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是,義父!”
段天涯擦擦額頭的冷汗。
素心柔聲勸慰:“無視,不要對孩子太嚴厲了,偃岁庪U歹毒,就連你都喫了算計,那些老魔頭藏着不出,天涯能做什麼?他已經做的很好了!”
朱無視沉聲道:“我當然知道天涯做的很好,但這些仍舊不夠,今年出現多少奸佞?先是慶功宴刺殺陛下,然後是造反作亂,若是都這般推委躲懶,如何給百姓安定,對得起職責嗎?”
朱無視正氣凜然,義正詞嚴。
素心看得滿臉敬佩。
段天涯慚愧的低下了頭。
義父說得對啊!
近些年奸佞遍地,四處爆發,處處都是災劫,百姓受到嚴重侵害。
身爲護龍山莊四大密探之首,倘若只是機械的完成任務,遇到問題便交給江湖俠客,多番推諉職責,如何對得起義父教導?如何對得起陛下期盼?如何對得起百姓,如何對得起自己?
段天涯越想越覺得慚愧,甚至有種羞愧欲死的感覺,好在,段天涯知道輕重緩急,心知自己犯了錯誤,立刻想盡辦法改正,用行動去抹平恥辱。
柳生飄絮深深看了朱無視一眼。
朱無視面不改色,目不斜視。
……
“你就是唐竹權?”
一個東瀛武士攔住唐竹權的路。
唐竹權左右看了看,發現周圍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清空,這裏是一條街道的盡頭,邊上是牆壁拐角,是殺人滅口絕佳場所,是很好的決鬥場地。
“老子就是唐竹權,你是誰?”
“柳生又壽郎!”
“柳生家族的嫡系?”
“抱歉,我是旁系!”
柳生又壽郎站直身子,鞠了一躬。
唐竹權心說這有什麼值得道歉的?
東瀛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
“你想爲柳生家族討回場子?”
“我是旁系,沒有這個資格,有資格討回場子的是嫡系柳生十兵衛,如果他失敗了,在下才有出手資格。”
“你爲何攔住我的去路?”
“爲了我的授業恩師。”
“誰?”
“宮本武藏!”
柳生又壽郎撩開寬大的衣服,腰帶上綁縛着一長一短兩把武士刀。
柳生又壽郎是宮本武藏的徒弟,他們之間有一段著名的武道對話。
“師父,以我的天賦和刻苦,多長時間可以出師,成爲絕世高手?”
“十年。”
“十年太久,浪費青春,如果我加倍努力苦練,多少年可以出師?”
“二十年。”
“假如我日以繼夜、夜以繼日的苦練刀法呢?多少時間可以成功?”
“一敗塗地,必死無疑!”
“爲什麼?”
“想成爲一流刀客,必須時刻保留一隻眼睛注視自己,審視自身,你兩隻眼睛都盯着功名利祿、權勢名譽,不懂審視自身,怎麼可能登臨絕巔?”
宮本武藏的話如晨鐘暮鼓,驚醒了魯莽焦躁的柳生又壽郎,從此之後,他在苦練之餘反省自身,不斷提高,經過多年苦練,終於成爲頂尖刀客。
當然,宮本武藏的話未必正確。
比如:有個人付出二百倍努力,短短兩年從廢柴成爲頂尖高手。
你見過凌晨四點的馬林梵多嗎?
唐竹權對東瀛武林不熟,只聽說過甲賀伊賀柳生家族,以及三四個比較有名的刀客,別的近乎一無所知。
柳生又壽郎這個名字,着實超出唐竹權的認知範圍,完全沒聽過。
“你來找蕭思衡報仇?”
“蕭大俠在公平公正的決鬥中,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擊敗我的恩師,這是武道的盛事,是恩師最大的榮幸。”
“那你找我做什麼?”
“我想送蕭大俠一敗。”
“所以呢?”
“我的武功遠遠不如恩師,同樣遠遠不如蕭大俠,爲了擊敗他,我需要一個個擊敗他的朋友,利用一場場勝利積攢浩蕩大勢,一舉沖垮蕭大俠。”
“我聽蕭思衡說過,東瀛人稱呼別人的時候喜歡稱呼爲‘君’,你爲什麼叫他蕭大俠?莫非你是中原人?”
“入鄉隨俗,我是挑戰者,自然應當尊崇中原規矩,另外,鄙人對於蕭大俠的人品武功非常敬佩,希望唐大俠不要讓我失望,你必須全力以赴!”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在下必然知無不言。”
“誰讓你來中原挑戰的?”
“柳生!”
