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練霓裳去洞房等候,蕭思衡留下應對山寨大小管事,定軍山寨並非梁山那種大寨,總人數大約有五百人。
大寨主練霓裳。
二寨主雪千尋。
下面有四位管事:
“託天梁”徐天宏,出謩澆撸疾吠扑悖瑱C智百變,算無遺策;
“頂天梁”文泰來,每逢戰鬥,身先士卒,越戰越勇,攻無不克;
“順天梁”趙半山,主管糧草,沉穩大氣,收入支出,從無缺漏;
“應天梁”陸高軒,開設客棧,盯梢放哨,收攏藥材,煉丹製藥;
雪千尋和蕭思衡賭氣,沒給蕭思衡介紹這些人,但上山這兩天,蕭思衡已經把山寨裏裏外外探查清楚。
蕭思衡在江湖中無甚名號,實則已經出道數年,更別說家中牧場收留三山四海的避難者,迎來送往是蕭思衡的拿手好戲,英俊的容貌,儒雅的姿態,瀟灑的風度,豐富的學識,該喝酒時酒到杯乾,該吟詩時出口成章……
莫說趙半山、陸高軒等人,就連滿肚子氣的雪千尋,都不得不承認,姐姐搶來的夫婿,似乎真的很優秀。
不知不覺間,夜已經深了。
酒宴結束,徐天宏安排防務,文泰來等人各自散去,蕭思衡醉眼朦朧的去往洞房,剛剛推開門,身上的酒氣瞬間消失無蹤,眼神立刻恢復清明。
看着身着大紅嫁衣的練霓裳,蕭思衡拿起秤桿,柔聲道:“沒想到,我的姻緣竟是這麼來的,雖然不知這是哪位神仙牽的紅線,但我感覺很幸摺!�
說完,用秤桿挑起蓋頭,伸手拉起練霓裳,倒了兩杯合巹酒。
“娘子,請!”
“官人,請!”
“夫人,我教你一門武功。”
“什麼武功?”
“五羅輕煙掌!”
蕭思衡左手攬住練霓裳,右手輕輕揮出,羅裳、羅衫、羅襦、羅裙、羅襪飛散到了半空,紅燭只餘青煙。
紅寰G繡懷內香,玉骨冰肌染花黃,羅襪解卻羞殘月,薄脂研盡落海棠。
蕭思衡的生物鐘非常精準,昨晚辛苦大半夜,仍在朝陽初升時醒來。
練霓裳躺在蕭思衡懷中,面上帶着一夜風流的紅暈,再無絲毫執掌山寨的霸道姿態,反而顯得很脆弱,好似受驚的兔子,終於找尋到安心之所。
“官人,你醒了。”
“剛醒!”
“官人要去晨練麼?”
“早操?娘子要不要一起?”
“嗯?”
“嗯!”
練霓裳:(︶.︶?)
蕭思衡:(?'?`?)
……
新婚生活總是很愉快,愉快的似乎能讓人忘掉身邊的危險。
似乎忘記,那就是沒有忘記。
周邊山寨的情報,源源不斷的送到練霓裳手中,蕭思衡則是利用機關器械方面的知識,對山寨進行改建。
蕭思衡很擅長建造防禦體系,因爲這算是蕭家的“家學”之一。
亂世之中,四戰之地,牧場能夠庇護那麼多人,不僅因爲老爺子高深莫測的武功,還有堅固的防禦工事。
當年金國還未覆滅時,金國元帥金兀朮帶領三萬兵馬圍攻牧場,進攻足足三月時間,卻未能前進半步。
按照牧場的標準,定軍山寨可以說是破落至極,但考慮到成本,只能進行簡單的改進,另外,由於練霓裳一貫的處世方針,倉庫已經快要見底。
蕭思衡打聽過,山寨的收入主要來自三個方面:
一、打劫聲名狼藉的大戶;
二、打劫貪污受賄的贓官;
三、往來行商送的過路費;
原本有點隱性收入,便是與周圍的山寨火併,贏了直接掠奪山寨。
怎奈最近兩年,練霓裳把周邊山寨基本上都給打光了,餘下的山寨選擇報團取暖,形成三四個山寨聯盟。
蕭思衡看着陸高軒送來的情報,正在制定計劃,忽然聽到腳步聲。
雪千尋風風火火的趕來,毫不客氣的坐在椅子上,翹起雙腿,把腳放在桌子上,扔給蕭思衡一卷賬本。
“姐夫,我有一樁難處。”
“什麼事,說吧!”
蕭思衡心說禍事來了。
雪千尋一直都覺得,是蕭思衡搶了自家姐姐,比較敵視蕭思衡,一直都是直呼姓名,從來沒有叫過姐夫。
如今主動改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雪千尋道:“姐夫,山寨的倉庫空的能跑耗子,再過五六天,莫說大塊喫肉大碗喝酒,連稀粥都喝不起,總不能讓寨裏弟兄都去喝西北風吧?”
“你有什麼想法?”
“我才疏學湥譄o策!”
雪千尋面帶挑釁之意。
蕭思衡拿出一份情報:“這個叫狼山的山寨不僅有錢,而且名聲極差,咱們去奪了山寨,搶奪糧草。”
雪千尋挑釁道:“你去麼?”
蕭思衡笑道:“這座山寨,就當是我送給娘子的聘禮,我去即可。”
“你可不要逞強,否則我姐姐剛剛成親便成了寡婦,名聲太難聽。”
“區區狼山,算得了什麼!”
