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蕭思衡住進護龍山莊是躲災的。
畢竟,陸小鳳身上,頂着一個刺王殺駕的罪名,懸賞沒有被撤去。
想拿懸賞的江湖人,找不到陸小鳳的蹤跡,只能暗戳戳試探蕭思衡,人家帶着厚禮拜見,不能全都打出去,蕭思衡無奈之下,只能找地方避禍。
護龍山莊是很好的選擇!
朱無視做事既嚴肅又嚴苛,向來鐵面無私、不講人情、恪守律令。
說要進天牢,一點不帶猶豫的。
經此一事,朱無視的信用,在江湖中更勝一籌,他們非常確信,如果敢闖護龍山莊,必然會被送到天牢。
唯一能去試探的是萬三千。
巧的是,萬三千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財,十萬兩賞金對別人而言是一大筆財富,在他眼中屬於零花錢。
很可能哪天心情好,在某處州府來一場大撒幣,就能花幾十萬兩。
蕭思衡的避禍選擇是極好的。
段天涯對此頗爲認同,甚至覺得是自己無能,沒能發現公孫烏龍,這才導致蕭思衡受傷,朝廷不能抓伲總b客相助,讓段天涯覺得很慚愧。
朱無視腦子暈暈乎乎的。
這麼大的電燈泡,讓朱無視覺得頭暈眼花,喫飯不香,睡覺做夢。
想避禍,你去唐府、神侯府,甚至可以去公主府,來我家做什麼?你知道打攪別人花前月下是什麼罪嗎?
心中恨不得掐死蕭思衡,剁吧剁吧生吞了,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要做出段天涯同款表情,表示自己無能,沒能抓捕盜伲B累蕭大俠受傷了。
不得不說,在演戲方面,朱無視的演技登峯造極,言行舉止正氣凜然,段天涯等人受此影響,都是俠客。
好處是義子義女都是人才。
壞處是義子義女太過於正派。
這就是培養弟子的矛盾之處。
按照魔門的標準培養,門人弟子肯定會背刺,這是魔門弟子標配。
按照俠客的標準培養,門人弟子相對比較正派,會非常孝順長輩,但如果長輩爲惡,他們必然出手阻止。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
有得必有失。
做事之前,一定要權衡利弊。
朱無視:┓('?`)┏
……
夜。
護龍山莊所有人都陷入沉睡。
蕭思衡睡得正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帶動微微的流風,引下一縷皎潔月光。
踏月留香!
普天之下,只有楚留香纔有這般精湛的輕功,也只有楚留香,能把輕功發揮到技近乎道的地步,蕭思衡的武功更勝一籌,輕功着實不如楚留香。
哪怕是陸小鳳、司空摘星等輕功卓絕的高手,與楚留香相比,總是會在細微之處,有海天一線般的差距。
這是輕功的“瓶頸”。
楚留香突破這層瓶頸。
陸小鳳瀕臨突破這層瓶頸。
楚留香是已經突破。
陸小鳳是巔峯大圓滿半步突破。
詭異的是,兩人一直都在進步,陸小鳳在前進,楚留香也在前進,總是有一線之隔,總是會有細微差距。
這或許是楚留香的“神通”。
登峯造極、九天攬月的輕功。
空前絕後,震古爍今,絕世無雙。
如果不是楚留香故意弄出聲響,絕對能輕鬆做到落地無聲,他很好的控制住落地時的聲音,既能驚醒蕭思衡,又不打攪別人,真的是太體貼了。
丫鬟僕役明天還要上班呢!
讓他們在宿舍好好地休息吧!
蕭思衡睜開眼睛,看了看懷中酣睡的雙兒,傳音入密道:“老臭蟲,你能不能換個時間來找我?這個時間是不是不太合適?我的起牀氣很嚴重!”
楚留香聞言滿臉黑線。
我是接到你的傳信來幫忙的。
接到你的傳信,晝夜不停趕路,連身上的海鹹味都沒來得及洗,到了京城後纔有時間洗澡換衣服,然後馬不停蹄過來找你,你能不能有點良心?
似乎感知到楚留香的怨念,蕭思衡趕忙寬慰:“老楚啊,我有起牀氣,你多擔待一些,等事情做完了,我讓你試試我的寶船,保管能讓你滿意。”
楚留香的家在一艘海船上。
他有比輕功更加精湛的水性。
對於船,楚留香有天然好感。
只不過……
剛剛遭遇史天王等海上盜匪,與數千上萬海盜鬥智鬥勇,楚留香閉上眼睛就是水手十幾天沒洗腳,散發出來的濃郁臭鹹魚味,對大海有些眩暈。
換而言之,楚留香,暈船了。
當然,這種暈船,與陸小鳳的生理反應截然不同,楚留香是心理作用,最多三個月,就能完全恢復正常。
“你不說航海咱們還是朋友!”
