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你回家會不會被抽死?
裘行健是老江湖,雖然震驚於蕭思衡的大膽,但還是快速恢復淡定,換上一副笑臉,遞過去一個搴小�
搴醒Y面是一塊玉佩,本打算送給蕭思衡,如今正好送給練霓裳。
至於蕭思衡,當然是去挑馬。
看中哪匹馬,直接牽走,落日馬場的生意遍佈北地,靠的不僅僅是優良的戰馬,還有八面玲瓏的手段。
在裘行健的張羅下,蕭思衡和周白宇快速混熟,腥艘煌ネ鶅瘸恰�
第43章 它是一條會微笑的毒蛇
舞陽城這種宗族勢力,是爲了避難而建城,多半會選擇險峻之地。
如果地勢不夠險峻,就在外圍建造多重防禦,在內部建造甕城,最著名的莫過於祝家莊,只能內部突破。
舞陽城背靠紫柏山,依照山勢建造城池,城內有雙重甕城,城外挖掘一條長長的溝渠,引褒河水灌溉良田,又能充當護城河,內外防禦均拉滿。
雖然城內沒有絕頂高手,但都是同宗同族,凝聚力強,同仇敵愾,攻破舞陽城這等勢力,絕非容易的事。
周白宇帶着腥嗽诔莾乳f逛,城內屋舍儼然,商鋪雲集,雖然比不得那些富庶州府,卻不亞於一座大鎮。
內部甕城呈圓環形狀,看起來就像巨大的煙囪,上面有諸多瞭望臺,還有用於發射巨石、箭矢的窗戶,蕭思衡掃了幾眼,便看到十七八處機關。
按理來說,這種塢堡鄉團,有很強的排外心理,不允許外人進入,周白宇卻全無所謂,任憑腥碎f逛,甚至會給腥私庹f,描述城內地標建築。
蕭思衡心中瞭然。
周白宇一是表現威勢,向人證明老城主死了,舞陽城仍舊強力,如果有人想進犯舞陽城,必然付出代價。
二是向腥耸竞茫硎居H近,無論落日馬場、蕭家牧場,還是距離最近的定軍山寨,都應該儘量交朋友。
三是在示威的同時示弱,周白宇展露出來的,都是高牆大院,舞陽城密密麻麻的機關,是不可能展示的。
武道發展數千年,機關術同樣發展數千年,隨着火藥出現,機關術的殺傷力大大提升,就算不能轟殺敵人,也有玉石俱焚之力,與人同歸於盡。
練霓裳收斂氣機,稍稍落後蕭思衡半個身子,偶爾與周白宇的未婚妻白欣如交談兩句,頗有賢妻風範。
雪千尋興奮的四處亂轉,購買舞陽城的特產,雙兒苦着臉,提着大包小包跟在身後,掛了足足十幾個。
“蕭兄,你家也是開馬場的,怎麼沒有坐騎?莫非沒有合適的?”
“我小時候爲了練輕功,從十歲開始靠雙腿走路,一直沒有選馬,家裏的那些良駒,我也不是很喜歡。”
“蕭兄喜歡什麼樣的坐騎?”
“要麼高大威武,要麼呆裏呆氣,要麼醜的很有特點,準確的說,是在某一個方面,有突出的優點。”
蕭思衡拍拍周白宇的肩膀:“周兄喜歡什麼樣的?白馬還是黑馬?”
周白宇笑道:“跑得快的!”
裘行健聞言大笑道:“行走江湖,安全第一,一匹好馬,關鍵時刻能夠保住性命,是否威武不重要,能不能甩掉追兵強敵,纔是最重要的事!”
蕭思衡聳了聳肩:“能讓我亡命奔逃的高手,跑的肯定比馬快。”
裘行健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蕭家的熱血兒郎,果然英雄豪氣。”
蕭思衡打趣道:“切~我就是吹個牛皮而已,別的不說,騎馬趕路,至少能節省力氣,裘大叔這匹寶馬,我肯定是要牽走的,您可不要心疼哦。”
裘行健道:“寶馬配英雄,老夫馴養的良馬,就是給你準備的。”
“您是怕我捱揍挨少了吧?這話如果傳出去,整個江湖的天才,都想來挑戰我,連周兄都躍躍欲試。”
“當然不是,我對所有的少年天才都是這套話,就是隨口客套。”
“您老什麼時候這麼直白?”
