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據說,左伯顏已經逝去,女兒左詩留在怒蛟幫,酒神的釀酒技藝,不知有沒有傳下來,如果沒有,張榮壽窖藏的那些美酒,就是酒神的遺物了!
這就好比謫仙酒樓的“酒王”。
物以稀爲貴!
窖藏越久,價格越高。
張榮壽大笑道:“早就聽說,蕭老英雄是喜歡豪飲的,想來蕭大俠的酒量也是海量,不把酒神請出來,想讓蕭大俠喝個盡興,怕是難上加難嘍!”
蕭思衡打趣道:“張老闆,金四爺喝不到的美酒,都被我給喝了,一罈子酒下肚,您說啥我都必須答應。”
平靜師太微笑道:“蕭少俠,貧尼確實有事相求,還請您勿怪。”
“是有關天劍五爵的事情嗎?”
“蕭少俠對此事怎麼看?”
“燙手山芋,躲得越遠越好,現在金陵滿城風雨,流言無數,各路妖魔鬼怪紛紛冒出來,若是拖得太久,白蓮教那羣瘋子,比血月神教更瘋狂。”
吳堵問道:“蕭公子,你覺得此事應該怎麼做?就算我們想交出來,能夠交給誰呢?難道交給官府嗎?”
蕭思衡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莫要忘了,我姓蕭!”
“公子不是天劍五爵!”
“說我是,我就是,不是也是!只要我拿着一塊天劍五爵,有誰能夠認出我的身份?他憑什麼說我不是?”
第300章 壞了,我成替身了
說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
說你不是,你就不是,是也不是。
僞裝身份從來不是什麼希奇的事。
春秋戰國時期的鑄造大師很多,風頭屬於歐冶子、風胡子等名師。
若論機關器械,那自然是公輸家的霸道機關術和墨家非攻機關術。
五個家族確實是能工巧匠,但卻不是名頭最大的,無論是史料記載,還是江湖史話,相關記錄非常稀少。
說句不太好聽的話,五個家族能夠流傳下來,已經是極大的邭狻�
無論是找大智大通查證,還是去找孫白髮聽書,或者去天機閣、紅葉齋購買情報,最終得到的結論,顯然是蕭、張、黃、唐、吳五個姓氏,至於這五個姓氏的後人是誰,有誰知道呢?
只要蕭思衡拿着其中一塊信物,公開展示出來,然後什麼都不說,金陵城的江湖人,會主動幫忙編故事。
各大勢力的探子,在綜合各大情報組織的記載之後,會爲蕭思衡找到解釋得通的答案,以此來說服自己。
比如:天劍五爵的蕭家,在鑄劍完成後舉家遷徙,在北地安居,這才逐步有了遼國蕭家,由於天劍的緣故,蕭家與皇室緣分深重,出了數位皇后,即便是混江湖的,也能與皇帝結拜!
比如:天劍五爵的蕭家和通遼蕭家並不是一家,但兩家互有姻親,天劍五爵家族衰落,去北地投靠親友。
比如:真正的天劍五爵,是蜀中浣花劍派蕭家,權力幫爲了奪寶,險些把浣花劍派滅門,幸得蕭思衡相救,蕭西樓爲了表達感謝,以傳家寶和傳承千年的隱祕作爲謝禮,答謝蕭思衡。
這裏就有個問題。
天劍不是已經遺失了嗎?
既然遺失了,天劍五爵有何用?
這當然也是能想到理由的。
五位鑄劍師和天劍氣數交融。
正是由於天劍庇護,五個家族才能在數之不清的征戰中輾轉流傳。
五個家族不僅是鑄劍師,還是天劍的守劍人,有斬不斷的因果,想找到遺失的天劍,需要天劍五爵相助。
這個藉口,近乎完美無瑕,還能向世人證明,天劍確實有鎮壓氣數、福呔d延的能力,是一把祥瑞之劍。
裝神弄鬼、假託天命之事,自古以來多不勝數,蕭思衡沒喫過豬肉,至少見過豬跑,而且見到過很多次!
編故事而已,太簡單了。
唯一比較蛋疼的就是蕭廷。
一覺醒來,他會有一種憤慨。
——壞了,我成替身了!
