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20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定軍山寨周圍原本有很多盜匪。

  隨着練霓裳崛起,這些盜匪大部分被練霓裳攻破,只剩三四家鄰居。

  再然後,這些鄰居也快沒了。

  狼山盜匪徹底覆滅,天養生在舊址重建山寨,目前在忙着蓋房子。

  七殺谷徹底覆滅,寨主身亡,嘍囉們要麼被抓,要麼投靠天養生。

  如今還剩下的鄰居,一個是距離狼山六七十里的餓虎崗,另一個則是米倉山西麓的摩天崖,摩天居士謝煙客在懸崖上隱居,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摩天崖是一座孤峯。

  三側是千丈懸崖,高聳入雲,好似神仙揮刀,修改山崖形狀,整片山壁光滑的好似明鏡,猿猴也爬不上去。

  一側連接摩天嶺,有一條陡峭至極的山路,寬約三尺,稍有不慎,便會摔的筋斷骨折,也沒什麼特產,住在山下的採藥人,絕不會來此碰邭狻�

  謝煙客不喜奢華享受,也不喜歡與外人交流,安靜的好似大石頭。

  只不過兩三年前,謝煙客外出歷練的時候,帶回來一個小乞丐,從此之後便轉了性子,幾乎足不出戶。

  出去購買柴米油鹽醬醋茶,也會帶着小乞丐,從不對外多說半句。

  他不去打擾別人。

  他也不允許別人來打攪他。

  任何人來到摩天崖,都要試試謝煙客的碧針清掌,萬一撐不住,很可能被他扔下摩天崖,摔成一坨肉醬。

  謝煙客從來都不是好脾氣,在江湖中的名聲,也是以惡名居多。

  對於喜怒無常的獨行俠,要麼躲得遠遠的,躲不起就想辦法結交,除非能保證必殺,否則甚少有人挑釁。

  練霓裳是個例外。

  練霓裳不僅挑釁過謝煙客,還讓謝煙客欠下人情,謝煙客不好不壞,不貪財不好色,唯獨非常重視承諾。

  欠了人情,就是欠了承諾。

  如果練霓裳要他還這個人情,無論此事多麼困難,他也會咬牙答允。

  至於答允之後會發生什麼,那就要看是什麼要求,正常的要求,自此之後互不相欠,得寸進尺的要求,謝煙客在完成承諾後,不介意比比掌力。

  練霓裳用那個人情,換取謝煙客答允收留雙雙,讓高立能夠安心。

  安置雙雙的時候,蕭思衡正忙着處理七殺谷,此時事情完結,高立擔心雙雙的安全,便一同去往摩天崖。

  練霓裳負責帶路。

  高立去探望雙雙。

  雙兒挎着一個食盒。

  雪千尋去摩天崖旅遊。

  蕭思衡想去看看那個小乞丐。

  小乞丐不是什麼尋常人物,而是大名鼎鼎的“狗哥”,未來他會修成佛門絕頂心法羅漢伏魔神功,解開俠客島太玄經隱祕,獲得通天徹地的修爲。

  謝煙客收留狗哥,不是因爲他發了大善心,也不是看出狗哥驚天動地的福緣邤担怯伸懂敵醯某兄Z。

  謝煙客年輕氣盛的時候,曾經給出三枚玄鐵令,表示無論是誰,只要拿着玄鐵令求他,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刺殺趙官家,謝煙客也會答允此事。

  前兩次都順利完成,最後一枚在這小乞丐手中,謝煙客原本覺得,區區一個小乞丐,幾個饅頭就能打發。

  萬沒想到,這次真的遭了難。

  狗哥有一個金科玉律般的行事準則

  ——萬事不不求人!

  謝煙客當年發過誓,不會對拿着玄鐵令的人動粗,一指頭也不行,不動粗的情況下,狗哥絕對不會求他。

  如果放狗哥離開,謝煙客擔心狗哥受人蠱惑,藉助承諾坑害他,只得把狗哥帶回摩天崖,親自來看管他。

  不僅如此,回山的路上,狗哥從一個瀕死的武林高手手中,得到十八個雕刻着內功心法的人偶,這些人偶記錄少林正宗內功,是最平和的心法。

  謝煙客見此,有了壞主意。

  他打算教導狗哥人偶上的武功,陰陽屬性內功分別教導,卻不傳狗哥龍虎交匯之法,期盼過得五六年,狗哥內功生出衝突,最終走火入魔而死。

  如此一來,他沒以“一指之力”施加在狗哥身上,而狗哥身死,再也沒有人請他履約,這件事兒就此了結。

  謝煙客的計劃很完整,怎奈計劃剛剛執行兩年,練霓裳便送來一個容貌醜陋的病秧子,請求他庇護此女。

  相比於單純善良的狗哥,見多識廣的練霓裳,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有心拒絕,怎奈話已出口,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如何收回來?

