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事關皇帝安全,決然不能大意。
寢宮中爆發出一條血色長河,緊跟着迸射出至精至純的庚金劍芒,西門吹雪的寶劍,落在方應看的咽喉。
血河神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方應看用最後的力氣,對西門吹雪說了兩個字:“謝……謝……”
戰死,總好過菜市口砍頭。
就算皇帝顧念方歌吟的功勞,給方應看留全屍,賜毒酒、白綾,不過是憋憋屈屈而死,還不如殊死一搏。
死在劍客手中,好過憋屈慘死。
白愁飛飛不出陣法限制。
方夜羽有龐斑傳授的絕學,左衝右突卻無路可退,被成是非攔住。
四密尊者口誦經文,往生超度,諸葛正我一擊“驚豔一槍”,送四密尊者見大日如來,讓他們往生極樂。
隨着諸葛正我到來,局勢發生天翻地覆的驟變,一位位叛逆接連倒下,今晚不需要俘虜,免得留下禍患。
寢宮戰局摧枯拉朽!
御花園戰局逐步歪斜。
有件事,蕭思衡搞錯了。
禮部尚書拖了這麼長時間,不是在家裏查黃曆,找尋黃道吉日,而是給諸葛正我拖延時間,爲了找理由,搜腸刮肚翻遍典籍,累的整晚掉頭髮。
前後拖延數日時間,不僅諸葛正我返回京城,連帶着回來的,還有張憲和岳雲帶領的岳家軍精銳,他們不是禁軍那些手藝人,而是真正的精兵。
久經沙場,百死餘生!
他們是在鮮血中滾出來的!
無論是皇城司的叛逆,還是集結而來的武林高手,盡數放箭射殺。
玄冥二老倒下了;
蒙大蒙二倒下了;
曲仙洲等人盡數被大軍圍殺;
柳生一劍死不瞑目的倒地,他期盼的對手是燕北飛,不是朱無視,更不是岳家軍,他想死在絕頂高手劍下,不是亂箭射殺,可惜,他別無選擇;
柳生殺神人刀合一,絕命一擊,最終不敵驚濤掌,被郭不敬擊敗;
佐佐木小次郎自知十死無生,主動撞上風雪之刀,閉目含笑而死;
皇宮逐步恢復安靜,整個皇城還在進行的戰局唯有一處,那就是黃裳與燕狂徒的激戰,面對如此多的高手,燕狂徒不僅面無懼色,反而希望陸小鳳龍城壁一擁而上,讓他能打個痛快。
“來吧!來吧!全都來吧!能死在你們手中,是燕狂徒畢生榮耀!”
“岳家軍不要插手,你們是收復故土的英雄,老子非常佩服你們!”
“唐老頭兒,來試試槍法!”
“米太監,你一棍打殺安雲山,如今還有力氣嗎?給我一棍試試?”
“郭不敬,我知道你還藏着海天一線這招殺招,不如都留給我吧!”
“那個用指法的小鬍子,你這傢伙的輕功真不錯,如果我想跑路,多半跑不過你,但你攻伐能力不足,看好我的出手方式,對你或許有些作用!”
燕狂徒渾身浴血,面色蒼白,但氣機依舊熾烈,一邊用雙拳猛攻,一邊邀請諸位高手參戰,心知必死無疑,卻沒有半分畏懼,反而越來越激昂。
“可惜了,那個又是風又是雲,還電閃雷鳴的小子,他最合我的胃口,我好想試試他無堅不摧的重擊……”
燕狂徒的話音幽幽傳來,腥诉@才察覺到不妥,事實上,很多人早就察覺到寢宮炸裂的氣機,猜到單玉茹等人接下來會做出某些不方便公開也不方便江湖俠客參與的事,默契拖時間。
能拖則拖,不能拖就是受傷了。
就連最愛管閒事的陸小鳳,也不敢參與這些事,尤其是感知到傷心小箭和小李飛刀的氣機,以及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諸葛正我,驚的目瞪口呆。
老傢伙,你真他孃的陰險啊!
非要讓人全都暴露出來,然後趕過來收尾,把所有叛逆一網打盡。
就在陸小鳳等人感嘆時,陡然察覺蕭思衡不見,不知去到了何處。
一同消失不見的,還有從頭至尾打醬油的厲若海,不免有些驚訝。
唐竹權小聲問道:“陸小鳳,你腦子比較好用,你來猜猜,老蕭到底跑到哪裏去了?莫不是悄咪咪做伲俊�
陸小鳳無奈的捂着額頭,心說您老人家真他孃的會想啊,就憑蕭思衡對於異族的恐怖戰績,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殺的叛逆,這麼多功勳,只要去找諸葛正我求助,什麼寶物求取不到?
難道蕭思衡想要玉璽不成?
那玩意兒沒什麼卵用!
皇帝拿着是玉璽!
蕭思衡拿着只能敲核桃。
唐竹權接着說道:“什麼眼神?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的腦子也是很聰明的,只是不太喜歡用!”
陸小鳳傳音入密:“你說說,皇宮有什麼寶貝,值得蕭思衡出手?”
這種事情,不能公開提及。
傳音入密是最好的選擇。
反正唐竹權耳朵特別靈,就算是在混亂場所,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唐竹權嘀咕道:“據我所知,皇宮藏着一卷驚天動地的劍譜,好像叫什麼星邪劍譜,還有什麼天子劍法!”
陸小鳳並指成劍,比劃兩下:“蕭思衡什麼都會,就是不會用劍!”
“他媳婦用得着!”
