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21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第33章 她還是個孩子啊!

  “老夫……老夫不欠人情!”

  謝煙客喝了大半壺水,把卡在喉嚨的點心嚥下,憤怒的看向蕭思衡。

  雪千尋打趣道:“反正您老欠過那麼多人情,再欠點兒也無所謂。”

  謝煙客冷笑道:“老夫平生欠的人情不超過十個,大半都已還清。”

  雪千尋指了指一旁的石屋:“你現在至少有兩個人情沒有還完,並且在接下來三五年,不可能還完人情。

  俗話說得好,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欠一個人情是欠,欠十個人情也是欠,先欠了再慢慢還唄,您都一大把年紀了,這點事兒都看不開?

  欠債對別人而言是壞事,對前輩來說反而是好事,前輩一諾千金,欠的人情必須還,答應的事必須做到。

  如果您把人情還完了,很可能失去前進的動力,只能孤單隱居……”

  雪千尋口若懸河的瞎忽悠。

  這是從蕭思衡的書箱裏學來的。

  ——無論你的話是否有道理,只要氣質足夠冷肅,語言足夠認真,滔滔不絕的宣講,便會有人選擇相信!

  這個理念來自於一個老學究。

  此人對四書五經沒興趣,諸子百家最愛名家,最喜歡與人辯論,由於特別擅長咬文嚼字,喜歡與人擡槓,時常被人重拳毆打,直到四十多歲,終於明白方法有誤,不能直接巧言詭辯。

  一定要擺出老學究的氣勢,最好拿着一捆竹簡,或者羽毛扇,擺出讀書萬卷胸藏甲兵的姿態,表情儘量嚴肅,語氣充滿信心,氣定神閒的辯論。

  無論論點多麼離經叛道,無論論據多麼瞎掰胡扯,肯定能把人唬住。

  如果實在唬不住,那就乖乖趴在地上護住頭臉,請人打的輕一點兒。

  老學究靠着這套本事,在兵荒馬亂的北地,忽悠幾十個契丹殘兵,護送他到蕭家牧場,沒受到半點損傷。

  雪千尋的技巧自是遠遠不如,但謝煙客沉默寡言,不擅長辯論,被雪千尋一頓忽悠,腦子覺得非常混亂。

  什麼玩意兒?

  欠債怎麼成了好事?

  這丫頭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練霓裳熟練的唱紅臉:“我家妹妹年紀幼小,見識短湥跓o遮攔,前輩勿要怪罪,她還是個孩子啊!”

  聽到前面的話,謝煙客的面色略有些好轉,聽到後面的話,沒來由湧出一股打人的衝動,差點又被噎住。

  “咳咳咳咳咳~~”

  “你們家真是人才輩出!”

  “前輩放心,回到家之後,晚輩肯定好好教訓她,千尋,還不快給謝前輩賠罪,我怎麼教你的?口無遮攔,不知天高地厚,早晚會惹出禍事來。

  虧得謝前輩心胸寬廣,不與你這小女娃娃計較,換做是小心眼兒的,不僅罵你一頓,還會給你幾巴掌!”

  雪千尋聞言,立刻躬身道歉。

  “晚輩胡言亂語,衝撞前輩,請前輩念在晚輩年幼無知,寬恕則個,千尋必然引以爲戒,絕不會再犯。”

  謝煙客斜着眼說道:“老夫行走江湖幾十年,你以爲我是雛鳥不成?你在這兒念山音,難道會有用麼?”

  謝煙客隱居摩天崖,其實是最近十幾年的事情,他年輕時頗爲氣盛,四處歷練武功,江湖經驗極爲豐富。

  方纔練霓裳的話,看似是好話,實則句句不是人話,先給謝煙客戴上與他完全不契合的心胸寬廣的高帽,然後滿口都是小娃娃小孩子,嘴上說着回去必然會嚴懲,實則半點沒有動作。

  爲了防止謝煙客聽不懂,甚至補充了一句,表示大度的謝老前輩,肯定不會計較,如果打兩下罵兩句,那就是小心眼兒的,當真讓人火冒三丈。

  謝煙客當然不是大度的人,更不是心胸寬廣的老前輩,只是看在練霓裳和蕭思衡面子上,選擇揭過此事。

  要不然還能怎麼辦?

