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蕭思衡咳了兩聲。
這裏還有小孩子(雪千尋)呢,說這個做什麼,這事晚上再說!
晚上我再好好地試試!
……
戰馬已經跑了六七圈。
速度最快的,是一匹通體漆黑蹄生白毛的大宛良駒,一騎絕塵,別的那些戰馬,只能跟在屁股後面喫灰。
高大威武,身形壯碩,膘肥體健,毛色油亮,衝火圈跳水渠,還懂得躲避弓箭,顯然經過嚴格的訓練。
對馬匹稍微有點兒常識的,便知道這是傳說中的“踏雪烏騅”。
對馬匹有很多常識的,便知道它只是長得很像,不是真的踏雪烏騅,衝鋒固然追風逐電,耐力差了一些。
如果想短距離衝鋒,這匹馬自然是極好的選擇,想長途跋涉,或者去某些險惡的環境,就有些不合適了。
這倒不是先天不足,而是不同的駿馬有不同的優勢,朝廷八百里加急,用的就是這種馬,只是會在中途換馬,保證所有時刻,都能有最快速度。
雪千尋對此異常喜歡,拉着練霓裳的手臂撒嬌:“姐姐!我要這匹馬,你給我買這個,這匹馬太俊了!”
按理來說,這隻會讓人加價,但買馬的是蕭思衡,裘行健很是大度的揮了揮手:“既然雪寨主喜歡,這匹馬就送給寨主了,你要不要騎上試試?”
雪千尋也不客氣,提着軟藤槍上了踏雪烏騅,縱橫馳騁,揮槍橫掃,偶爾掛住長槍,拈弓搭箭,三連奔射。
傾國傾城的容貌,卻又有花木蘭穆桂英的英姿,瞬間引走全部目光。
嶽靈珊之類的,更是高聲叫好。
嶽不羣眼中略有些落寞,心說雪千尋隨便稱讚一句,裘行健便送上價值千金的良駒,連馬鞍都準備好了。
如果這話是我說的,裘行健怕是最多給我個折扣,怎麼可能白送?
不怪裘行健跟紅頂白,誰讓人家背景深厚勢力強大呢?做生意的,本就該用最少的成本,結交更多關係。
蕭思衡忽然說道:“聽說狄侯爺,萬大俠都喜歡良駒,裘叔叔,您只拿出一匹夜不瞧,怕是不夠分啊!”
各個行當都有“黑話”,一方面是抱團取暖,一方面是爲了保密。
販馬當然也有。
花馬叫滿天星,純色叫一抹平,純黑馬叫夜不瞧,純白馬叫一身俏,偷馬的叫缺兩腿,放馬的叫收草……
蕭思衡表示這是“夜不瞧”,就是告訴腥耍@不是踏雪烏騅,不是最好的良駒,接下來還有好貨呢!
裘行健聞言大笑:“賢侄好見識,不過寶馬需要伯樂,諸位英雄好漢,還請自己相馬,找尋合適坐騎,如果您與良駒有緣,我們願意成人之美!”
第45章 諸位英雄,誰能飲此老酒?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所有的牧馬場,都會花費重金招攬相馬師、馴獸師、獸醫,在江湖豪傑聚會的時候,相馬也算傳統節目。
不愛名馬非英雄。
江湖人可以不愛駿馬,但不能不會騎馬,長途奔馳的時候,騎馬肯定比輕功省力,每多留一份力氣,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也會隨之提升一分。
另外,大部分人,只是討厭餵馬刷毛等繁瑣雜活兒,不是不喜歡高大壯碩的千里駒,這還是要分清楚的。
周白宇邀請的客人,要麼家裏是開馬場的,要麼是走南闖北的鏢師,要麼是富貴王侯,要麼是大派掌門。
哪怕是來湊數陪客的,對於相馬也有幾分研究,想展露幾分本事。
雪千尋小聲問道:“姐夫,什麼樣的馬最厲害,野馬還是馴養馬?”
蕭思衡笑道:“當然是馴養馬,如果馴養馬跑不過野馬,爲何要開牧馬場訓練戰馬呢?養馬的成本非常高。
說的太多,你可能不會理解。
我說個最容易理解,同時也是動物成長最重要的條件——食物!
