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217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因爲柳生宗矩有個天賦異稟、刀法卓絕的好兒子,柳生三嚴。

  柳生三嚴還有另一個稱呼。

  ——柳生十兵衛!

  東瀛歷史上最強刀客之一,赫赫有名的獨眼刀客,刀法精湛卓絕。

  據說,柳生三嚴的刀法,已經勝過柳生宗矩,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奪取柳生家主之位,甚至憑絕世修爲,降服二代鬼徹的煞氣,化妖刀爲神兵。

  這裏要說明一下。

  東瀛武士排列兵器譜時,同名神兵只會列入一把,也就是初代,無論二代威力多麼強,都不會列入排名。

  除非二代能夠斬斷初代。

  這是柳生三嚴畢生最大的追求!

  蕭思衡回想着柳生家族的族譜,不緊不慢的到了演武場。

  大理演武場位於皇宮右側,是一片用厚重的青石板鋪成的正方形場地,邊長約爲十丈,兩側安裝有護欄。

  被打下護欄,或者主動認輸,又或者被打死,都被視爲失敗。

  演武場是段正明修建的。

  最近二三十年,大理承平,段正興不喜歡看人比武,因此,這片演武場二十年未曾啓用,青石板的縫隙間,生出了一些青草,甚至綻放出紅花。

  蕭思衡和柳生宗矩在擂臺上站定。

  柳生宗矩手持三日月宗近。

  蕭思衡手持亢龍履霜雙鐧。

  對付柳生宗矩這等高手,絕對不能有絲毫大意,如果想着原劇情中被段天涯殺掉的柳生宗矩,覺得可以用段天涯的方式擊敗他,會死的非常慘。

  蕭思衡沒見過段天涯,但聽鐵手評價過他的武功,根據鐵手的評價,以及柳生宗矩的氣機推斷,除非柳生宗矩主動尋死,否則段天涯必敗無疑。

  這老東西,藏得真他孃的深!

  若非蕭思衡有洞虛之瞳,還有九霄真經感知氣機,差點被他瞞過去。

  “聽說蕭君武功卓絕,十招擊敗百歲老魔鍾仲遊,在下不敢託大,不敢請蕭君先出手,還請閣下見諒。”

  “柳生家主的輝煌戰績,我聽過幾十上百次,久聞‘雪飄人間’和‘殺神一刀斬’大名,若是讓出先手,恐怕交手三兩招,腦袋就該保不住了!”

  “咱們以紅花落地爲信號!”

  “柳生家主,請!”

  柳生宗矩伸手從岩石縫隙中,拔出一朵盛開的紅花,輕飄飄拋上半空,在紅花落地的瞬間,兩人氣機同時提升到了巔峯狀態,向對方猛衝而去。

  “刷!”

  武士刀劃過冷月寒芒。

  “嗷~~”

  亢龍鐧吼出嘹亮龍吟。

  蕭思衡擅長搶佔先手,每逢戰鬥必然爭先,一鼓作氣,轟殺敵人。

  東瀛武道講究勇猛決絕,出招向來不留餘地,招數簡單、凌厲、狠辣,很多東瀛刀客,畢生只練三招兩式,與人決鬥也是在兩三招內分出勝負。

  東瀛頂尖高手的搏殺,往往只有一招機會,一刀劈斬,分出勝負。

  什麼見招拆招,雙方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足足激戰三天三夜,打了八千八百八十八招,仍舊不分勝負,這種事在東瀛武林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莫說八千八百八十八招,就算雙方比鬥八招,已經屬於極爲罕見。