  爲了三言兩語和練霓裳翻臉?

  雪千尋並非真的口無遮攔,快速換上可愛的表情,不斷撒嬌賣萌。

  謝煙客被哄的暈暈乎乎,只顧及和雪千尋鬥嘴,和練霓裳耍心眼,免得被練霓裳算計,卻忽略了蕭思衡。

  當然,他也忽略了高立!

  高立曾經是青龍會殺手,本就擅長收斂氣機,更何況他對謝煙客絕無一絲一毫敵意,只是去探望雙雙,謝煙客再怎麼敏銳,也會下意識忽略他。

  雙雙最近過得還算不錯。

  她本就在山間隱居,身邊只有金開甲砍柴燒火,如今到了摩天崖,身邊多了兩個人,反而覺得熱鬧很多。

  容貌之類的,全然不是問題。

  謝煙客雖然不是良善,但對雙雙這個不幸的女人,也有三分憐意,絕口不提容貌之事,反而會有些關照。

  狗哥方面,那就更加巧合了。

  狗哥本名應該叫做石中堅,是玄素莊石清、閔柔的兒子,被閔柔的情敵梅芳姑帶走,自幼在熊耳山長大。

  梅芳姑求愛不得,因愛成仇,給他取名爲狗雜種,動輒打罵,同時給他立下規矩,那就是絕對不能求人。

  謝煙客對此表示MMP!

  梅芳姑一直都戴着易容面具,故意裝扮做醜婦,巧的是,和雙雙的面容頗有些相似,讓狗哥覺得很親切。

  另有一點,狗哥天生佛骨仁心,內心純淨,單純善良,從內心而言,和雙雙極有共鳴,好似是姐弟一般。

  有謝煙客和狗哥照顧,再加上練霓裳送來的傢俱綢緞,最近一段時間,雙雙覺得很歡快,身體好了很多。

  另外,狗哥很喜歡分享,與雙雙一起玩泥人,謝煙客提點幾句,把泥人繪製的內功心法,傳授給了雙雙。

  雙雙身體素質極差,如果讓她修行高深祕訣、煉體祕術,必死無疑。

  泥人上繪製的內功,是最正宗的佛門心法,真氣平緩,柔和至極,只要經脈沒有斷裂,就能以此強身健體。

  雙雙平和的心態,善良的性格,與佛門內功頗爲契合,進步極快,過得十幾二十年,或許能逆反先天,補全先天而來的損傷,讓身體恢復健康。

  當然,這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武功不是萬能的,藥物也不是萬能的,這需要高立長期陪伴,需要心靈安慰。

  心中沒有鬱氣,才能充滿活力。

  ……

  蕭思衡走到東側懸崖,狗哥正在此地練功,謝煙客沒安好心,傳授內功時分別傳授,想讓狗哥走火入魔。

  現在傳授狗哥的,應該是走陰屬性經脈的內功,此後再修行陽屬性。

  待到陰陽內功分別有成,二者在體內發生衝突,狗哥不懂龍虎交匯,最終必然會走火入魔,經脈寸斷。

  可惜,謝煙客不知道,狗哥身上的福緣氣數,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大福緣者,遇難成祥,逢凶化吉。

  千辛萬苦佈置數年的殺局,最終盡數轉化爲機緣,當真是時也命也。

第34章 你這小機靈鬼,真會說話!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狗雜種!”

  狗哥起身,靜靜地看着蕭思衡。

  他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既沒有覺得大哥哥很英俊,也沒責怪蕭思衡打攪他練功,就是面無表情的看着。

  這也無奈,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與外人交流過,不懂如何交流。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狗哥保留着先天而來的純善,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狀態,類似赤子元嬰,也好似佛門聖胎,又如同明鏡菩提。

  正常狀態下,想修成這種心態,幾乎是不可能的,人生在世,肯定會受到外界影響,被浸染的五顏六色。

  就連虛竹、段譽也不例外。

  又比如蕭思衡,經過無數高人的諄諄教誨,赤橙黃綠青藍紫,哪種色彩都經歷過,內心比彩虹更加多彩,甚至能根據所處局勢,自動轉化顏色。

  禦敵時是奮戰的血紅色,思考時是冷靜的深藍色,晚上睡覺時……黑絲白絲全都可以,蕭思衡沒那麼挑。

  “這名字……我叫不出口。

  這樣吧,咱們倆認識的時候,你坐在一塊石頭上,比石頭更安靜,卻又比石頭小,我叫你小石頭如何?”