蕭思衡內心滔滔不絕,各種計劃如火花般綻放,天馬行空,頭腦風暴,甚至猜測到虛若無接下來的計劃。
心有波濤,面上不動聲色。
不是因爲蕭思衡低調謙遜,而是因爲這話說出來,未免太過羞恥。
張榮壽張大嘴巴,滿臉震驚。
吳堵暗暗點頭,心說我們打探到的情報果然沒錯,喬幫主的孫兒,做人做事不拘一格,隨心所欲,往往能做出離經叛道之事,卻又能自圓其說。
平靜師太滿臉平靜的問道:“蕭少俠難道想爭奪天劍嗎?”
蕭思衡擺擺手:“師太,你有沒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覺?”
“蕭少俠何出此言?”
“金陵最近傳出的風言風語,實在是太多了,師太初來乍到,或許不瞭解具體情況,最近一段時間,金陵城內風言風語無數,那把天劍,已經快被吹成和氏璧了,誰敢碰這燙手山芋?”
蕭思衡滿臉淡定,似乎忘了這是自己找人宣揚出去的,更加忘了,設計此事的幕後黑手,是自家老泰山。
吳堵點點頭:“確實如此,蕭公子說的一點沒錯,我讓弟兄們查過,此事從市井中傳出,快速傳遍金陵。
最初似乎來源於某個說書先生。
諸位可能不知道,金陵最好的說書先生都在秦淮河,那種地方,我肯定是去不起的,只是稍稍聽到風聞。
另外,大智大通也在金陵,但想找到大智大通,必須去紫嫣樓把龜孫子大老爺贖出來,在下囊中羞澀,這方面着實不太擅長,不如張大哥去吧!”
吳堵給張榮壽使了個眼色。
眉飛色舞,眼神亂飛,懂的都懂。
張榮壽:我是正經人!正經人!我喜歡夜讀春秋,怎會夜宿花樓?
平靜師太咳了一聲。
“蕭少俠願意幫忙解決此事,那是再好不過了,可惜,我那徒兒雖然是天劍五爵之後,卻不知遺物何在。
吳舵主,你家傳那塊天劍五爵,隨身攜帶着嗎?不如讓我們看看!”
平靜師太略一思索,暫時同意蕭思衡的計劃,原因很簡單:蕭思衡特別特別的能打,完全不懼血月神教。
就算阿卑羅王親自出手,憑蕭思衡手中雙鐧,也能讓他束手無策。
只要天劍五爵在蕭思衡手中,血月神教永遠不可能湊齊天劍五爵。
就算血月神教湊齊四塊,也不過是給蕭思衡做嫁衣,蕭思衡拿着一塊,穩坐釣魚臺,豈不是大大的美事?
最差的情況,是誰都湊不齊。
平靜師太甚至想過,讓蕭思衡用亢龍鐧毀掉其中一塊天劍五爵,只不過此物畢竟不屬於平靜師太,是別的家族的傳承寶物,着實不知如何開口。
沒錯!
蕭思衡設想的是進攻。
徐徐圖之的進攻。
平靜師太設想的是防守。
玉石俱焚的防守。
這是“收集類寶物”的缺陷。
集齊八本《四十二章經》、集齊七個蒼龍七宿銅盒、集齊四塊麒麟玉、集齊五塊天劍五爵……
最佳辦法絕對不是一個個蒐集。
要麼,拿到其中一個,牢牢把握住手中這份,等着別人收集完畢,主動送上門來,然後雙方一戰決勝負。
要麼,毀掉其中一個,讓別人永遠不可能集齊,就可以安枕無憂。
這種收集類的寶物,大部分質地並不怎麼堅固,可以用神兵毀掉,或者用烈火焚燬,一點灰燼也不留下。
就算是蒼龍七宿、倚天屠龍之類的無法用常規手段毀掉的寶物,也可以放到別人找不着的地方,比如扔到鑄劍城的烈火熔岩池,或者乘船出海,隨便找一處海溝,把寶物給扔下去,又或者遠赴北極冰原,扔到冰川最深處。
蕭思衡聽說過一種特殊設想,就是把寶物扔到戰神殿裏面。
戰神殿每隔甲子降臨一次,只有一次開啓機會,錯過時辰,任憑有通天徹地的武功,對此也是束手無策。
最初只是一種設想,隨着有人成功在戰神殿留下寶物和武道刻痕,越來越多的高手在此留下傳承,希望藉助戰神殿的力量,永遠留下自身光輝。
數千年來,不知有多少英雄豪傑把神兵利器、武功祕訣存放在此地,使得戰神殿不僅是藏着《戰神圖錄》的絕世無雙的祕境,還是一處藏寶庫。
江湖中最大、最難尋的武道聖地!