蕭思衡緩緩握拳,好似數千人馬的狼山大寨,已經成爲囊中之物。
此時此刻,雪千尋終於確認,眼前這個小白臉,絕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酸腐儒生,而是擇人而噬的虎狼。
第5章 姐姐,你這是重色輕妹
據說狼山有很多狼。
據說天下大大小小、公公母母、各式各樣的狼,都是從狼山來的,等到它們將死之時,也要回狼山去死。
當然,這只是“據說”而已。
世上有很多接近神話的傳說,有的美麗,有的神祕,有的可怕。
有的真實中藏着荒誕,有的荒誕中透着苦澀,有的如真似假,還有的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狼山的傳說當然是荒誕的,因爲早在二十五年前,朱五太爺佔據狼山,狼山上的狼,便已經近乎絕跡。
現如今,狼山與狼有關的,除了狼山這個名字,只有野草和土匪。
野草名爲青狼草,是一種三尺多高的野草,藤蔓和葉片上,長滿密密麻麻的鋒銳尖刺,好似惡狼的獠牙。
土匪名爲“狼人”,大大小小、公公母母、各式各樣的狼人,有陰險詭譎的君子狼,有兇殘狠辣的惡狼,有夜間出行的夜狼,有喝血喫肉的喫人狼,還有貪圖享樂、醉生夢死的嬉狼。
裏裏外外的狼羣,加起來足有兩千多狼崽子,雖說多是烏合之校谕练松秸校菜愕蒙鲜恰爸姓薄�
蕭思衡的對手就是這些狼。
事實上,早在五天前,蕭思衡便盯上了狼山,只是初來乍到,威望並沒有那麼足,而且需要調查情報。
如今,便是動手的時候!
山寨和山寨的攻伐,不需要擺開人馬陣前鬥將兩軍交鋒,也不用找冠冕堂皇的藉口,直接出手即可,多數採用斬首戰術,或者臥底潛入中心開花。
蕭思衡喜歡簡單點兒。
越簡單越好。
翌日清晨,蕭思衡日常晨練,喫完早飯,帶着駱天虹去了狼山。
看着蕭思衡的背影,雪千尋忍不住問道:“姐姐,你不擔心麼?”
練霓裳正在給蕭思衡縫披風,頭都沒抬,不屑的說道:“區區狼山,如何奈何得了官人?他最近這幾天,實在是放鬆的太過,應該去鬆鬆筋骨。”
事實上,蕭思衡的披風,也是一件攻伐凌厲的武器,由天山特產的冰蠶絲製作而成,是蕭思衡加冠那年,二爺爺送的禮物,一紅一黑共有兩件。
練霓裳並非重新制作披風,而是在披風的領口縫上貂絨,畢竟此時已經是深秋時節,再過兩月便是寒冬。
看着賢妻良母模樣的練霓裳,雪千尋忍不住咬了咬牙,心說蕭思衡這小子有什麼魔力,竟能迷惑住姐姐?
雪千尋齜着可愛的小虎牙,等着練霓裳給個解釋。
已知:狼山能擋住定軍山寨,蕭思衡被山寨輕鬆抓捕。
請問:蕭思衡憑什麼攻破狼山?練霓裳爲何對蕭思衡如此有信心?就連蕭思衡的丫鬟,也沒有任何急迫!
練霓裳柔聲道:“雙兒,官人殺完人後,肯定會肚子餓,廚房裏有山雞和蘑菇,你去煮一鍋山雞蘑菇湯。”
雙兒乖巧的點點頭。
作爲蕭思衡的貼身小乖乖,雙兒最大的好處,就是非常非常貼心。
雖然不知蕭思衡爲何迎娶定軍山寨的山大王,但蕭思衡沒意見,練霓裳也沒意見,雙兒自然不會有意見。
夫人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至於蕭思衡會不會有危險,根據雙兒的經驗,經過通遼牧場那羣能人異士的培訓,世上能難住蕭思衡的,只有老爺子無堅不摧的連環大巴掌!
雪千尋道:“姐姐,我問你話呢,你倒是回答我啊,你回答我啊,有了姐夫忘了妹妹,你這是重色輕妹!”
看着雪千尋可愛的模樣,練霓裳忍不住摸摸她的腦袋:“好了,小孩子要懂得聽話,別與你姐夫慪氣!”
雪千尋好似乖順的小貓,眯着眼睛依偎在練霓裳懷中:“姐姐,我看不出他有什麼好的,他很厲害麼?”
“很厲害!”
“有多厲害?”
“如果他上山那天晚上,我和他沒有談妥條件,定軍山寨已經沒了。”
“他比姐姐更強?我不信!”
“我的意思是,如果談不攏,我們倆就會打起來,打碎整座山寨。
還記得他的兵刃麼?四棱鐵鐧,以鐧作爲武器,膂力可想而知。”
蕭思衡的鐵鐧是一對神兵。
右手鐧名爲“亢龍”,乃是唐朝名臣狄仁傑的兵刃,天外隕鐵製作。
左手鐧名爲“履霜”,同樣是用天外隕鐵製作,取自“履霜冰至”。
這對四棱鐵鐧是加冠那年,三爺爺送的禮物,不動則已,動則必殺。
“他就算有搬山填海之力,還不是被姐姐卸了兵刃?有什麼厲害?”
“你不懂,這是不一樣的!”
“我懂了,姐姐用了魅術,這小白臉貪戀美色,顯然是靠不住的!”
“小妮子,口無遮攔,該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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