  “小石頭?”

  “怎麼樣?有趣吧!”

  “我爲什麼要改名字?”

  “不是改名,是換個稱呼,這是咱們私下裏的稱呼,你的名字沒變!”

  “有趣!有趣!太有趣了!”

  狗哥幾乎沒見過外人,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引來極大的歡快。

  “小石頭,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養狗!”

  “什麼狗?”

  “黃狗,我曾經養過一條狗,它的名字叫阿黃,它可聽話了,可惜,我娘忽然不見了,阿黃也不見了。”

  “這樣吧,我下次來的時候,給你帶一條黃狗,讓它陪着你解悶。”

  “是阿黃麼?”

  “不是。”

  “我不要了,我只想要阿黃。”

  “小石頭,你想想看,每個人都需要有個伴,否則太過寂寞,阿黃當然也需要個伴,如果你不想養黃狗,我給你找一條黑白花色的小狗,如何?”

  “嗯……這樣也行吧!等我把阿黃找回來,就讓它們兩個作伴!”

  狗哥撓了撓腦袋,忽然想起還沒問蕭思衡的名字,問道:“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難道你叫大石頭?”

  “我叫蕭思衡。”

  狗哥喃喃道語:“你這名字似乎比我的好聽,比阿黃也好聽多了。”

  蕭思衡:(!!! ̄д ̄)

  你這小機靈鬼,真會說話。

  過不多時,兩人回到石屋外,雪千尋好奇的問道:“姐夫,你和這小傢伙說什麼呢?怎麼說了這麼久?”

  謝煙客瞳孔微縮。

  如果兩人提及武功,以蕭思衡的武道境界,肯定能猜出他的算計。

  這裏就有人好奇了,雙雙也練了泥偶上的內功,若是請教高立,高立肯定能看出破綻,謝煙客不擔心麼?

  還真就不擔心!

  謝煙客早就打了補丁。

  早在狗哥分享泥人時,謝煙客便悄悄提點,傳授雙雙正常的練法,同時又告知雙雙,內功修行各有不同,傳授給狗哥的,是契合狗哥的練功法。

  ——你們兩個,不要私下互傳!

  高立檢查雙雙的內功,只能查到佛門真氣,強身健體,雙雙把謝煙客的叮囑告知高立,高立肯定會認同。

  江湖規矩,法不傳六耳。

  狗哥練的是什麼武功,與高立沒有任何關係,高立也不能去探查,高立甚至會叮囑雙雙,讓雙雙別四處亂轉,尤其是在謝煙客傳授武功的時候,也別打聽武功進度,免得讓謝煙客暴怒。

  高立那邊無須擔心,但如果此事被蕭思衡知曉,那就真的完犢子了。

  好在,兩人沒有談論武功。

  狗哥笑嘻嘻的說道:“蕭大哥說我的名字不好聽,給我取個新稱呼,叫做小石頭,他以後都會這麼叫我。”

  雪千尋撇了撇嘴:“嘖~這稱呼也沒什麼好聽的,真是沒水平,我的名字叫做雪千尋,你覺得好不好聽?”

  狗哥笑道:“好聽!好聽!姐姐的名字真有趣,雪千尋,姐姐是在雪地上找東西麼?雪地裏有什麼?我記得有過冬的獐子,冬天的獐子最肥了!”

  雪千尋咬着牙說道:“小傢伙,信不信我把你做成烤獐子?你這小傢伙叫什麼名字,難道也是找東西?”

  “我叫狗雜種!”

  雪千尋:(艹皿艹)

  “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