩代。
武當七俠中,入門最早的宋遠橋、俞蓮舟、俞岱巖,是由張三丰親自傳授武功道法,餘下的是師兄授藝。
殷梨亭、莫聲谷兩人的武功,就是由宋遠橋、俞蓮舟教導的。
張松溪剛好處在中間位置,性格最是靈活機變,主要負責對外事務,教導外門弟子,記錄弟子的花名冊。
每年來多少俗家弟子,又有多少弟子辭別武當,全都要記錄在冊。
張松溪未必認識所有俗家弟子,但在武當附近安家的,他全都認識。
參與圍攻的數百人中,某幾位是武當俗家弟子,武功是張松溪教的,對張松溪出手,是欺師滅祖的罪過。
無論白道黑道、邪道魔道,都會嚴厲懲罰,白道廢除武功逐出門牆,黑道酷刑懲罰死無全屍,就連天命教、白蓮教這種邪派,也容不下這些人。
張松溪沒有擦去他們的油彩,給他們留下最後的臉面:“說說吧,你們的主子是誰,如果老實招供,我只收回你們的武功,卻不會擦去油彩,你們畢竟是武當弟子,給自己留點兒臉。”
“唉!多謝張四俠慈悲,您給我們留了臉面,我們不能不要臉,我不知道主公的名字,只知道他與當年的梁山大寨關係深厚,我們所在的分舵,是位於荊州城外的水寨,對外以兩湖龍沙幫爲名做掩飾,暗中掌控大半荊州。
據我所知,我們的主子上面,還有一位神祕的主公,出身極爲高貴,據說是沒落的皇族,不知是哪家的!
遼國、西夏、金國,都有可能。
訓練我們的人名叫歐陽壽通,曾是張叔夜麾下將領,對戰金國時,被金兵的兇悍嚇跑,不敢再入朝爲官。
此人非常擅長練兵,尤其擅長訓練水戰精兵,只是不擅長造船。
若是有足夠的戰船,我們可能會在水路設伏,唉!事已至此,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已經全都告訴四俠。”
“你還有什麼要求?”
“沒了!”
“逐出門牆,再也不見!”
張松溪揮手一指,點破他的丹田。
隨後連續問了幾個俘虜,確認好大致情況,廢掉這些人的武功。
他們以後怎麼辦?
他們會不會被主子滅口?
這不是張松溪應該關心的事。
張松溪唯一在乎的,就是有人把手伸到武當,此人野心勃勃,想要做出一番大事業,想把武當給拖下水。
這是張松溪絕對不允許的!
另一頭,腥朔謩e完成審問。
彙總情報主要在於三條:
一、某個落魄皇族,與梁山後裔狼狽爲奸,想成就一番事業,在很多地方建立了水寨,在荊州勢力極大;
二、此方勢力做事激進,同時滲透荊州官府、十二連環塢、武當派,荊州的小門小戶,三成被他們掌控;
三、通過天命教的渠道,他們與蒙元達成長久合作,可以看做蒙元在南宋安插的暗棋,以此來攪亂中原。
應對之策同樣有三條:
一、江湖事江湖了,有關江湖事務的那部分,交給天鷹教處置,殷野王以報仇爲藉口,一家家打上門去;
二、朝廷事朝廷做,把荊州的事情告訴四大名捕,讓他們去查案;
三、暫時當做無事發生,腥肆⒖倘ネ洚斏剑劝差D下來,等到自身徹底安全,再去討論接下來的事。
接下來的路程。
武當四俠嘀嘀咕咕。
殷家兄妹交頭接耳。
雪千尋帶着張無忌四處玩。
蕭思衡和練霓裳商議此事。
“娘子啊,我真心覺得,咱們應該懇談一次,你提到湖北的時候,表情總是怪怪的,莫非與此事有關?”
“讓官人擔心了,此事確實是妾身的罪過,回家後再向官人賠罪,此地涉及到的勢力,妾身不知……”
練霓裳臉上滿是糾結。
話到嘴邊,卻不知該怎麼說。
蕭思衡打趣道:“這有什麼?難道是慕容家的人在搞鬼麼?”
練霓裳驚道:“你怎麼知道?”
蕭思衡驚的目瞪口呆:“還真他孃的是慕容家?慕容復死了幾十年,也沒有任何子嗣,哪家的慕容氏?”
練霓裳略帶彆扭的說道:“慕容博當年與明教有合作,有個小兒子,他和方臘算是連襟,真是倒黴啊!”
蕭思衡點點頭:“確實倒黴。”
北宋末年,明教發展到鼎盛,方臘趁機起義,快速佔據數座州府。
朝廷招安梁山,讓宋江對付方臘。
初時梁山進兵順利,怎奈方臘麾下高手實在太多,梁山將領損失慘重,宋江不得已之下求援,朝廷卻派來一個五十多歲,沒練過一天武的書生。
那個書生名叫……黃裳!
黃裳單槍匹馬闖入明教總壇,把明教高手殺得斷代,慕容博留在明教的那些家底兒,被黃裳殺了個乾淨。
練霓裳接着說道:“慕容博的小兒子沒什麼野心,只喜歡經商,孫子是野心勃勃之輩,名叫慕容登雲。”
“你怎麼知道?”
“三年前,他偶遇我爹,發現我爹的武功遠遠超出他的想象,想收服我爹爲他做事,如果我爹不嫌棄,願意拜我爹爲義父,封我爹爲護國大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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