馬和牛羊是不同的,上膘的速度比較慢,掉膘卻非常快,到了冬天,爲了維持體力,必須投餵上等精料。
一筐筐的大豆,混着雞蛋,餵給那些精良馬種,維持它們的體力。
喫得多,喫得好,自然長得高、長得快、長得壯、速度快、耐力強。
生病了有獸醫治療,每天有專門的人負責洗澡、刷毛、除蟲、祛瘟。
野馬能有這種待遇麼?
野馬撐過一個冬天,十之七八是瘦骨嶙峋,戰力大大損減,漢朝時期,很喜歡卡着這個時間進攻匈奴。”
“養馬成本很高麼?”
“非常高。”
“有多高?”
“如果一匹馬售價三千兩,那麼培養馬匹的成本,至少需要一千兩,良駒是從小培養的,不是野地抓的。
野外抓的大多血統優良,同時又野性難馴,不適合騎乘,適合配種。
或許是繁衍後代的本能,野馬在這個時候會非常配合,牽幾匹母馬放在野馬身邊,自己就能完成孕育。”
蕭思衡看過皇甫端寫的馬經,對相馬養馬馴馬都有些瞭解,裘行健送來的這批馬都是上等良駒,最便宜的也要售價三千兩,最貴的約莫兩三萬。
落日馬場當然有更好的,但售價三萬兩以上的駿馬,只在關東出售。
最最精良的駿馬,只送不賣。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有些人花費重金買不到良駒,有些人在家等着,便有人主動送上門,甚至還包售後,留下獸醫和馴馬師。
別問蕭思衡是怎麼知道的。
可以去問問蕭峯、虛竹、段譽。
……
大部分年輕人都去相馬,就連得了一匹寶馬的雪千尋,也拿着剛從書箱中翻出的馬經,興致勃勃的相馬。
年歲稍長的沒怎麼動。
一來穩重,不願和小輩攪鬧,二來擔心兜裏的銀子,買不起良駒。
總不能真的去拆兌銀子吧?
萬君武微笑道:“裘掌櫃與我某個朋友很像,他請我喫燒雞,燒雞卻是沒有腿的,你們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
“因爲他喜歡把好東西藏起來,自己留着喫,裘掌櫃也是如此啊!”
“萬老哥何來此言?”
“剛纔比賽的那些馬,雖然都是上等良駒,卻不是最好的,最好的兩匹還在馬欄中,爲何不放出來呢?”
萬君武指了指兩匹醜馬。
一匹黃中帶褐,身子瘦如弓背,懶洋洋的躲在一旁,鬃毛很長,如果觀察夠仔細,會發現這匹馬沒騸過。
一匹通體雪白,脖頸滑如天鵝,唯獨兩隻耳朵是火紅色,腦門上有一綹火紅色雜毛,好似一道血色閃電,這匹馬當然也沒騸過,因爲它是母馬。
裘行健恭維道:“萬老哥當真是好眼力,這兩匹馬,從血統而言,確實是最好的,只是性子太烈,野性難馴,若是逼的太緊,它們甚至會絕食。”
練霓裳柔聲道:“絕食?說明它們倆不僅血統優良,而且通靈性,若是能夠收服,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裘行健分別介紹兩匹馬:“那匹兒馬名爲老酒,每頓最少一石精料,還要喝三斤燒酒,勇悍熾烈,耐性極強,就算前方燃起烈火,也敢飛衝過去。
那匹母馬名叫火耳,雙腿有力,兇悍至極,先後踢斷三個馴馬師,合共十三根肋骨,還曾踢死兩匹野狼。
它們倆頗爲通人性,常規戰馬的訓練項目,很快就能學會,也不會因此飛踹馴獸師,但想騎乘它們,需要得到它們的認可,否則便會拼死掙扎。
手段用得狠了,我不捨得。
常規馴馬技巧,無法馴服。
我把它倆帶出來,就是想給它們找個合適的騎手,自古寶馬配英豪,不知哪位英雄,想去試試這兩匹馬!”
聽到這話,正在和嶽靈珊挑馬的令狐沖,忽然來了興趣,他最愛喝酒,卻從未聽說過,馬匹竟然能喝酒。
倒要試試陳年老酒有多烈!
