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留下來的不可能活命,他們唯一活命的機會,是在聽到蕭思衡名號後,立刻跑回滿清,馬不停蹄跑回去。
“胖子,不說這些晦氣的事,咱倆好好喝一杯,去去身上的晦氣。”
“正合吾意!咱們一醉方休!”
唐竹權豪氣的揮揮右手。
蕭思衡面色瞬間變得青紫。
——我先去廚房找點喫的!
——等我喫飽了,再與你拼酒!
過不多時,雙兒回來了。
“少爺,那位夢夢姑娘,確實是身世悲慘的可憐人,半點武功不會,並非殺手密探,不如託付給神侯府。”
“別,神侯府不是收容所,不能事事麻煩他們,我想到個好去處。”
“什麼地方?”
“瑤光殿。”
瑤光殿當代殿主是李師師,是夢夢的行業老前輩,兩人身世相似,把夢夢託付給李師師,決然沒有問題。
聯絡李師師的辦法很簡單。
只要蕭思衡在京城閒逛幾圈,就會有瑤光殿弟子詢問天鳳的情況。
京城之事快速處理完畢,蕭思衡找老朋友喝了幾頓酒,看看成是非、楊錚等人的情況,又去了趟神侯府,從諸葛正我那裏領到兩件任務,還有一張官面的通行證,這才動身去往洛陽。
“老蕭,我記得你不太喜歡參與有關朝廷的事情,這次轉性子了?”
“洛陽世家林立,盤根錯節,如果我不帶着點兒官面關係,肯定會有不知死活的王八蛋挑釁,我下手比較重,雙方打鬥起來,後果會非常慘烈。”
“你不能收收脾氣嗎?”
“所以我帶着諸葛正我的名帖,免得有腦子不靈醒的來招惹我,我是去找滿清探子的,不是來破家滅門。”
“你覺得我信嗎?”
唐竹權滿臉殘念的看着蕭思衡。
蕭思衡面上露出委屈神色:“咱倆出生入死這麼多年,難道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我的小心臟啊,好似被千根冰錐穿過,凍得拔涼拔涼的!”
唐竹權:咋不凍死你這王八蛋!
“我信不信,這不重要,重點是洛陽的武林世家,會不會相信你!”
“他們信不信同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麼?”
“重要的是,石頭落下去後,能濺起多少水花,有些人主動跳出來,有些人藏得更深,但無論如何隱藏,只要他留在洛陽,必然留有相關痕跡。”
蕭思衡淡淡的說道:“凡走過,必留下痕跡,沒有人能無痕無跡。”
“楚留香可以嗎?”
“當然不行。”
“如何追蹤楚留香的痕跡?”
“楚留香身上有淡而不散的鬱金香的味道,訓練幾條嗅覺靈敏的獵犬,順着味道去追,保管能追蹤到他。”
“狗應該跑不過楚留香吧?”
“恭喜楚留香,跑贏了狗!”
“嘖!如果楚留香輸了呢?”
“恭喜楚留香,輸給了狗!”
蕭思衡隔空發動大詛咒術。
唐竹權滿臉黑線。
正在海外與海盜們鬥智鬥勇的楚留香忽然覺得渾身發涼,氣息不暢,連打兩個噴嚏,驚詫的緊了緊衣服。
蕭思衡和唐竹權並非快馬加鞭的趕赴洛陽,而是走馬觀花緩緩前去,保管讓所有大勢力都知道這個消息。
——煞星登門,做好準備!
果然,隨着消息傳出,洛陽武林世家聞風而動,有的雄心勃勃,有的準備把兒女送去拜師,有的兩股顫顫,有的僱傭高手,還有的去鄉下避禍。
最強的四個武林世家,對此更是不敢有絲毫大意,不爲別的,只因爲蕭思衡不是單獨來的,唐竹權也在。
只要腦子沒被驢踢了,就能想到一個正常推論:唐竹權前番在洛陽勢單力孤被人圍攻,回京城找人幫忙!
