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江湖:我娘子是山大王 第184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雕蟲小技,不值一哂。”

  蕭思衡淡定的裝逼。

第170章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蕭家人其實很有裝逼的愛好。

  不是那種明晃晃的裝逼,而是謙遜且低調的裝逼,有些類似鳩摩智。

  言語非常客氣,表情非常恭謹,禮儀非常周到,裝逼非常非常到位。

  蕭峯是其中的佼佼者。

  亮了一手舉重若輕、大巧若拙、隨心所欲的擒龍功,然後謙遜的表示:我只是初窺門徑,難登大雅之堂。

  偷偷潛入少林的時候,看到身邊有道影子身法奇絕,高深莫測,想看清楚對方的容貌,然後發現是鏡子。

  蕭思衡不是很喜歡裝逼,但享受徒弟的歡呼,還是非常暢快的。

  自從收了金世遺爲徒,很少親自教導他武功,需要給他露點底,讓他堅定對師父的信心,免得被人拐跑。

  這年頭兒,找個好徒弟太難了!

  “師父,你不是擅長鐧法麼?什麼時候學的劍法?我怎麼沒看過?”

  “看你師孃練劍時偷學的!”

  蕭思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只要我看過的招數,就能記在心裏。”

  說着,拿起一根筷子,對着身前的茶碗橫掠而過,只聽一聲輕響,半圈茶杯飛上半空,正是迴風落雁劍。

  “走,咱們去劉府看看!”

  “是去找師孃麼?”

  “護送儀琳小師傅回家!”

  在這個渾濁混沌的江湖,很少見到儀琳這種心思純淨的小尼姑,常人很難對她生出雜念、慾念,只有呵護小妹妹的感覺,想做個溫暖的大哥哥。

  田伯光該怎麼說呢?

  在蕭思衡的理念中,田伯光不能被稱之爲人,看到了就一腳踩死!

  掏出碎銀結賬,腥穗x開酒樓。

  ……

  劉正風家裏是本地富戶,不是這一代的富戶,而是歷代積累的資產,祖上三代人,都是衡陽有名的富商。

  正所謂,窮文富武。

  練武需要消耗巨量資源。

  淬骨藥浴、強身藥膳、武功祕籍、神兵利器、護體寶衣、寶馬良駒!

  方方面面,全都要錢。

  沒有足夠的財富支撐,很難培養大量高手弟子,莫小貝重建衡山派時,劉家的財產,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當初衡山派內亂,劉正風避禍,這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可指責的。

  重建衡山派之後,劉正風不僅獻出家產重修山門,還費盡心力,精心培養數十位弟子,對宗門功勳卓著。

  衡山派對劉正風的授業之恩,劉正風早就已經還完,最近二十年,劉正風爲宗門立下諸多功勞,衡山派沒有給出足夠的賞賜,反倒是欠了人情。

  直到現在,劉家在衡陽的產業,也是宗門最主要的財源,沒有之一。

  什麼宗門內鬥、卸磨殺驢、秋後算賬等等說法,完全就是在胡扯蛋。

  衡山派正處在蒸蒸日上階段,喫飽了撐的搞內亂?當年的教訓難道他們還沒有喫夠?難道想再火併一次?

  最後,莫小貝不擅長耍心眼。

  她只擅長拔劍砍人。

  動腦子的事,全都交給家裏長輩。

  ……

  從酒樓出來不足一里,眼前出現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這裏是劉府,也是衡山派在衡陽城的分舵,還是衡山外門弟子的學堂,他們在劉府學劍。

  劉正風江湖朋友極多,擔心怠慢親朋好友,讓兩位親傳弟子迎客。

  一個叫向大年,一個叫米爲義。

  蕭思衡指着儀琳說道:“這位是恆山派儀琳小師傅,在外遇到點事,在下護送來劉府,找尋定逸師太。”

  向大年眉毛微微皺了皺。

  “護送”二字頗爲刺耳。

  武林宗派大多數是佔山爲王,同時也有護衛周圍州府的職責,衡陽城的武林人士,主要由衡山派約束,比如不許私自爭鬥,不許傷害無辜百姓。

  如果有武林人士違背規則,他們會出手懲戒,以此樹立門派威嚴。

  蕭思衡這話,表示衡陽城有他們解決不了的麻煩,而這個麻煩,對於蕭思衡而言,屬於微不足道的小事。

  話語雖然很刺耳,但向大年能在劉府門口迎客,自然不會意氣用事,恭敬的還了一禮:“多謝公子相助,定逸前輩就在內堂,在下爲諸位引路。”

  “有勞!”

  蕭思衡跟着向大年進入劉府。

  過了一會兒,去府衙兌換賞銀的阿飛到了劉府,大步直接向裏走。

  米爲義笑道:“張護法,您什麼時候出去了,怎麼換了一把劍?”

  阿飛先是一愣,轉而明白過來。

  這是認錯人了。

  大哥張亦跟隨掌門拜訪劉府,米爲義顯然見過張亦,互相通過姓名。

  阿飛不想惹事,點頭微笑。

  米爲義撓了撓後腦勺,心說玄心正宗這位護法長老,怎麼變年輕了?

