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625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一羣身懷血海深仇,並願意爲此付出生命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蕭思衡敢保證,只要他們報仇的目標出現在此,這些人必然出手,並且會在出手時,把自己給牽扯進去。

  想要以命搏命的復仇者,心中只有復仇的念頭,不會有任何猶豫。

  他們不會在乎是否牽連無辜,也不會在乎蕭思衡遷怒於他們,只在乎能不能復仇,爲了復仇,付出一切。

  這種做法不能說是錯誤。

  沒有人有資格勸別人放下仇恨。

  俗話說,勸人大度,天打雷劈。

  蕭思衡沒有這種缺德的愛好,更不想被牽扯到陳年舊恨之中,只能用最快速度跑路,無論發生什麼事,全都躲得遠遠的,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過了約莫一刻鐘。

  兩隊人馬先後到達茶攤。

  一隊人馬是池家的池日暮,身邊帶着親信護衛“黑旋風”小白,以及最爲信任的智囊“智多星”劉是之。

  一隊人馬是遊家的遊玉遮,身邊除了數位高手供奉,還有最信任的“橫刀立馬,醉臥山崗”顧佛影,顧佛影精通大江南北氣功,刀法精湛至極。

  “大江南北氣功”這個名字,聽起來似乎非常普通,很像在街頭吹噓自己很厲害的青皮混混、三流貨色,實則融合南七北八十五門內功心法精要,乃是江湖中最絕頂的心法之一,整個江湖只有兩人修成,另一個人是關七。

  顧佛影能修成大江南北氣功,可見其根骨、悟性、福緣頗爲不俗。

  如此人物,在遊家的地位,自然不是尋常武者可比,他是遊家大管家,管理錢糧護衛,給予十足十信任。

  兩隊人馬剛剛到達茶攤,準備在此地歇歇腳,茶攤內迸射出刀光。

  伴隨刀光的還有一句怒吼。

  ——殺楚!

第497章 勸人大度,天打雷劈!

  一抹刀光從茶攤中升起。

  伴隨着刀光的,是發自靈魂,從十八層地獄呼喊的怨恨:“殺楚!”

  沒人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遊玉遮不知道。

  池日暮同樣不知道。

  他們覺得莫名其妙。

  平日裏和藹可親、笑臉迎人的茶攤老闆爲何會變成殺手?那些在大樹下乘涼的力本,工具箱中不是瓦刀,而是鋒利的匕首,竹槓藏着鋼刀長槍。

  劉是之快速反應過來一件事。

  ——這些人不是殺手!

  ——他們身上的殺氣很濃郁,帶有決絕的慘烈,他們是來報仇的!

  復仇者和殺手是截然不同的。

  殺手殺人是爲了錢,賺錢是爲了蕭灑享樂,活着才能瀟灑享樂,因此,殺手刺殺時,優先保證自身存活。

  很少有殺手會爲了任務搏命,除非這個殺手有了家,殺手組織給出讓他動心的安家費,用自己的命換錢。

  復仇者殺人是爲了復仇,他們會爲了復仇犧牲一切,仇恨越是慘烈,他們越是無所謂,他們活着,是因爲他們想報仇雪恨,只要能報仇,就算把他們給千刀萬剮,他們也會甘之如飴。

  劉是之感覺到了這種念頭。

  這是完全無法調節的仇恨。

  任何一家世家大族、名門世家,在崛起的時候,必然不會很乾淨。

  哪家宗門、世家沒做過缺德事?

  混江湖的,誰敢說自己絕對乾淨?