柳生又壽郎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東瀛第一武士家族,既是柳生家族的榮耀,也是柳生家族的詛咒。
柳生又壽郎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蕭思衡的對手,但他必須出手,他沒時間去積蓄刀意,也沒時間磨礪刀法。
再不出手,家族就該被瓜分了。
哪怕出手一次,哪怕被一招擊敗,只要能活着返回東瀛,就能憑此鎮住周邊宵小,爲家族獲得喘息時機。
唐竹權緩緩豎起食指。
柳生又壽郎雙手握住刀把。
兩人靜靜地對峙。
氣機凝聚,落針可聞。
驀的。
一片樹葉劃過兩人眼前,武士刀倏然出鞘,追魂指力彈射而出,兩人剎那間殺在一起,又在身形交錯的瞬間,從身上爆發血痕,出招便是玩命。
這是真正的東瀛武道。
這是真正的殊死搏殺。
三招兩式,必分勝負。
柳生又壽郎出刀凌厲如秋風,刀鋒似一泓秋水,卻又在出招之時,以極致森寒的刀氣,把秋水凝成寒冰。
雪飄人間!
殺神一刀斬!
利用宮本武藏的二刀流,柳生又壽郎把柳生家族兩招絕學完美融合,雙刀同時斬落,刀芒徽址綀A十丈。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若有半分退避之心,就會被連續不斷的刀芒劈斬成一灘血肉,會被輕鬆剔光血肉,只剩下一具猩紅骨架。
唐竹權當然不會退!
除了岳父、媳婦、八姑媽,沒有人能讓唐竹權後退半步。
不僅不退,反而主動衝鋒。
狹路相逢勇者勝!
以攻對攻,誰怕誰啊!
十根手指如花瓣般靈活綻放。
五絕追魂指法諸般玄妙,盡數融匯在食指之內,轉化爲一式強招。
仙人指路,一念圓融!
電光火石,身形交錯,強招對轟。
唐竹權胸口綻放兩道血痕,鮮血不要錢般嘩嘩流下,左手快速點穴,看似比較悽慘,實則多是皮肉損傷。
只要沒傷到筋骨經脈,以唐竹權的強健體魄,休養數日就能痊癒。
柳生又壽郎身上無有損傷,唯獨眉心處有個嫣紅的血點,好似硃砂痣,雙腿強撐着向前走了兩步,緊跟着身體失去力氣,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卻是方纔強招交鋒,唐竹權與柳生又壽郎以傷換傷,拼盡全力點出凝聚全身精粹的一指,正中其眉心,外表看似毫無損傷,實則腦漿碎成一團。
唐竹權忍不住露出些小得意。
相比於蕭思衡殺戮的慘烈場景,自己這招既能保證一招殺敵,同時不會對周圍環境產生破壞,擊殺敵人後,只留下一個紅點,實在是太溫柔了。
缺點是自身損耗相對比較大。
至少要喫五天紅棗、豬肝、菠菜等補血菜餚,才能把身體補回來。
真倒黴!
怎麼總能碰到這種倒黴事兒!
唐竹權擦了擦身上的血,轉而想到一樁算計,立刻用輕功跑回唐府,剛剛到家立刻暈厥,好似受到重創。
過不多時,蕭思衡趕赴唐府。
離開的時候,腳步有些打滑。
江湖中大部分勢力都知道,蕭思衡精通一陽指,救人肯定沒有問題,但救人會嚴重損耗真元,使得真元虛浮,有些人提議去試試蕭思衡的體力,有些人表示說得好,就讓你去試探吧!
提出建議的人立刻閉嘴。
現在唯一能確認的事情,就是唐竹權確實受到重創,具體有多重,蕭思衡爲他療傷損耗多少真元,全部未知,想試探這些事,肯定會付出生命。
那麼,應該付出誰的命呢?
誰願意付出性命成全別人?
……
萬家酒樓。
蕭思衡正在與元十三限喝酒。
元十三限皺着眉頭說道:“我的時間不是很寬裕,請不要兜圈子。”
蕭思衡笑道:“既然如此,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有些震撼,希望元總管不要打斷我的話,先聽我說完推理。”
“請講!”
“這次案件有兩波勢力,兩家勢力可能認識,也可能不認識,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目標不同,各自制定不同的計劃,然後恰好撞在一起。”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利用歸海一刀、刺殺六合青龍的是一家勢力,公孫烏龍是他們的人,陷害陸小鳳的是血衣堂,是另一家勢力,兩家沒什麼聯絡。”
“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爲唐竹權遭到了刺殺,如果兩家勢力互相統屬,那麼他們肯定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刺殺唐竹權,不僅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暴露痕跡。”
“這不是證據。”
“證據就是,引導歸海一刀入魔的那家勢力屬於看似悠久,實則只有二十多年的勢力,血衣堂存在時間,看似只有五六年,實則至少有三十年。”
“還有更多的證據嗎?”
“元總管,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發現這些證據,或許也是一種算計,你的傷心小箭實在是太厲害,如果我是幕後佈局之人,肯定想辦法調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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