“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你被上萬海盜追着打,從一座海島打到另外一座海島,連續被海盜追了一個月,相信我,你閉上眼睛,眼前只會剩下無窮無盡的海腥味。”
“如果一個絕世高手,追着我上天入海一個多月,我或許會有恐懼,如果是數千海盜追逐……嘖嘖嘖~~”
蕭思衡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
一句話沒說,隔着窗戶,楚留香卻已經能夠感覺到蕭思衡的殺意。
楚留香心說,忘了這貨是殺星,如果在海上戰鬥,這貨引動狂風巨浪,掀翻海盜的船隻,史天王這些下屬,七八天就能殺光,誰能攔得住這貨?
海上作戰和陸地作戰截然不同,很容易受到天氣影響,蕭思衡擅長天人合一引動風雲之力,在海戰中,能輕鬆引動滔天巨浪,除非對方有同等戰力的高手扛住蕭思衡,否則必敗無疑。
三千、五千、八千、一萬,對蕭思衡而言,人數的意義不是很大。
數千海盜能追着楚留香打,因爲楚留香從不殺人,但如果他們敢用相同的方式追蕭思衡,來多少死多少。
“你讓我查什麼事?”
楚留香不着痕跡的換了個話題。
蕭思衡道:“是這麼回事……”
詳細解釋一遍京城發生的事,隨即扔出一幅圖畫:“這是歸海一刀雕刻的火焰紋路,也是我唯一的線索。”
“你爲何不生擒公孫烏龍?”
“你覺得這貨有可能生擒嗎?從他催動修羅血雨開始,這傢伙心中想的就是同歸於盡,不可能被人擒獲。
退一萬步,我能擒住公孫烏龍。
那又能怎麼樣?
這貨是腦回路異常的瘋子。
誰能從瘋子口中逼問出線索?
你願意相信公孫烏龍的話嗎?
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對方多半也是這麼想的。
在對方眼中,歸海一刀的價值遠遠超過公孫烏龍,你一定要小心。
這是一個武力、智慧、經驗、氣量超過公孫烏龍的高手,神祕至極,如果此人偷襲你,你很可能被擒獲。
他多半不會殺你。
他會想辦法讓你墮入魔道。
怎麼樣?
這件案子夠不夠刺激?
有沒有讓你覺得渾身戰慄?”
蕭思衡淡定的看向窗外。
口中依然是傳音入密,但由於根基太渾厚,即便是傳音入密,也能說出各種語氣,與正常說話一般無二。
楚留香道:“我會查清楚。”
“不要大意,你要知道,我、胖子和陸小鳳全都栽了,對方很可能設計了對付你的辦法,你有致命弱點。”
“什麼弱點?不殺人嗎?”
“你總是心太軟!”
“如果我內心變得冷硬,我就不是楚留香了,放心吧,我能應付。”
“這是給你的禮物。”
蕭思衡伸手一揮,擺在桌上的幾個瓷瓶順着窗戶飛到楚留香手中。
“這是什麼?”
“我從老字號溫家要來的,窖藏三十年的解藥,血衣堂喜歡用窖藏三十年的毒藥控制人,唯有此物能解。”
“我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西門吹雪有沒有來京城?”
“沒有!”
“我問完了,做個好夢!”
楚留香飛身離去。
蕭思衡低頭看了看,雙兒發出輕微的囈語,顯然睡得有些不安穩。
伸手輕輕一摟,抱着香肩,輕輕拍拍雙兒的後背,雙兒神情放鬆,恢復先前的姿態,縮在懷中睡得香甜。
蕭思衡睜開眼睛,順着天窗,看向天邊璀璨繁星:“我說的是實話,西門吹雪確實沒來,來的是燕十三!”
翌日清晨,蕭思衡沒有晨練,而是在牀上躺屍,表示自己傷勢嚴重,連起牀晨練這種事,都是極大負擔。
朱無視親自帶人出門查案。
一方面要做做樣子。
另一方面,有蕭思衡在神侯府,不方便與素心卿卿我我,與其想着短時間內花前月下,不如想的長久些。
朱無視有個小發現,那就是自己表現的越正派、越恪盡職守,素心面上笑容越多,她更喜歡正派的俠客。
想到此處,朱無視充滿幹勁。
……
這裏是市井中的尋常屋舍。
無論怎麼看,屋舍都是平平無奇。
唯有一點比較特殊,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湖第一神探張進酒,逢年過節會住在此地,這是張進酒的港灣。
任何人都是需要“家”的。
哪怕是整日醉生夢死的老光棍!
今天,張進酒家迎來一位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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