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你這是在拱火啊!”
“我只是想給他找點刺激!”
“既然是天鳳公主……唉!堂堂偷王之王,怎麼會和小丫頭計較?”
司空摘星嘆了口氣,快速離開。
他不是心胸寬廣的人。
如果這話是別的姑娘說的,比如蘇夢枕的師妹溫柔,又比如雲羅郡主,必然會連夜上門,偷個盆幹碗淨。
但是,說這話的是天鳳公主。
江湖人都知道,天鳳公主自幼受到嚴重內傷,藥石鍼灸均無效果,不知道還能活幾年,哪怕心眼小如芝麻粒,小如針尖,也不可能與天鳳計較。
堂堂偷王之王,欺負一個無父無母自幼染病身患絕症的小丫頭,這話如果傳出去,怕不是會被唾沫淹死。
哪怕再過數百上千年,後世武者也會唾棄這個心胸狹窄的王八蛋!
不能對天鳳發火,就把火氣全都撒給陸小鳳吧,去找陸小鳳打賭!
蕭思衡禍水東引,讓司空摘星找陸小鳳打賭,從荷包取出紙條,上面繪製着詳細地圖,甚至有人員名單。
“嘖~可惜了!”
“蕭大哥,可惜什麼?”
“可惜只找到水月大宗。”
“蕭大哥要去找他們的麻煩?”
“區區倭奴,敢來華夏撒野,若是讓他們活着回去,中原武者顏面何在?混江湖的,爭的就是一張臉面!”
“蕭大哥想在何時出手?”
“先聽戲,聽完再去!”
蕭思衡輕輕彈指,紙條化爲飛灰。
黑熊精被打倒,玄奘奪回袈裟,曲目終於結束,腥烁髯陨觯捤己庀劝烟禅P公主送到神侯府,隨後帶着有些意猶未盡的張亦去找水月大宗。
“公子,你說我這個……”
“喜歡就主動一些。”
“我該怎麼主動?”
“在後臺等着散場,直接去問,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你這麼英俊,就算稍微有點出格,也會得到原諒的。”
“被誤認爲是登徒子怎麼辦?”
“難道你是什麼好人?”
“公子,與你相比……”
“咳咳~你想說什麼?”
“……我是那個五十步!”
張亦訕訕的把後半句話收回去。
我是五十步,你是一千步!
你這煞星,真他孃的不安分啊!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去往西溪。
……
水月大宗並未休息。
他沉浸於風女帶回來的情報。
這些情報他親自驗證過,風女說的半點不差,甚至小覷了蕭思衡。
水月大宗是非常標準的東瀛人,既貪婪好色、歹毒殘忍,同時對於東瀛天皇有着發自骨髓的忠眨瑺懥藛斡袢慵s定的利益,甚至學了半年漢語。
對於這個級別的武者而言,犧牲閉關潛修的時間,鑽研一種語言,絕對是非常困難的事,水月大宗不僅做了,而且心甘情願,漢語說得很流利。
他要爲東瀛攫取利益。
哪怕客死他鄉,也是無怨無悔。
“我會死在蕭思衡手中嗎?”
“來吧!來吧!用我的性命,試探蕭思衡的極限,爲武神鋪路,只要能殺掉蕭思衡,付出生命在所不惜!”
水月大宗揮手拔出佩刀,把桌案上的物品盡數劈碎,準備去休息。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來者何人?”
“要命的人!”
話音未落,兩道勁芒同時轟出。
水月大宗揮刀斬向門外,門外爆發兩道降妖伏魔的神霄天雷,蕭思衡左手履霜右手亢龍,兩根四棱鐵鐧,浸染成了雷公鐧,紫色雷霆迴旋環繞。
“轟!”
爆裂聲中,整座房間轟然破碎!
蕭思衡凌空而立,恍若天神!
第447章 單刀直入,轟殺水月大宗
“轟!”
刀芒雷霆轟然對撞,房間承重柱被內勁震碎,整座房屋轟然倒塌。
蕭思衡沒有多說半個字,揮舞雙鐧衝向水月大宗,張亦長槍在手,擋住水月大宗麾下風、火、山、林四侍。
水月大宗雙目圓睜,凝眉怒目,心知已經到了生死存亡關頭,是生是死就在三招兩式之內,當下凝神靜氣,把自己畢生功力,融匯在水月刀內。
作爲東瀛頂尖刀客,水月大宗的名聲是他一刀一刀殺出來的,是用數百武士的鮮血,鑄就刀法宗師之名。
生死關頭,水月大宗既不恐懼,也不激動,更不忿怒,精氣神完全收斂在刀鋒之上,氣機淡如鏡花水月。
這是水月刀法的祕密。
東瀛刀法狠辣決絕,往往會在三招兩式內決出勝負,沒有見招拆招,只有生死搏殺,越是頂尖高手,決鬥時用的招數越少,甚至只能施展一招。
一刀居合!
一招分生死!