  更讓謝煙客無奈的是,練霓裳竟然帶人來摩天崖,還帶着食盒、寰劊瑪[明了會時常來摩天崖探望此女。

  謝煙客不在乎雙雙。

  畢竟雙雙體弱多病,保不齊什麼時候就病死了,卻擔心練霓裳影響到他針對狗哥的算計,不免有幾分怨憤。

  一念至此,眼中露出些許凶煞!

  他欠了練霓裳人情,在完成自己的承諾之前,不能對練霓裳出手,但別的那幾個人,就不在承諾之內了。

  倒要試試這些人的武功!

第32章 和人沾邊的事兒,你們是一點不做啊

  “練霓裳,老夫欠你人情,卻不欠這些人的,爲何闖我摩天崖?”

  謝煙客冷冷的看向腥恕�

  雪千尋瞪大眼睛左看右看:“聽說摩天崖山勢險峻,景色奇絕,我是過來旅遊的,這地方景色還真不錯。”

  雙兒掂了掂食盒:“我是丫鬟,少爺去哪兒我就去哪兒,老伯伯,這是我剛剛做的棗泥酥,您要嚐嚐麼?”

  高立道:“我來探望雙雙。”

  蕭思衡道:“我來找茬打架。”

  聽到前三個人的話,謝煙客只覺得七竅生煙,聽到蕭思衡的話,腦袋好似成了開水壺,不斷地冒出熱氣。

  “哇呀呀呀呀呀……找死!”

  謝煙客揮掌轟向蕭思衡。

  他隱居在摩天崖,對江湖事務近乎一無所知,出手從不手下留情。

  管他什麼名門大派、豪門世家,只要招惹到了他,統統送上西天。

  ——除非打不過!

  蕭思衡腳踏雲蹤魅影身法,穿梭在懸崖邊的松樹林中,幾個閃身便到了叢林深處,揮掌轟向謝煙客胸腹。

  按理說,作爲蕭峯的孫子,應該熟悉丐幫、少林的絕技,怎奈蕭思衡對這些着實沒什麼興趣,最喜歡的拳腳,是蕭峯自創的排雲掌,如果非要學幾門少林絕技,肯定首選袈裟伏魔功!

  袈裟伏魔功是一種另類的袖功,和流雲飛袖、千山重疊相似,都是用手輕輕一拂,只不過用的不是衣袖,而是身上的袈裟,攻擊面積增大數倍。

  蕭思衡雖然不會穿袈裟,卻能以背後披風催動,以此輔助排雲掌。

  事實上,蕭思衡會袈裟伏魔功。

  蕭思衡的太爺爺蕭遠山,曾在少林隱居三十年,看過七十二絕技,得知曾孫擅用披風,當然要有所支持。

  只要是與“衣袖”有關的,無論內門七十二絕技,還是外門七十二藝,全都送到了牧場,供蕭思衡參悟。

  披風捲起,輕輕一拂,綿長渾厚的勁力碾壓而至,蕭思衡雙掌迴旋,藏在披風之中,讓人不知是攻是守。

  排雲掌·披雲戴月!

  謝煙客心中暗暗驚訝,蕭思衡揮披風那一下是袈裟伏魔功,潛藏掌力的手法是袖裏乾坤,轟出的勁力,則好似龍行四方,行雲布雨,三門各不相同的絕技不僅沒有衝突,反而圓融無瑕。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一念至此,謝煙客猛地扭腰,藏在一顆松樹後面,揮掌一拍,數千枚松針漱漱落下,掀起一片松針雲霧。