  這也能看出東瀛武士的特點。

  兇悍、嗜血、殘忍、勇猛、無畏。

  有一種極致的賭性,隨時隨地都敢與人賭命,尤其擅長絕境反殺。

  與中原高手相比,東瀛武士的根基有些遜色,內功不夠深厚,但若是生死相搏亡命搏殺,往往能佔據優勢。

  缺點是對於身體的損耗極大,到了六七十歲年紀,氣血便會衰退,到了七八十歲年紀,武功會有嚴重衰弱。

  中原名門大派,世家大族,七八十歲的長老,堪稱門派定海神針,哪怕靠着熬工齡,也能熬出渾厚的真元。

  人各有志,沒有絕對的正確錯誤。

  這只是雙方的選擇不同。

  東瀛武士希望儘快看到效果,不顧一切的激發潛能,修行越快越好。

  中原武道講究積累根基,根基搭建的越穩固越好,決不能急功近利。

  柳生家族作爲東瀛頂尖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武士,當然想過規避年老體衰的辦法,鑽研出諸多玄妙法門。

  柳生宗矩今年五十歲,別的武士在這個年歲,已經開始走下坡路,柳生宗矩卻不受影響,反而越來越強。

  寒光一閃,刀鋒倏然而至。

  龍吟虎嘯,雙鐧怒碎天靈。

  “鐺!”

  只聽得一聲爆響,武士刀和雙鐧轟然對撞,澎湃氣浪洶湧而出,鋒銳內勁四散飆射,兩人足下大青石,肉眼可見的炸裂開來,留下一道道縫隙。

  兩人以攻對攻,互不相讓。

  蕭思衡順勢旋轉,雙鐧迴旋,左手劃過比三日月宗近更優美的弧度,逆流而上挑向柳生宗矩腋窩,右手地龍翻身神龍擺尾,打向柳生宗矩耳門。

  雙鐧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好似巨大的蟹鉗,把柳生宗矩牢牢束縛。

  柳生宗矩雙臂微微顫抖。

  能夠成爲柳生家族的家主,柳生宗矩的修爲絕無絲毫水分,經驗豐富,功力渾厚,刀法精湛,戰意凜然。

  純以根基而言,柳生宗矩比蕭思衡更勝一籌,但是,他不該和蕭思衡以硬碰硬的搏殺,這是在以短擊長。

  蕭思衡氣血旺盛,膂力強大,用的是重兵刃、雙兵刃,虧得三日月宗近是把神兵,否則一擊就會被轟斷。

  這倒不是柳生宗矩大意,而是他的思維慣性,東瀛武士搏殺,時常揮刀對砍比拼力量速度,他看過用刀用劍用槍用矛的武者,沒看過用鐵鐧的。

  誰知道這玩意兒威力這麼大?

  一着不慎,雙臂被震的痠麻,眼見雙鐧交錯轟至,柳生宗矩後退半步,身形一閃而逝,出現在蕭思衡左側。

  忍術!

  這位著名武士家族的家主,不僅是強大的武士,還是出色的忍者。

  技多不壓身。

  在刀法遇到瓶頸的情況下,修行別的武技完善自身,是不錯的選擇,很可能觸類旁通,獲得突破的契機。

  蕭思衡交錯的雙鐧同時打空,身子不由自主的歪斜,看似虛不受力,實則是雙手交錯而過時,形成一股螺旋轉動的內勁,讓身子如陀螺般旋轉。

  “呼!”

  蕭思衡橫着騰龍而起,好似一條躍動的長龍,雙鐧上下交錯,隨着身體飛速旋轉,好似直升機的螺旋槳,又像是絞肉機中飛速旋轉的齒輪利刃。

  “砰!”

  蕭思衡腳步穩穩落地,旋轉的力道盡數傾瀉於足下,化爲極致的反震,身體如離弦利箭,衝向柳生宗矩。

  快!

  難以想象的快!

  兩人反應速度都是奇快無比。

  柳生宗矩察覺到失去先手,立刻以忍術反擊,蕭思衡隨即以攻爲守,用連續不斷的旋轉,防備柳生宗矩突襲,同時以此蓄力,醞釀更強的爆發。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相比於先前對付昂瑞時的瀟灑,此刻的蕭思衡好似一頭憤怒的公牛,橫衝直撞野蠻衝鋒,充滿暴戾和狂野。

  乍一看很難看。

  仔細看看更加難看。

  唯有真正的內行人,才能看出蕭思衡這一衝一旋一落一起,需要付出多少心血汗水,是何等的渾厚根基。

  旁的不說,只說落地那一下,沒有鋼筋鐵骨,沒有卸力妙法,落地瞬間就會被沖斷腳踝,乃至跟腱斷裂。

  莫說發起衝鋒,站起來都做不到!