  池日暮、遊玉遮或許不知道父母做過什麼缺德事,但他們享受到了缺德事帶來的成果,另外,對於一羣矢志復仇的人而言,誰特麼能維持理智?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這不是針對某個人的仇恨。

  這是針對整個家族的仇恨。

  從刀光亮起開始,廝殺便進入到了白熱化,這些復仇者不怕受傷不怕流血不怕死亡,豁出性命發動衝鋒。

  剎那之間,池日暮和遊玉遮帶着的護衛被盡數殺光,就連池家護衛隊長洪三熱,以及智慧精絕,快速判斷出一切情況的劉是之,盡數難逃災厄。

  顧佛影拔刀出鞘,護着遊玉遮向洛陽城跑去,顧佛影刀法精湛,輕鬆斬殺兩位刺客,又把一人揮刀砍倒。

  眼看就要突出重圍,一個倒在地上的力本驟然暴起,血淋淋的殘軀中射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閃而過,刺客被顧佛影砍下腦袋,遊玉遮胸口崩裂一條一尺多長的血痕,流出青綠色血液。

  匕首有毒!

  顧佛影不敢停留片刻,左手抵住遊玉遮後心,灌注真元,以大江南北氣功護住遊玉遮心脈,右手揮刀連斬,無論眼前是誰,擋路的人盡數斬殺。

  池家的情況比遊家更差。

  刺客針對池家的怨恨更重。

  這些人不顧一切的飛撲過來,用以命換命的方式與池家高手搏殺,就算被長劍貫胸,也要噴濺他一身血。

  當初唐竹權與回家激戰,只是場面比較宏大,若論悽慘決絕,茶攤中這場刺殺可以在江湖史話留下記載。

  刺客不需要記載!

  刺客唯一需要的是——復仇!

  “砰!”

  茶攤老闆和池家最後一個護衛同歸於盡,池日暮正要跑路,忽然覺得背後傳來一陣痛苦,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劍刺穿他的後心,一個好似地獄惡鬼的傢伙冷冰冰的說道:“你哥是個殘廢,你即將下地獄,池家斷子絕孫,不要覺得自己很冤枉,去地府問你父母吧!”

  說完,殺手轉身離開!

  池日暮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過不多時,池家的人到了。

  池家近些年可謂是流年不利。

  老家主池散木病逝後,大兒子池日麗繼承家主之位,池日麗武功高強,還有個賢內助,家族蒸蒸日上,就在一切步入正軌時,池日麗生病了,不僅武功盡數廢掉,下身隨之變得癱瘓。

  一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

  池日暮不得不盡力支撐家族,好在有嫂嫂相助,倒也沒衰落太多。

  現如今,老大廢了,老二死了,池家沒有後人,如何能撐起家族?

  家族和門派不同,宗門是要傳給嫡傳弟子的,是不是同姓無所謂,家族以血脈爲連接,要麼傳給兒子,沒有兒子就傳給侄子,既沒兒子也沒侄子,就讓女兒招上門女婿,如果全都沒有,試着收養義子吧!這是唯一的後路。

  池家就是這般情況。

  名爲武林世家,卻沒開枝散葉,只有兩兄弟,一死一廢,沒有後人,除了收養孤兒,就只剩解散家族了。

  想到此處,顏夕面露愁苦之色。

  丈夫廢了,小叔子死了,自己一邊守活寡一邊支撐家族,這麼一大攤子事落在肩上,有種被壓垮的感覺。

  顏夕並非沒有底牌。

  她有一張最無懈可擊的底牌。

  只要她去懇求方邪真,方邪真肯定會全力幫助池家,但是……

  這話如何能說得出口?

  顏夕快速收起悲慼之色,讓人把屍體收斂好,隨即命令道:“準備厚禮,我要親自去拜訪蕭大俠!”

  “夫人,蕭思衡強兇霸道,此行必然是來找麻煩的,心中帶着殺意,若是夫人登門,可能被他藉機殺掉。”

  “如果蕭思衡想殺我,我在家躲着就能避過此劫?一羣大男人,還沒我這髮長識短的婦人有勇氣,蕭思衡不是濫殺無辜的人,我不求他庇護池家,求他查清案件,蕭思衡多半會答允。”

  顏夕冷冷的說道:“只要我活着,池家就不會覆滅,去準備禮物!”