  穿花繞樹,移形換位,謝煙客在十幾棵大松樹周圍縱橫飛掠,藉助松樹擋住掌力,雙手不斷拍擊松樹,足下速度越來越快,出掌卻是越來越慢。

  卻是謝煙客見到蕭思衡出招,心知此人必然是強敵,若是得罪太狠,蕭思衡等人一擁而上,他抵擋不住。

  因此,對了僅僅一招,謝煙客的殺意變成切磋,明着攻擊松樹,實則展示掌法精要,請蕭思衡拆解招數。

  蕭思衡自是不會畏懼,在萬千松針中來去自如,披風席捲,雙手舞動,身形來去如風,散溢在雲霧之中。

  崇山峻嶺,本就雲霧繚繞,謝煙客隱居摩天崖數十年,萬沒想到,摩天崖頂的雲海,成了蕭思衡的領域。

  比武較技,無外乎天時地利人和。

  天時兩人一模一樣,蕭思衡人多勢衼讚撕停缃裨贀寔椎乩侵x煙客突出奇招,否則必敗無疑。

  謝煙客是老江湖,雖驚不亂,腳下加快而出手漸慢,疾而不顯急劇,舒而不減狠辣,掌風激盪,把萬千松針震顫到了半空,威勢恍若萬箭齊發。

  松針尖細沉實,不如尋常樹葉之能受風,謝煙客能以掌力帶動萬千松針隨風而舞,武功之高,可見一斑。

  只聽得一陣破空尖嘯,周圍雲霧盡數被掌力驅散,謝煙客面露笑意。

  你這娃娃再怎麼厲害,還不是着了老夫的道?看你這下如何潛藏!

  謝煙客嘴角剛剛揚起三分之二,笑容還未在臉上凝聚,眼中卻已經透出驚駭之色,蕭思衡竟然消失了。

  “呼!”

  謝煙客覺得雙肩一沉,好似馱着一座大山,抬頭看去,蕭思衡潛藏在雲海波濤之中,反手抓住雲層,好似把整片天空扯下來,轉化爲驚天掌力。

  排雲掌·殃雲天降!

  謝煙客雙足狠狠一跺,藉助反震之力穩住身子,舉手託天,拼盡全力轟出碧針清掌,萬千松針激射而出。

  吞雲吐霧,雲消霧散,磅礴壓力一掃而空,謝煙客剛喘半口氣,想說幾句客套話,不想就在剎那之間,壓力陡然提升數倍,定睛看去,先前落下的只是一件披風,蕭思衡仍在雲霧內。

  雲無常形!

  排雲掌也沒有固定變化。

  披風席捲的雲霧是殃雲,蕭思衡本人亦是殃雲,謝煙客哪知道,有人居高臨下落下時,竟然能落下兩次?

  難道我見鬼了麼?

  呵呵!

  這就是隱居太久,見識少了。

  莫說落地時落下兩次,有人嘴裏含着酒水噴人,能連續噴兩次,還有人能在飛掠時把鞋子彈出去,藉助反震之力提升速度,更有人會左腳踩右腳,連續踩十七八步,螺旋昇天……

  相比於這些bug,蕭思衡這招變異版的疊浪掌,着實算不得奇絕。

  “啪!”

  蕭思衡輕盈落在謝煙客身後,緩緩飄落的披風,剛好落在蕭思衡肩頭,蕭思衡伸手一揮,重新系上披風。

  “謝前輩,我這一掌如何?”

  “憑你這一掌,我算什麼前輩,你他孃的是我的前輩!”

  謝煙客轉身離開樹林,路過雙兒身邊的時候,伸手拿走食盒。

  謝煙客往日喫的飯菜,全都是狗哥烹調的,狗哥廚藝雖然不俗,但畢竟才十四五歲,會的菜不算多,謝煙客更不可能教他,做的多是些家常菜。

  炒菜燉肉包餃子擀麪條,狗哥都能做的很好,做點心就不行了,就算狗哥會做甜點,摩天崖也沒有廚具。

  拿走雙兒的食盒,一來確實想喫點心換換口味,二來是在生悶氣。

  謝煙客有種預感。

  練霓裳以後會經常麻煩他。

  看着孩子氣的謝煙客,蕭思衡好奇的問道:“娘子?你當年怎麼讓他欠下的人情?難道你打了他一頓?”

  練霓裳道:“他年輕時對外散出三枚玄鐵令,卻只找回來兩枚,最後一枚一直都沒有線索,我告訴他,最後一枚在侯監集出現過,他去了一趟,成功找到玄鐵令,然後欠了我人情。”

  蕭思衡摸了摸下巴:“娘子,你說我該幫他找點兒什麼?”

  正在喫點心的謝煙客,聞言差點被棗泥酥噎死,狼狽的拿起茶壺,一邊大口的灌水,一邊怒視蕭思衡。

  你們倆真是兩口子!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欺負孤寡老頭兒很好玩麼?和人沾邊的事兒,你們是一點不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