“從你不打算付錢開始。”
腥寺勓裕堂大笑。
……
此次賽馬大會的場面極大。
周白宇劃定山腳下的平整平地,以此作爲賽馬場,並提前搭好高臺,準備酒水果品,還請來數位保人。
這些“保人”都是漢中富戶,如果有人看中某些良駒,卻囊中羞澀,可以找他們拆兌,免得錯失良機。
邀請的賓客絕非凡俗之輩。
蕭思衡、練霓裳、雪千尋、雙兒,四人佔據一張桌子,一邊喝茶,一邊觀看賽馬,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河朔大俠萬均武,他的師兄“萬勝刀”許通,好友“如意刀”高風,還有親傳弟子方成,佔據一張桌子。
四人都是刀法好手,萬君武在江湖頗有俠名,有很多人過來敬酒。
華山掌門嶽不羣,夫人甯中則,女兒嶽靈珊,大弟子令狐沖,四人同樣佔據一張主桌,嶽不羣英俊儒雅,令狐沖瀟灑浪蕩,也算頗爲引人注目。
龍門鏢局大當家佟承疇,總鏢頭溫良恭,在一旁喝酒談話,佟承疇的表情還算正常,溫良恭略有些躲閃。
不爲別的,只因爲風流債。
溫良恭的桃花,甚至比段正淳還要更勝一籌,據說龍門鏢局行鏢,途經的每一處州府,都有他的前女友。
如果把這些女人聚起來,算上她們的孃家勢力,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據蕭思衡所知,這貨的情人包括身家億萬的富婆,開黑店的掌櫃,蜀中唐門的嫡系,青城派大小姐,甚至還有苗疆蠱術師,以及兩個東瀛忍者。
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毒藥暗器有毒藥暗器,要名門有名門,黑白兩道全都暢通,五湖四海都是人脈。
渣男中的絕品渣男。
海王中的至尊海王。
蕭思衡看過的話本小說中,有這般桃花叩模坪踔挥心澄槐火B在大將軍家裏的皇孫,還有據說呂祖下凡歷劫時的風流韻事,別的完全比不過。
話本是假的,這貨是真的!
——就該把這貨人道毀滅!
這場賽馬大會,雖然沒有明說是武林聚會,但來的都是武林人士。
不成想,來了位不速之客。
狄青麟。
據說他們家的老祖宗,在高粱河大戰的時候,有過救駕之功,駕駛着驢車一路漂移,愣是跑贏契丹鐵騎。
由於駕車有功,封爲世襲侯爵。
狄家人丁凋零,到了這一代,只有狄青麟一個兒子,狄青麟父親早死,使得他年紀輕輕,便有侯爵尊位。
狄青麟對朝堂毫無興趣,既不想讀書也不想參軍,只喜歡練武,整日與武林人士廝混,他揮金如土,養了上百精銳門客,在武林中口碑極佳。
從某些方面來看,倒是和小旋風柴進有些類似,都是豪門浪蕩子。
雪白的衣裳一塵不染,蒼白清秀的臉上總是冷冰冰的,帶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無論從哪方面看,他的禮儀修養絕無問題,一舉一動儒雅端莊。
看到蕭思衡,狄青麟瞳孔微縮,轉而變爲笑容,抬起酒杯,遙遙的敬了蕭思衡一杯,蕭思衡回了他一杯。
雪千尋皺了皺鼻子:“這傢伙笑的真是討厭,好似藏着十幾把刀,看起來溫文爾雅,實際上陰險歹毒,就好似會微笑的毒蛇,甚至比毒蛇更狠。”
練霓裳輕輕咳了一聲,給蕭思衡倒了一杯茶:“官人認識他麼?”
“認識。”
“什麼時候?”
“前幾天他派人來山寨,想讓我幫他背價值一百八十萬兩的黑鍋!”
第44章 狄青麟:我不喫牛肉
“那個使者在何處?”
“被我從後山扔了下去,按照懸崖高度判斷,摔成一百八十塊!”
蕭思衡淡定的喝着茶水,好似不是把人丟下山,而是在做遊戲。
雪千尋奇道:“姐夫,我看話本上面寫着,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把使者給殺了,是不是不太合適?”