強如宮本武藏、佐佐木小次郎、柳生一劍、柳生殺神,也不會例外。
東瀛武林只有兩個例外。
一個是眠狂四郎,此人擅長幻劍,劍法迷幻莫測,招數千變萬化。
一個是水月大宗,講求內外兼修,刀法、身法、步伐完美配合,出招忽而重逾千鈞,忽而輕如鴻毛,一把水月刀虛實難測,好似湖水中的明月,能在極短時間內,生出數十上百變化。
忽快忽慢,忽輕忽重,忽遠忽近。
以刀法精純、凶煞、殺意而言,水月大宗遜色那些頂尖刀客,但若是比斗真元操控、招數精妙、內功根基,水月大宗絕不比柳生一劍稍弱半分。
水月刀倏然斬向蕭思衡。
夜深露重,寒霧瀰漫,水月刀好似碎裂開來,顯化海市蜃樓般的幻光,像是璀璨繁星,又像是萬家燈火。
水月大宗身着血紅色無袖外褂,下着尋常粗布褲子,腳踏木屐,雪白濃密的頭髮垂在寬寬的肩上,面上表情沉穩如花崗岩,又有幾分風輕雲淡。
看到蕭思衡的剎那,水月大宗便知道自己今晚九死一生,除非宮本武藏放棄任務,趕來相救,否則,就算自己功力暴漲一倍,怕也難敵亢龍鐧。
既然無路可逃,何不享受戰鬥?
不能跑路,不能求饒,不能活命。
既然如此,那就把自己全身心的精氣神沉浸在決鬥之中,找回自己初次練刀時那種純真的快感,沒有名譽,也沒有任務,有的只是一把水月刀。
水月大宗身形散溢在寒霧中,水月刀同樣散溢在寒霧中,方圓數丈閃爍起零星花火,席捲百道刺骨寒芒。
蕭思衡凝神聚氣,無極罡氣從竅穴透體而出,擋住刀芒的侵襲,雙目一掃確認方位,亢龍履霜同時轟下。
“轟!”
水月大宗足下巨石被轟成齏粉,若非跑得快,已經碎成一堆肉餡。
蕭思衡身形旋轉,足下生風,再次衝向水月大宗,神霄天雷電閃雷鳴,發出噼啪聲響,席捲出兩條長龍。
神霄鐧法·孚號有厲!
水月大宗古井無波的內心,忍不住生出幾分波瀾,他最爲驕傲的虛實結合的刀法,竟被蕭思衡一眼窺破。
任憑他如何變化,如何移動,蕭思衡雙目一掃,就能鎖定其方位。
這不是武者的敏銳感知。
這是純粹的視力!
水月刀法能在一定程度上矇蔽敵人的感知,讓敵人逐步步入絕境,對付絕大多數武者,尤其是靈感流武者,非常非常好用,往往能夠一招取勝。
武功越高,越容易被刀法迷惑。
蕭思衡反其道而行之,主動捨棄武者直覺,純粹用眼力找尋敵人。
雙目閃過金陽赤月虛影,在洞虛之瞳的視線內,一切幻影無所遁形,再怎麼鏡花水月,終歸必須有“月”。
既然有“月”,何來虛實之別?
寒霧逐步變得凝重,半空凝聚漆黑如墨的烏雲,星月被遮住光芒,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一點點閃光。
那是水月刀的刀鋒。
雪亮如銀的刀鋒。
古銅色的刀把。
刀握在水月大宗手中,在刀光亮起的一瞬之間,暴露出他的方位。
水月大宗端凝不動。
察覺到蕭思衡能窺破虛實結合,水月大宗立刻放棄纏鬥的心思,甚至主動把水月刀收回刀鞘,單手握刀,另一隻手放在肋下,真元瘋狂的湧動。
蕭思衡筆直衝向水月大宗。
八丈、五丈、三丈、一丈……
直到距離僅僅只剩五尺,水月大宗終於拔刀出鞘,一縷殘月般的寒芒斬向蕭思衡胸腹,簡簡單單一招斜斬,卻有無堅不摧、無堅不破的意境。
拔刀術!
居合斬!
此招一出,必分生死。
五尺距離,對於水月大宗而言,可以說是動念即至,莫說五尺,就算是五六丈距離,也不過是一次飛掠。
然而,面對蕭思衡的強攻,面對無所不在的寒霧,卻顯得有些緩慢。
水月大宗擅長用水月刀法迷惑敵人的感官,如今卻覺得自己的感官被蕭思衡迷惑住,手腳不受控制的顫抖,全身上下每塊肌肉都在不住地抽搐。
抽搐、震顫、壓抑、爆發……
短短五尺距離,在水月大宗的感官中卻好似過了數十年,他甚至看到自己人生的跑馬燈,從初次持刀學武,到擊敗恩師,再到一劍成名、功成名就,一切的一切,全都閃耀在腦海。
“鐺!”
強招對轟。
水月大宗覺得自己墮入雷池。
四面八方盡是毀滅雷霆,渾身上下每塊肌肉每條血管都在抽搐,手腕變得痠麻無力,跟隨自己數十年的寶刀,再也把握不住,被一擊震向半空。
“刷!”
兩人身形交錯。
藏在肋下的左臂驟然暴起,一把短刃刺向蕭思衡胸口,這是水月大宗真正的絕殺,是他登峯造極的一刀。
方寸之間,有我無敵!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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