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水庫?我守的是時間長河! 第69章

作者:摘星的狸猫

  這一刻,蘇牧好像明白了,這就是親人,永遠都會成爲夜空中唯一溫暖的燭光,時時刻刻照亮着小小世界。

  蘇牧接過了魚,父女倆圍坐在篝火旁,大快朵頤的喫了起來,喫得滿嘴是油,囡囡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冷寂的夜色中,平添了幾絲溫暖與幸福。

  這條火陽魚,算是非常不錯的寶魚了,一條就讓囡囡喫撐到了。

  下一秒,囡囡的氣息開始暴漲,瞬間突破到了大乘期。

  見狀,蘇牧也是非常開心,看到囡囡不斷變強,也是蘇牧最開心的事情,因爲萬一未來的某一天,自己不在囡囡身邊了,她也會有實力保護自己,強大才是唯一的安全感。

  不過,在囡囡的心中,她對修行沒有太大的概念,也沒有太大的興趣,她只知道,現在最開心的是與爹爹圍坐在篝火一起喫着烤魚。

  就這樣,囡囡躺在蘇牧的懷中睡着了。

  望着面前跳動的火焰,恍惚間,蘇牧也感覺到了,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天使陪在自己身邊,他也不感覺孤寂與枯燥了。

  但不過,他依舊還是會不斷努力,賺眷顧點,早日煉化這條河,離開這裏,帶着囡囡去見更精彩,更廣闊的世界

  這時,一陣風吹起。

  吹動了面前的篝火。

  滴——

  滴——

  滴——

  一陣類似水滴落入水面的聲音,從河面上傳來。

  聽到這道聲音,蘇牧猛然轉頭,看向了河道上。

  倏然間,河道的盡頭,出現了一點亮光,在夜色中顯得十分明顯,亮光一點點的靠近,也在逐漸變大。

  見狀,蘇牧輕輕地將囡囡抱起來,一步步走到了柳樹面前,將她放在了柳牀上。

  隨即,他抬頭看向了柳樹。

  柳樹也心有靈犀的垂落下來無數柳條,化作了堡壘,將小囡囡保護在了其中。

  這時,一旁睡覺的青牛,也是站起身來,一臉警惕的望着漆黑的河面。

  被倒掛吊在柳樹上野豬,也是瞪大了雙眼,驚恐看向了河面。

  安置好了之後,蘇牧一步步朝着河面走去,朝着那一粒不斷靠近的亮光走去

第98章 吾名零,歸零的零

  夜色下的河面上,能看到一縷縷波光嶙峋不斷漣漪迴盪

  此刻,一條小漁船緩慢地行駛在冰冷的水面上,漁船尾點燃着一棒燭火,在黑暗中顯得十分亮眼。

  船首處,站着一道佝僂的人影,帶着斗笠,身穿灰色的麻布衣,正雙手拿着一根竹竿,划着船,藉着燭火的微光,能看清緊握竹竿的雙手十分乾癟,毫無血色,好像是一層薄薄的肉皮粘在骨頭上一樣。

  佝僂人影划船的動作很慢,看起來很喫力。

  終於,佝僂人影將漁船劃到了中心處,便將竹竿放回了船上,並且拋出一塊方形的鐵質船錨,丟入了水中,這纔將小船穩在了水中,不至於被水流沖走。

  做好這一切之後,人影從船上拿起了一根木棍,十分細長,莫約有三米。

  木根的尖端,鏈接着一條十分細的銀線,泛着點點寒光,銀線的尾部吊着彎彎的金色魚鉤。

  佝僂人影從腰間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塊被風乾了的碎肉,將碎肉掛在了魚鉤上,用力一甩,魚鉤入水。

  銀色長線宛若一根銀針一般,直直的插入了水中。

  隨後,人影就端坐在了船頭,靜靜地注視着水面。

  才過了幾分鐘不到,魚線開始出現了顫動,佝僂人影單手一揮,魚線瞬間繃緊,輕輕一抬一頭大魚直接被提出了水面。

  這是一頭一米長的長吻雀鱔!

  從外表和氣息來看,顯然是一頭寶魚,卻十分輕鬆的就被佝僂人影給釣起來了。

  整個過程,都被不遠處站在河岸上的蘇牧看在了眼裏。

  看來,又是一位來河上釣魚的釣魚佬。

  但不過,這位釣魚佬和自己以往遇到的不一樣,他感受不到這位的氣息,從表面上來看,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在修道界,有個規律,越是看起來普通的人反而越不簡單,因爲有一種境界叫做“返璞歸真”,這個詞就是來形容那些實力強大的修士日常狀態。

  其實,從他輕而易舉釣起來一頭寶魚就已經可以看出來不簡單了。

  佝僂人影將這條長吻雀鱔從魚鉤中取了下來,隨手丟到了船板上。

  就在他準備再次甩杆的時候,身子一楞,轉頭看向了前方。

  下一秒,伴隨着一陣輕盈的踩水聲越來越近,一位容貌俊朗,體態修長,身穿長袍的男子,緩緩從黑暗中走出,雙手揹負在身後,踏立在了水面上。

  佝僂人影緩緩抬起頭,在船上微弱的濁光下,看清了鬥籬下的面容,顴骨很高,眼窩很深,眼神渾濁,鬍子邋遢的下巴撲面而來的滄桑感。

  看到男子之後,這位斗笠老者的雙眼中明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他輕輕地將斗笠摘下來,露出了灰白的長髮,笑着對男子說道:“我聽人說,這裏來了一位守河人,想必就是閣下吧。”

  話落,蘇牧也是一愣,原來自己還有名聲?