如果來的是龍城壁、衛空空,大多數人會等着看回家的笑話,摩拳擦掌磨刀霍霍,準備收割回家的產業。
但是,來的是蕭思衡……
鬼知道戰鬥會激烈到何等境地。
總不能再去一趟嵩山少林,請大悲禪師說和吧!人家是少林方丈,不是收錢辦事的僱傭兵,一次兩次還行,次次都這麼做,大悲禪師臉面何在?
對於遊家、池家、葛家而言,這勉強算是個好消息,畢竟,與唐竹權直接結仇的是回家,不是他們三家。
對於回家而言,無論回百應在家中的威望多強,想了多少計策,給出多少好處安撫,終歸顯得人心惶惶。
數日後,蕭思衡到達洛陽。
炎炎夏日,酷暑難耐,蕭思衡等人不急着進城,而是在城外休息。
城外有一座頗爲“豪華”的茶攤,販賣大碗茶、涼茶、酸梅湯,零零散散七八張桌子,對於道邊茶攤而言,能有這種規模,說句豪華不算過分。
蕭思衡要了一壺酸梅湯,隨手一招天霜拳凍結冰塊,把酸梅湯冰鎮好,給三人各倒了一碗,慢慢的品嚐。
這裏是進城的最後一處茶攤。
等待進城的力本、商販、遊客,有的排隊檢查身份文牒,有的選擇在此地暫時休息,茶攤早已坐滿客人。
有錢的佔據桌子,喝酸梅湯。
沒錢的靠着大樹,端着大碗茶,在樹蔭下乘涼,這些多是力本,解開衣服露出黝黑健壯的身軀,健美的肌肉在陽光下散發出小麥色,有的揹着工具,還有的只是扛着一根寬大竹槓,由於天氣太過炎熱,一句話都懶得說……
蕭思衡眼神微微眯起,看了看沏茶的老掌櫃、送茶水的店小二,又看了看那些力本,略帶無奈的搖搖頭。
“老蕭,搖頭晃腦做什麼?”
“我只是有些感嘆,還未進城,就要發生爭鬥,今天多半會流血。”
“奔着你來的?”
“當然不是!”
“這裏誰是殺手?”
“非常多。”
樹蔭下的力本裝扮的很像,但有三個方面露了底,一是身上的肌肉,不是經常做農活、做泥瓦匠的強壯,而是練武之人的勻稱肌肉,另外,他們喝的只是大碗茶,茶水裏面沒有加鹽。
如此灼熱的天氣,做苦功的力本喝的大碗茶必然是加鹽的,否則出汗太多鹽分大量流失,身體支撐不住。
最後,這個時間,力本們應該在城裏等待上工,他們乘涼、喝茶的位置應該是城裏的小巷,而不是城外。
蕭思衡眼睛一掃,把所有有嫌疑的人盡數收入眼底,略略算了算,藏在茶攤的殺手,約莫有二三十個,準確數字是二十六個,分屬於兩家勢力。
唐竹權忽然問道:“對了,我聽說你對付權力幫的時候,古劍魂表示要在你傷勢恢復後與你決鬥,人呢?”
蕭思衡略帶無奈的說道:“我療傷那段時間,古劍魂閒極無聊,想去挑戰各大門派高手,去了趟蜀地,似乎看上了某位峨眉弟子,堵着門追求。”
“結果如何?”
“被劉慧娘用機關術打跑了。”
“古劍魂會甘心跑路?”
“當然不甘心,這傢伙好似牛皮糖一般不斷糾纏,也是巧了,天養生帶着馬秀真回門兒,聽聞此事後,把兄弟們集結起來,擺了一座五行幻陣!”
“然後呢?”