蕭思衡無所謂的說道:“我們倆既不屬於國,當然也沒有軍隊,就是兩個黑道幫派,互相算計而已,如果我事事都講規矩,還算什麼綠林首領?”
練霓裳不屑的說道:“上山之前需要守規矩,走綠林道還要守規矩,那我這綠林道,豈不是白走了麼?”
雙兒道:“夫人說得對!”
雪千尋問道:“姐夫,狄青麟會不會報復山寨,他可是侯爺誒!”
練霓裳小聲撒嬌:“官人,我們都是婦道人家,髮長識短,身嬌體弱,如何鬥得過侯爵,狄青麟的事,還是需要官人做主,妾身全都聽官人的。”
蕭思衡聞言雙目一亮,不由得想到火鍋底架,想到陀螺儀,想到銀飾,想到腳鏈,想到腳鏈的上下晃動。
那絕對是世上最美妙的音樂。
雙兒拿出手帕,在蕭思衡嘴邊輕輕擦了擦,拭去蕭思衡的口水。
練霓裳瞥了狄青麟一眼。
狄青麟平生離不開三件事。
美人、美酒、寶馬!
他身邊是個風姿綽約的美人,他手邊是三十年陳釀,他眼前是十五匹奔馳的駿馬,他身後站着一個護衛。
護衛的容貌頗爲英俊,和駱天虹六七分相似,但年長七八歲,氣質也是截然不同,除非故意化妝假扮,否則兩人站在一起,絕對不會有人認錯。
駱天虹的氣質是狂,囂張跋扈。
天養生的氣質是狠,嗜血惡狼。
楊昱乾的氣質是靜,溫文爾雅。
此人的氣質是糾結,就像兩頭同時點燃的棉線,燃燒越來越快,最終在糾結之中,把自己逼死,臨死之前,會迸發出最大的勇氣、最絕的榮光。
乍一看的情況下,可能認錯駱天虹和天養生,卻不會認錯其他人。
練霓裳小聲解釋道:“官人,狄青麟的護衛名叫張亦,本是鏢師,某次保護一個貪官歸鄉,半途遭遇劫掠。
劫掠他們的盜匪,大部分是被貪官逼得走投無路的百姓,張亦雖然成功保護貪官逃離,但激戰過程中,撞碎貪官的馬車,裏面是貪官給上司準備的金銀珠寶良家美人,全都顯露於人前。
當時正好是新皇登基,處於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階段,朝中清流以此爲藉口多番參奏,燒起了新朝第一把火。
這等級別的亂局,隨隨便便掀起的小浪花,便能把鏢局掀翻,張亦所在鏢局被迫解散,張亦自此流落江湖。
散落的鏢師趟子手,大部分被三遠鏢局吸收,張亦投靠了狄青麟。
此人擅長槍法,武功極高,在生死決鬥的情況下,駱天虹,天養生,還有楊昱乾,全都不是他的對手。”
雪千尋指了指自己:“我呢?他的槍法能不能勝過我?”
練霓裳道:“如果要殺你,他最多只需要三招,如果要生擒,差不多需要七八招,如果你能撐過十招,槍法就算登堂入室,能獨自出門歷練了。”
蕭思衡滿臉黑線。
這劇情略有些熟悉啊!
接下來是不是我不喫牛肉?
話說狄青麟和曹少璘,他倆的人品半斤八兩,曹少璘更加狂妄,狄青麟更加變態,全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練霓裳拉了拉蕭思衡的衣袖。
“官人,張亦良心未泯,早晚會與狄青麟分道揚鑣,正道不會接納他,他只能投身綠林,可以試着招攬。”
“娘子,你這話很奇怪啊,難道娘子知道狄青麟不是好東西?”
蕭思衡心中略有些奇怪。
狄青麟的僞裝還是很不錯的,知道他真面目的寥寥無幾,就連狄青麟的授業恩師,與他合作的青龍舵主,也只知道他很壞,不知壞到何等程度。
練霓裳怎麼知道這貨是壞種?
“難道官人懷疑妾身?”
“我就是好奇。”
“官人的雙目有洞虛之力,主要作用在於觀氣,能觀察敵人氣機,也能窺破山川水脈,乃至於先天陰陽。
妾身同樣會觀氣術,只不過妾身觀察的不是氣機,而是人心,能察覺到心緒變化,比如官人的心思……”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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