  不等蘇牧說話,斗笠老者則是從船上拿出一個布袋,不知裏面裝了什麼東西,對着蘇牧說道:“閣下的規矩我明白,這是我釣魚的費用。”

  聞言,蘇牧的目光,在老者手中的布袋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來,不僅知道自己在此處守河,還知道自己的規矩,看來自己已經名聲在外了?

  不過,估計是兇名在外吧。

  蘇牧並沒有接過布袋,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老者手中的這根魚竿。

  自己的打造的魚竿,在一年前被扯斷了。

  回想起一年前,蘇牧就是想給自己來一巴掌,釣魚人最想知道的不是彩票號碼,而是那天把魚竿扯斷的大魚到底有多少斤!

  一年前,不知道是釣到什麼東西了,一秒直接把魚竿扯斷了,那幾天蘇牧晚上覺都睡不好,每每想起來都想給自己來一巴掌,真該死啊!

  所以,蘇牧一直都缺少一根好的魚竿,剛剛見到老者輕鬆吊起來一條寶魚,他這魚竿,絕對牛逼。

  見到男子看向自己的魚竿,斗笠老者也是楞了一下,稍微糾結了好一會兒之後,便將手中的魚竿遞給了男子,說道:“既然閣下喜歡,就送你了。”

  “權當交個朋友了。”

  見到這老頭這麼懂事,搞得蘇牧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蘇牧倒也沒推脫,接過了魚竿,握在手中便發現其恐怖的重量,剛剛老者單手隨意揮舞,可見他的氣力之大。

  “你自己還有嗎?”

  畢竟自己拿了人家釣魚的傢伙,便問道。

  “沒有了。”

  “但不過,花點時間,還能做一根出來,不礙事。”

  老者揮了揮手道,笑起來才發現老者的牙齒都掉光了,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你今日前來,只是爲了釣魚?”蘇牧再度問道。

  因爲自己遇到的許多過河人,單純來釣魚的人,非常少,大部分都想來鬧鬧事。

  “不全是。”

  “也想來認識認識伱這位大名鼎鼎的守河人。”

  斗笠老者也是沒有隱瞞,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大家都是聰明人,沒必要拐彎抹角。

  “大名鼎鼎也算不上,只不過是維護一下秩序,不然人人都亂來,豈不是亂套了嗎。”

  蘇牧悠悠的回答道。

  聞言,老者也是楞了一下,隨即點頭笑道:“確實,自從有閣下鎮守之後,確實太平了不少。”

  “這樣吧,魚竿你先拿去,你先釣。”

  蘇牧將魚竿拿了出來,遞向了斗笠老者。

  “不用了,這一條魚夠了。”

  老者擺了擺手。

  “就一條?我看你釣魚手法挺不錯的。”

  “一條夠了,人老了,牙齒也掉得差不多了,這條魚夠喫了。”

  從行爲舉止來看,這老者確實和普通的老頭沒什麼區別。

  “你是來自哪來?”蘇牧也是來了興趣,並準備打聽打聽對方的來歷。

  話落,老者指向下游,說道:“尾臨鎮,在下游,有點遠。”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蘇牧抬手間,老者漁船下的水域瞬間靜止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老者也是一楞,果然他果然能操控時間長河。

  “不用了,多謝好意。”

  “今日前來,只是爲了見一見閣下。”老者笑着說道。

  “蘇牧。”

  既然是交朋友的話,蘇牧也是大方的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零”

  “單名一個字。”

  老者臉上浮現起追憶的神色,彷彿在回憶自己塵封已久的名字。

  “不知道蘇兄準備鎮守多久?”

  老者突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聞言,蘇牧也是感覺有些奇怪。

第99章 若見他,請放他過河

  “不知道。”

  蘇牧搖了搖頭,因爲也不是自己非要守河,而是自己需要通過守河來賺眷顧點,來煉化這條河,才能離開。

  不然,誰閒得慌天天守這破河。

  而且他自己也是真的不知道煉化這條河,還需要多久。

  “怎麼了?”

  蘇牧眉頭微蹙,繼續問道。

  “沒怎麼。”

  “只是.老朽有個不情之請,想讓蘇兄能幫個忙。”

  “這是一點心意。”

  說罷,老者從寬大的袖口中摸出來了一個木盒子,遞向了蘇牧。

  “你先說,是什麼事情,我不能保證我能不能幫到。”

  辦事情,不能先答應,得先看對方提什麼要求,這是談判的手段。

  老者伸出了右手,閉上了眼睛,開始掐算着什麼,算了好一會兒,最終才抬起頭說道:“大約三個月後,會有一位名叫‘歸’的十七歲青年過河。”

  “還希望蘇兄能放他過去。”

  聞言,蘇牧笑了笑回答道:“可以,這個倒是沒什麼問題。”

  他還以爲什麼大事,便收下了老者的木盒子,然後繼續問道:“三個月之後是吧?”

  “對,最早三個月,最晚不會超過半年。”

  “多謝蘇兄了,此恩老朽會銘記在心。”

  說罷,老者雙手抱拳,對着蘇牧重重地彎腰感謝。

  “小事小事,不必如此多禮,舉手之勞而已。”

  這件事情對於蘇牧來說,本就是舉手之勞,而且蘇牧已經提前收到過河費了,按照規矩,也會放他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