  柳生宗矩顯然是內行人。

  他比任何人都瞭解蕭思衡的可怕。

  看着衝鋒而至的蕭思衡,柳生宗矩覺得眼前不是人,而是嗜血修羅。

  “喝!”

  森冷刀氣瀰漫整座擂臺,空氣冷了七八度,雪亮如銀的刀鋒,好似一片片晶瑩的雪花,剎那間灑滿演武場。

  空氣中瀰漫着萬物凋零的肅殺。

  四季如春的大理,竟然給人一種冰封千里、雪花飄飛的感覺,這種極致的森冷肅殺,絕不亞於北國冬日。

  雪飄人間!

  柳生家族最強絕招之一。

  柳生宗矩本打算以此作爲底牌,沒想到剛剛交手三招,便被逼得不得不發動絕招,否則再讓蕭思衡疊加一步,就算能拔刀斬天,也難逃粉身碎骨。

  這是他最後的蓄力時間。

  一旦讓蕭思衡的速度疊加起來,緊隨而至的便是狂風暴雨的猛攻。

  沒有空隙,沒有防守,沒有蓄力。

  直到擊敗強敵,否則絕不會停下。

  “鐺鐺鐺鐺鐺!”

  擂臺上傳出珠玉般的脆響,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盤,定睛看去,卻是一把武士刀和雙鐧瘋狂對砍,以攻對攻。

  蕭思衡氣血如龍,灼熱難當,張口吐出一口濁氣,在頭頂凝成一片花朵般的雲霧,好似已經開了頂上三花。

  柳生宗矩咬牙切齒,殊死相搏,雖然知道氣力不如蕭思衡,硬拼下去自己有敗無勝,怎奈失了先手,被蕭思衡疊加起了速度,只能飲鴆止渴,倘若他速度稍有緩慢,橫在頭頂的鐵棍子,就會毫不猶豫轟下,頓時腦漿迸飛。

  這他孃的是什麼武器?

  看起來有些像“十手”,威力卻比十手強太多了,東瀛那些擅長使用十手的武士加在一起,也遠遠不如。

  這難道是資料中提到的“鐧”。

  看來,此次中原之行,需要蒐集有關鐧法的資料,增補家族傳承。

  鬥到此處,柳生宗矩已經沒有先前的戰意,無法全神貫注,腦子裏滿是蕭思衡的資料,以及此行的任務。

  “嗖!”

  伴隨着一聲輕響,三日月宗近被蕭思衡揮鐧挑飛,落在擂臺邊緣。

  在決鬥中被人打飛武器,屬於武士最大的恥辱,要麼與敵人搏命,要麼剖腹謝罪,用鮮血來洗刷恥辱。

  柳生宗矩混到如今的地位,當然不是死腦筋,怎麼可能甘心自殺?

  “蕭君,好功夫,我輸了!”

  “閣下還有一招殺神一刀斬!”

  “殺神一刀斬需要蓄力,我已經失去了此戰先手,沒有蓄力時間,就算勉強揮出此招,也難傷蕭君分毫。”

  說着,柳生宗矩走下擂臺。

  “你的刀!”

  “作爲武士,連兵刃都持握不住,有何資格使用寶刀?這把三日月宗近是蕭君的戰利品,請蕭君收藏三年,三年後柳生家族自然有人向您討還。”

  “我在漢中恭候大駕!”

  “多謝蕭君。”

  柳生宗矩回到猛白身後,對着猛白施了一禮:“國王陛下,請懲罰在下辦事不力之罪,在下甘心認罰。”

  猛白大笑道:“柳生家主,勝敗乃兵家常事,豈能因小敗失去信心,柳生家族傳承至今,難道從未失敗過?成功了不要驕傲,失敗了不要氣餒,才能讓家族長久,失敗反而是好事!”

  “多謝國王陛下教導!”

  柳生宗矩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