“練霓裳是殺劍,邀月是霸劍,憐星是柔劍,唯獨段清霜出身皇族,難道蕭思衡冒着被朝廷通緝的風險,爲段清霜偷盜劍譜?他的腦子壞掉了?”
陸小鳳這話不是看不起段清霜,而是以段清霜的武功、脾氣、愛好,就算給她絕世劍譜,她也懶得修行。
根據陸小鳳所知,蕭思衡的妻妾唯有段清霜生的是龍鳳胎,得意非凡,每天抱着閨女兒子四處炫耀,什麼星邪劍譜天子劍法,在段清霜眼中,遠遠比不得尿布重要,偷這玩意做什麼?
還不如從皇宮順兩匹絕品蘇繡,拿回去給孩兒做兩件新衣服呢!
唐竹權點點頭:“我這是排除法,讓你幫忙排除不可能的條件。”
陸小鳳翻個白眼,差點暈過去!
神特麼排除法!
就算真的用排除法,至少排除一些有用的猜測,你這是信口胡猜!
若是讓蕭思衡知道了……
——胖子,你也不想你在背後編排蕭思衡的事,被蕭思衡知道吧?
唐竹權看了陸小鳳一眼。
眼中閃過類似的想法。
——陸小鳳,你也不想你在背後說蕭思衡腦子壞掉的事被他知道吧?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呸了一聲。
與此同時,距離皇宮數里外,一片茂密的叢林內,傳出劇烈噴嚏聲,用出最後底牌逃出皇宮的單玉茹,聽到這陣劇烈噴嚏,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她用陰癸派流傳數百年的祕密,以及天命教在滿清、蒙元所有分舵的花名冊作爲代價,換取一炷香逃跑時間,追命會在一炷香時間後展開追逐。
沒有人能在一炷香時間內,跑出追命的追蹤範圍,楚留香也不行。
單玉茹當然知道這是九死一生。
但是,逃命至少有一線生機。
倘若殊死相搏,拼死反抗,後果就是被傷心小箭射穿心臟,被小李飛刀射穿咽喉,被驚豔一槍轟成齏粉,或者被西門吹雪一劍封喉,被虛若無用鬼王鞭活活抽死,最終死的慘不堪言。
單玉茹唯一的選擇,就是用那個流傳數百年的恐怖祕密,用近乎顛覆世人想象的祕密,換取到一線生機。
現在。
她的生機沒了!
第470章 小姨夫,蕭思衡的最終底牌!
“單玉茹,久仰大名!”
蕭思衡連續打了幾個噴嚏,心中把陸小鳳唐竹權罵了幾百遍,要不是這倆貨背後編排我,怎麼會打噴嚏?
打噴嚏的時候有些狼狽。
打完噴嚏之後,氣機讓人膽寒。
“能不能告訴我,寢宮內的戰鬥如今怎麼樣了?方夜羽還活着嗎?”
“死了!”
“怎麼死的?”
“被小李飛刀射穿咽喉。”
“方應看呢?”
“被西門吹雪一劍封喉。”
“白愁飛?”
“被鐵手冷血圍殺而死。”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這纔是蕭思衡最想詢問的問題。
從感知到虛若無、諸葛正我的氣機開始,蕭思衡便知道此戰必勝。
聽到岳家軍衝鋒陷陣的怒吼,心中更是平靜,對於此戰再無憂慮。
惟一覺得有些異樣的,便是不知單玉茹爲何能夠跑路,她憑什麼跑出虛若無和諸葛正我聯手佈置的封鎖?
這裏就有人問了,既然蕭思衡不知單玉茹如何跑路,爲何能精準至極的鎖定單玉茹逃跑路線,提前封堵?
因爲單玉茹有個優秀弟子!
這位優秀弟子把魔門弟子自私自利兩面三刀的脾性學的青出於藍,對蕭思衡表示天命教有個流傳數百年時間的特殊隱祕,這個隱祕唯有教主知道,單玉茹或許能用這個祕密做保命符,她最後的逃生通道是樹林後的安全屋。
安全屋的入口是一座墓碑,裏面是非常龐大的地宮,儲存大量藥材、淡水和肉乾,是挖掘極樂樓時,單玉茹讓工匠修建的,並把工匠埋在此地。
別人或許不知蕭思衡爲何能準確封堵逃跑路線,單玉茹知道的很清楚,略帶無奈的笑了笑,有幾分苦澀,也有幾分驕傲,這個弟子太過優秀了。
優秀的讓她有種想死的衝動!
“芳華把我的安全屋告訴你,難道沒告訴你我的最終底牌嗎?”
“因爲她不知道這個祕密。”
“你想知道?”
“其實,我大概能猜到。”蕭思衡淡定的吐出兩個字,“崑崙!”
單玉茹面上閃過幾分驚訝。
這傢伙知道的祕密未免太多了。
只不過……
蕭思衡受傷了!
胸前殘留着還未乾涸的血液。
單玉茹冷笑道:“你信不信,我能在追兵到來前,讓你魂飛西天。”
蕭思衡搖搖頭:“不信!你還有一個特殊盟友,朱無視,你用天香豆蔻威脅他做事,表面看來,是把厲若海請到京城與我比武,實際上,你看上了朱無視麾下密探,看上他在青城山訓練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對吧?”
“朱無視告訴你的?”
“我猜的!”
“既然如此,受死吧!”
“動手前我還有最後一句話!”
“說出你的遺言!”
“你不該把厲若海請來,因爲厲若海不會答應你任何條件,正相反,他會答應我的請求,成爲我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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