江湖傳聞,亢龍鐧有毀掉神兵利器的異能,平靜師太很想試試,以亢龍鐧的威能,能不能毀掉天劍五爵!
答案當然是……不能!
天劍五爵是五個不同的零件,合起來是一個青銅爵,區區青銅器,亢龍鐧一擊就能轟碎,然後,被轟碎的零件會重新聚合,這玩意能自動恢復!
只要把天劍五爵放在一起,五個零件就會自動融合成一隻青銅爵,絕無絲毫縫隙,強力轟擊,毫無損傷。
可惜了,只有一隻青銅爵。
如果能有一大塊同種金屬,鑄造一件連環鎧甲,能讓對手感到絕望。
拼盡全力打壞鎧甲防禦,下一秒自動修復好,簡直比金鐘罩更bug。
對於天劍,蕭思衡毫無興趣。
這隻青銅爵卻是必得之物。
就算做不成鎧甲,做成護心鏡,顯然是足夠了,或者融入兵刃中。
蕭思衡的霸王槍太過粗長,收入武庫很容易被人懷疑,但是,如果把霸王槍裁成三節,開戰後自動拼裝,有披風作爲掩飾,任誰也看不出破綻。
原本擔心裁成三節後影響耐久,有這隻青銅爵,再也無需擔憂,甚至還能讓能工巧匠對霸王槍進行微調。
調整成最適合蕭思衡的形態。
蕭思衡的設想非常好,就是不知鑄劍城的能工巧匠能不能做到此事。
蕭思衡心中默默盤算,該如何充分利用青銅爵的復原特性,張榮壽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他家流傳的那塊天劍五爵,已經送給古漢陽。
吳堵面帶糾結:“天劍五爵,我拿在手中也沒什麼用,送給蕭公子自然是非常願意的,只不過,我不知道天劍五爵是什麼,這東西是什麼模樣?”
平靜師太搖搖頭,表示沒見過。
張榮壽道:“一塊青銅碎片。”
吳堵聳聳肩:“我沒見過,我爹我爺爺都是粗人,家中資材,大部分都被換成酒錢,沒看過青銅碎片。”
蕭思衡伸手抓起他的酒葫蘆。
“那就說明,都在酒裏邊兒!”
仰頭把吳堵的美酒喝個精光,右手用力一捏,葫蘆被捏成碎片,從中掉落一塊暗格,裏面是塊青銅碎片。
看模樣,是青銅爵的杯體。
吳堵奇道:“這是酒杯?”
“不是酒杯,是爵。”
“這倆有什麼不同嗎?”
“從造型而言,差別不大,從價格方面而言,價值天差地別,古董酒杯沒什麼價值,青銅爵價值連城。”
青銅爵是一種傳統酒器,與大家印象用的酒杯略有差別,下端是三足,然後是杯體,杯體上端類似於船形,也有些像元寶,兩側豎起兩根凸起。
兩根凸起的小蘑菇有兩種妙用。
其一,過濾,古時候,釀酒技術相對比較原始,容易產生各種殘渣,可以在兩根小蘑菇之間綁一塊紗布,以此作爲過濾系統,免得喝一嘴渣子!
其二,青銅爵不僅能喝酒,還能用來在小火爐上溫酒,溫酒過後,青銅爵比較灼熱,不能直接用手拿,這才設計兩根小蘑菇,方便用筷子夾取。
永遠不要懷疑華夏的老祖宗們,在喫喝方面的熱情,在數千年前,遙遠的青銅器時代,爲了能喫點好的,便造出各式各樣、作用不同的青銅器。
常用的酒器有:爵、角、觚、觶、斝(jiǎ)、鐎(jiāo)、盉。
常用的盛酒器有:尊、罍(léi)、卣(yǒu)、壺、觥、缶、瓿(b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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