令狐沖信心十足的走過去。
令狐沖氣定神閒的上馬鞍。
令狐沖瀟灑帥氣的抖繮繩。
令狐沖狼狽不堪的摔下馬。
老酒得意的揚着脖子,仰天發出一聲嘶吼,好似取得勝利的角鬥士。
令狐沖被摔成土猴子,連續懶驢打滾避過馬蹄,心中暗暗感嘆,這匹馬真的好厲害,真不愧是寶馬良駒。
倒不是令狐沖真的打不過,而是他方纔馴馬,只用自身氣血膂力。
華山混元功有淬體效果,但令狐沖血肉之軀,比起一匹良駒,還是有六七分差距,被顛下來並不算奇怪。
另外,華山派比較清貧,騎馬的機會不是很多,令狐沖經驗不足,被老酒的鬃毛掃到面部,頓時慌了神,只顧着強拉繮繩,沒想過腳下的馬鐙。
甯中則慌忙把令狐沖扶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安慰道:“這是世上最頂尖的良駒,連落日馬場的馴馬師,也無法馴服,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令狐沖大大咧咧的說道:“這匹馬真是有趣,不知什麼人能馴服。”
雖然有些丟臉,還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丟臉,但令狐沖的性格,怎麼會在乎這些事?只想知道誰能馴馬。
周白宇使了個眼色,幾個舞陽城的管事上前,他們老的五六十歲,年輕的三十多歲,在江湖中有些名號。
然後,他們全都失敗了!
一來確實無法馴服老酒。
二來裘行健的意思很明顯,這就是在給人抬轎子,正主上去之前,無論有沒有本事,都必須跌落馬下。
三來則是賣華山派人情,如果只有令狐沖失敗,自然是大大丟臉,但這麼多人丟臉,事情就能揭過去。
就在周白宇想去馴馬時,練霓裳忽然起身:“就讓我去試試吧!”
第46章 別談錢,談錢傷感情
“讓我來試試!”
練霓裳飛身而起,飛燕還巢,輕盈的落在火耳的馬鞍上,火耳感受到脊背上的重量,立刻開始奮力掙扎。
“哧溜溜~~”
火耳高高的揚起前蹄,身體隨之蹦跳起來,左搖右擺,掙扎極快。
不僅如此,隨着火耳掙扎,老酒快速飛奔過來,悶頭撞向練霓裳。
先前腥笋Z馬時,目標都是老酒這匹兒馬,以此顯示英雄氣概,沒有對火耳下手,不知竟然有這般情景。
這倒不是他們想車輪戰,而是用於騎乘的馬匹,多是騸馬或者母馬,相對比較溫順,沒被騸過的兒馬,在發情期的時候,常人很難控制得住它。
想象一下,一匹高大壯碩,體重五百多公斤的駿馬,進入發情期,身邊全都是母馬,它會做出什麼事來?
什麼人能讓它安定下來?
如果是在牧馬場,就當是播種,沒什麼可說的,如果是在戰場呢?
越是血統優良的兒馬,性子便越發的熾烈,裘行健嘴上說得好聽,實則全都是套話,他說實話就有鬼了。
這貨沒有把老酒騸掉,多半是看上了優良血統,想培養混血後代。
眼見老酒衝向練霓裳,就連裘行健都驚呆了,心說這是什麼情況?
蕭思衡拍案而起,縱身飛掠,好似騰雲踏霧,一步躍到老酒背上,施展降龍伏虎的神力,一把拉住繮繩。
九轉神龍淬體大法!
蕭峯總結畢生武道創出的絕學。
蕭思衡苦修十幾年,泡的藥浴能填滿一片小湖,喫的天材地寶,至少能裝滿七八輛牛車,身體強韌至極。
就連金臂童那等人物,也扛不住蕭思衡的重擊,更何況是一匹馬。
老酒奮力掙扎,蕭思衡怒目圓睜,雙臂與之角力,雙腿夾緊馬腹,發現老酒竟是板肋,心中更加的歡喜。
兩人兩馬在馬場中心角力,任憑兩匹良駒縱橫馳騁,飛奔跳躍,蕭思衡和練霓裳也是不動如山。
上一篇:自灭者日记,芙宁娜惊呆了
下一篇:长生:我的修仙天赋能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