“在峨眉誦經唸佛。”
由於西門金哥在岳家軍,因此只能擺五人陣法,他們五人聯手,無論擺佈出什麼陣勢,最終肯定是幻陣。
蕭思衡從西域回來後,帶來絕世身法分身魔影,能隨心所欲製造幻身,本就容貌相似的好兄弟,每人製造出十幾個幻身,親爹親媽也認不出來。
五行陣法必然蘊含五行生剋,本就生生不息,再加上諸多幻影,五人之力好似上百人,如果穿上相似的衣服,就連白飛飛也很難找到自家兒子。
除了強攻猛打,別無破陣之法。
不巧的是,蕭思衡截胡了古劍魂最重要的奇遇,讓他失去了原本最擅長的強攻猛打之法,經過一輪激戰,古劍魂被五人生擒,關在峨眉普賢堂。
每日誦經唸佛,直到洗去煞氣。
唐竹權嘆道:“我算是明白了,沾染上你這傢伙,保管禍事不斷!”
“你很倒黴嗎?”
“差點被我爹給錘死。”
“這事兒與我無關,完全是你自己做事不夠細緻,咱倆一起出門,哪次不是大獲全勝?禍事都是敵人的。”
“你猜這次會有什麼禍事?”
“我怎麼知道?”
“切!無聊,我……方邪真!這裏這裏,給你介紹一位好朋友!”
唐竹權無聊的左顧右盼,發現先前與他並肩作戰的好朋友方邪真,立刻招呼方邪真過來,喝杯茶聊聊天。
蕭思衡順勢看了過去。
方邪真是個容貌很英俊的人,年紀約莫二十來歲,有種與西門吹雪頗爲類似的孤傲不羣,卻並不顯得冷漠,沉淪在滾滾紅塵,卻出淤泥而不染。
從他的名字就能看出此人不俗。
他是一個又邪又真的人。
既想追求功名利祿,同時覺得這些沒什麼用,既想隱居山林不問世事,又覺得人生在世,如果沒能在江湖中留下自己的名號,未免太過於無聊。
夾雜在俗世和山林之間。
既是隱士,又不是隱士。
方邪真聽到唐竹權的聲音,略帶無奈的長嘆口氣,有這貨在,洛陽剛剛獲得的平靜,馬上就要被打破了。
“來來來,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方邪真,劍客,這位是蕭思衡,江湖最有名的煞星,這是雙兒,蕭思衡的紅顏知己,也是他最離不開的人!”
唐竹權熱情的做着介紹。
這傢伙說話聲音極大,生怕別人聽不到動靜,藏在茶攤中的殺手,聽到蕭思衡的名字,忍不住眯起眼睛。
有的想把蕭思衡牽扯進來。
有的想找藉口快速跑路。
蕭思衡當然明白,唐竹權不想剛到洛陽就發生殺戮,故意喊出身份,想把殺手嚇走,同時告知洛陽世家,蕭思衡已經到了,有什麼手段拿出來!
“你好,我叫蕭思衡!”
“你好,我叫方邪真!”
蕭思衡給方邪真倒了一碗酸梅湯。
“交朋友應該喝點酒,只不過這裏沒有酒水,只能以酸梅湯代酒。”
“能夠在炎炎夏日,喝到一碗冰鎮酸梅湯,是人間最舒服的享樂。”
方邪真生活清貧,對於物質條件沒什麼追求,既不會因此自卑,也不會主動喫苦,能喫好的就喫好的,如果沒什麼好喫的,粗茶淡飯樂得自在。
四人在茶攤閒聊。
茶攤的客人快速減少。
蕭思衡算了算,二十六個殺手,八個先後撤走,他們屬於相同勢力,餘下十八人無人撤走,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些死亡意志,顯然存了必死之心。
能讓一羣人甘心赴死的,要麼是精心培養的死士,要麼是深仇大恨。
這些人的僞裝技巧並不高明,說明他們沒系統學習過殺手課程,必然不是世家大族培養的死士,所以……
蕭思衡等人快速喝完酸梅湯。
喝完酸梅湯,立刻進入洛陽城。
不是死士,就是想報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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