  就在他感到奇怪的時候,眼前又出現一個“張護法”,彬彬有禮的遞上武當派的名帖,米爲義驚道:“閣下不是玄心正宗護法長老麼?什麼時候成了武當派弟子?張護法不要開玩笑。”

  送上名帖的自然就是楊昱乾。

  楊昱乾略一思索,輕笑道:“閣下說的張護法,是我的結義兄長張亦,我叫楊昱乾,武當紫霄宮弟子!”

  聽到“紫霄宮”三字,又看了看手中的名帖,米爲義滿臉懵逼。

  想了半天,憋出來一句話。

  “原來是楊道長,您請,在下親自爲您引路,武當派楊少俠到~~”

  米爲義高聲喊了一句。

  聽到他的話,腥思娂姵鲇�

  人的名,樹的影。

  武當紫霄宮高徒至此,劉正風不敢拿着架子,親自帶人出門迎接。

  然後,腥丝吹搅恕叭ァ保�

  張亦、阿飛、楊昱乾。

  三胞胎在江湖中不算特別稀奇,比如赫赫有名的“蒼穹劍”三兄弟,靈鷲宮甚至有梅蘭竹菊“四胞胎”。

  聽說過是一回事。

  親眼所見是另一回事。

  尤其這三人姓氏不同、出身不同、武功不同、性格不同、脾氣不同,更讓人嘖嘖稱奇,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練霓裳附在蕭思衡耳邊:“一會不盯着官人都不行,這麼一會功夫,官人竟然勾搭上了恆山派的小尼姑!”

  “慎言!慎言!話不能亂說,壞我名聲無所謂,不能壞人家清譽。”

  “這是怎麼回事?”

  “出門逛街,看到田伯光在糾纏這位小師傅,阿飛覺得自己很窮,於是一劍刺出,把田伯光變成賞銀。”

  “田伯光?死得好!”

  練霓裳略帶厭惡的罵了一句。

  江湖鄙視鏈中,採花贌o疑屬於底層中的底層,比小偷小摸更低。

  小偷小摸或許是生活所迫,綠林盜匪或許是朝廷壓榨、官逼民反,唯獨採花贈]有理由,完全是爲了自己,爲求一己之私慾,把別人送入深淵。

  很久以前,採花倏梢越鹋柘词帧�

  他們會請武林同道作爲見證,請綠林大豪傑做擔保,在耳邊佩戴珠花,名爲守正戒銀花,發誓痛改前非。

  如果此後不再犯事,就算採花俑男皻w正浪子回頭,如果他忍耐不住,那就是戴花又採花,人人皆可殺。

  給他做擔保的綠林大豪,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把此人大卸八塊!

  後來,人們發現,這玩意兒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每一個佩戴守正戒銀花的採花伲罱K都會忍不住犯案。

  讓他做和尚,他一定會破戒。

  把他閹了,他的情慾還在,卻又沒有發泄能力,會把這部分慾望轉化爲殘忍暴虐的念頭,更加慘絕人寰。

  久而久之,天機閣總結出規律。

  對於採花伲坏稓⒘俗钍∈拢�

  不需要去除他的是非根,也不用想着導人向善,因爲這毫無意義。

  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揮刀奪命。

  江湖中有記載的,最後一次嘗試渡化採花伲庆`隱寺聖僧道濟禪師,想以佛法渡化“乾坤盜鼠”華雲龍。

  道濟禪師三次點化華雲龍,華雲龍三次步入邪路,絕無改正之意。

  道濟禪師口誦佛號,徒呼奈何,只能金剛怒目,降妖伏魔,把華雲龍扭送到官府,開刀問斬,明正典刑。

  另外,華雲龍佩戴過守正戒銀花,給他作保的是“八面威風”楊明,華雲龍回敬給楊明一發毒鏢,若非道濟禪師及時救治,楊明早已魂飛西天。

  自此之後,再無人做這種事。

  自己把路走絕了,怪得了誰呢?

  難道真的沒有採花俑倪^自新?

  沒有!

  真的沒有!

  哪怕把段正淳、夜帝、溫良恭之類的風流種子算上,也是絕對沒有。

  因爲這些人到死也是風流至極。

  蕭思衡懶得討論田伯光之事,這種貨色本就該死,提他會髒了口舌。

  “娘子,你有沒有探聽到,劉正風爲何金盆洗手,我聽到的有關此事的風言風語,加起來足有十二三種。

  有的猜測是急流勇退,有的猜測是卸磨殺驢,有的猜測是秋後算賬,有的猜測是以退爲進,逼宮掌門人。

  說什麼的都有。

  有的是捕風捉影的胡編亂造。

  有的是添油加醋的胡亂扯淡。

  有的純粹就是在胡謅。

  娘子,你對此有何想法?”

  蕭思衡去酒樓不是爲了喝茶,也不僅僅是爲了安撫儀琳的情緒,而是想通過茶館酒肆,探聽衡山派的事。

  結果自然是讓人感到失望的。

  ——聽了一下午的瘋狗屁!

  練霓裳沉吟道:“根據妾身觀察,劉正風對於音律異常喜歡,有發自內心的熱愛,他似乎找尋到了知音。

  沉迷音律、繪畫等藝術的人,往往是感性大於理性,做事比較天真,也比較衝動,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如果劉正風的知音,是聲名狼藉的黑道惡徒,劉正風爲了知音,捨棄自己的權勢財富,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