  過不多時,消息傳到蕭思衡耳中。

  雖說此事與蕭思衡無關,但江湖最不缺的就是傳閒話的碎嘴子和喜歡聽八卦的喫瓜羣校潭贪肴諘r間,街頭巷尾遍佈傳聞,九成是胡編亂造。

  蕭思衡嘆道:“這些人不應該在市井散播消息的,以前能散播消息,是因爲我懶得和他們計較,不是我不能管控這些流言,真以爲我好欺負啊!”

  雙兒聞言捂嘴輕笑。

  唐竹權滿臉黑線:“如果你這傢伙是好欺負的,還有誰不好欺負?”

  蕭思衡攤開手:“當然是我們家那羣活祖宗,九個祖宗,蕭重樓、蕭京墨、蕭葶薴、蕭箬蘭、蕭菘藍、蕭空青、蕭琅⑹捘胶伞⑹捦鼞n!”

  雙兒小聲道:“少爺,忘憂還是非常乖巧的,從來沒惹過半點事。”

  唐竹權嘖嘖有聲:“嘖嘖~沒想到你這莽夫有點文采,取的名字,一個比一個好聽,這是從哪找的典故?”

  蕭思衡道:“藥材大全!”

  蕭思衡並不擅長取名,有非常嚴重的取名困難症,但給孩兒取名,有個非常方便的技巧,要麼去翻《離騷》,要麼去找中藥,名字大多很好聽。

  實在不行就是萬能的玉字旁,或者模仿老朱家,用五行作爲字輩。

  唐竹權搓了搓腦門,暗恨自己真的是昏了頭啊,堂堂唐門弟子,竟然把中藥材忽略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翻看千金方,何必如此搜腸刮肚……

  三人閒聊一陣,丐幫弟子送來從市井中蒐集到的情報。

  蕭思衡方纔那句話不是吹牛。

  在市井中傳蕭思衡的閒話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因爲他們無法隱藏。

  亂七八糟的市井環境,街頭巷尾的青皮混混,有這些人在的地方,就一定有乞丐,有乞丐就有丐幫弟子。

  有丐幫弟子在的地方,就算藏得再怎麼隱祕,也會被找尋到痕跡。

  “我早就說過,扔下一塊石頭,濺起一攤水花,現在就濺起來了。”

  蕭思衡正想讓雙兒念情報,忽而聽到客棧小二稟告,池家大娘子顏夕帶着厚禮求見,請蕭大俠主持公道。

  唐竹權道:“見見吧!這或許是個突破口,能讓咱們看得更清楚。”

  蕭思衡道:“剛剛遭遇慘案,這麼快就能振作起來,真是女中豪傑,我主動出門見她,免得被人傳閒話。”

  “誰會傳這種閒話?”

  “瓜田李下,小心爲上。”

  ……

  “奴家顏夕,參見蕭大俠。”

  “快快起來,城外的事情,我剛剛聽說過了,大娘子想請我查案?”

  “每個武林世家,崛起之時必然伴隨無數血腥,有仇家很正常,被仇家找上門也很正常,奴家不覺得冤屈,只想知道這場刺殺到底是哪件恩怨。

  或許池家曾經做過錯事,但日暮既然已經死了,不能做個糊塗鬼!

  請蕭大俠查清此案!”

  顏夕是個非常聰慧的女子。

  她沒有直接爲自己喊冤。

  沒什麼冤枉的。

  只要看到刺殺的血腥場景,就知道這夥人必然是來複仇的,仇恨之事,很難說得清好壞,與其胡亂保證,不如把姿態擺低,就算案件查清後,發現是池家做的太缺德,也有迴旋餘地。

  蕭思衡點點頭:“這件事情,我會幫忙查清楚的,我聽人說,池家大公子癱瘓在牀,會不會與此事相關?”

  顏夕聞言雙目一亮:“請蕭大俠過府一敘,讓我家官人親自講述。”

  ……

  “砰!”

  一個茶碗被重重摔在地上。

  回家家主回百應怒道:“顏夕那個騷娘們去了一趟客棧,就能把蕭思衡唐竹權請到池家,你他媽在逗我?”

  探子趕忙說道:“家主,小的便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胡說啊!”

  “顏夕是怎麼邀請的?”

  “她說請蕭思衡查清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