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摘星的狸猫
送入神茶入輪迴之後。
玄色仙影緩緩轉身,看向了前方,古波不驚的心境中出現了一絲絲波動。
她在等待,等待着某個人的到來。
爲了今日他的到來,她已經等待太多太多年了。
第409章 時間之下的暗河,她之真容
蘇牧和杜子仁乘坐龍舟,順着古城中的小河一路朝着深處行駛而去。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古樓建築就越來越少,環境也是越來越黯淡。
行駛了好幾個時辰,最終來到了小河的盡頭。
盡頭處是一道非常高大的石門,足足有百米之高,石門呈灰黑色,撲面而來的便是歲月古樸的氣息,仔細看去能發現石門上刻有一道道圖案。
也不像是圖案,更像是一個個文字,這些文字非常古老,也是蘇牧第一次見到,一個都不認識。
但,直視這些古字的時候,就有一種直視本源的既視感,看久了會沉淪進去,所以蘇牧也是搖了搖頭,不再繼續盯着石門上的字看。
“蘇兄,我只能送你到這裏了。”
杜子仁雙手合十,對着石門虔盏膹澭萘税荨�
因爲即便是他,沒有得到娘娘的允許,不能去“門背後”,這裏是唯一的禁地,這麼多年也只有神茶去了幾次。
他也有些納悶了,爲啥神茶像消失了一樣?
整個城中,都感知不到她的氣息了?
莫非是得罪到了蘇前輩?
不過,神茶雖然性格有些霸道,但一起當了這麼多年的同僚,他很清楚神茶並不是一個會亂來的人。
他也只是在心中胡亂猜測,不敢問出來。
有些事情,不是他可以知曉的,就比如娘娘讓自己把蘇前輩請到這裏來,他也不清楚娘娘的用意和目的,不過,他也不想去知曉,有些東西一旦知曉了,那就會沾染到因果,關於蘇前輩和娘娘的因果,他可不敢去沾染,完全扛不動一點啊!
下一秒,沉重的石門緩緩打開。
見狀,杜子仁也是識趣的跳下了船,抱拳道:“蘇兄,我在外面等你。”
說罷,他便離開了此地。
蘇牧望着石門背後,他有種感覺,這石門背後的世界非常危險。
但不過,他好像一點都不害怕,心中完全沒有退卻之意,反而有種強烈的衝動,想去看看,一旦錯過,很可能以後會後悔。
就這樣,蘇牧駕駛着龍舟,駛入了石門。
等蘇牧完全進入石門背後的剎那,厚重的石門便緩緩關閉了。
嘩嘩——
周圍傳來了潺潺的流水聲。
下一秒,一道道螢火之光亮起,蘇牧這纔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條暗河!
非常寬廣,這條暗河便是古城中那些蜿蜒小河流的源頭,這條暗河佔地面積恐怕達到了九成之多!
河水清幽,非常清澈,毫無雜質,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聞上一口便感覺整個靈魂都顫抖了一下,有種說不出來的玄妙之感。
蘇牧蹲下身子,摸了摸這暗河之水,震驚的發現.這暗河與自己守的河,是同一種水。
不過,也有一些區別,但區別不大,有種殊出同源的感覺。
隨即,他施展了控水神通。
大手一揮,一滴滴河水被操控而起,自己的神通,在這條暗河之上,也能施展!
但不過,效果大大削弱了,因爲若是在上面的河,他隨手一揮,就能輕而易舉的操控整片整片的水域。
自己能操控的話,那猜測應該沒錯,這條暗河的源頭應該就是上面的河,也有可能自己的親和度還不夠,所以無法直接操控這一整片暗河,也無所謂了,自己本來就是爲了離開這裏,纔去煉化長河,操控河水有個屁用啊?!
下一秒。
一隻個頭如蟬大小的螢火蟲,飛到了蘇牧的面前,停頓了一會兒之後,便朝着前方飛去。
這隻螢火蟲應該是來給自己帶路的。
蘇牧駕駛着龍船,跟在螢火蟲後面,緩緩朝着某個方向駛去。
莫約行駛了半個時辰之後,螢火蟲停頓了下來。
蘇牧順着螢火蟲的方向看去,便見到一座非常非常大的石橋,跨越了這一整條暗河!
石橋之上,豎立起了一座黑色的石塔,莫約有九層之高,看起來非常威嚴神聖,但卻給人一孤寂之味,因爲此地昏暗,非常冷清,唯有那一座石塔孤零零的豎立在那裏。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這座石塔的一瞬間,蘇牧的心被觸動到了一下。
仔細看去,石橋上,好似站着一道人影,正在望着自己。
人影很熟悉,蘇牧見過一次,這應該就是那位娘娘了吧。
蘇牧大手一揮,龍船朝着石橋駛去,靠近之後才發現這石橋有多大,自己站在石橋面前,顯得非常渺小。
他縱身一躍,跳到了石橋上,面對着那道人影。
人影的周圍被淡淡的霧霾玄黃之氣包裹,看不清容顏。
下一秒,人影緩緩從玄黃之氣中走了出來。
女子身穿一襲古樸的玄色長袍,雍容華貴,美到了極致,不對,用“美”這個字來形容,都有些蒼白無力了。
神聖,高貴,莊嚴,所有美好的代名詞集中到了她的身上,甚至讓蘇牧失神了一瞬間。
這位女子的美,與神茶不一樣,神茶的美是可以觸及的,但是這位女子的美,是沒辦法觸及的,高懸在九天之上,遺世而獨立,高貴而至高。
其實,即便是神茶,都沒有見過後土娘娘的真容,她一直以來都是以“形”示面,藏於玄黃之氣之中,其他人只能看到她的人影輪廓,無法看到她的真容。
蘇牧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見到后土娘娘真容的人。
應該說,以她的因果之大,也只有蘇牧纔有資格見到她的真容。
“蘇牧,我們又見面了。”
后土娘娘的聲音,宛如大道塵音,迴盪在蘇牧的腦海中,觸及到了他的靈魂,有一種不可抗議,不可忤逆的威嚴。
這是非常可怕的,因爲只有達到了某種極高的境界,纔會做到言出法隨,一言乃真言,一言便是真理!
即便是現在的蘇牧,也是無法看透后土娘娘的修爲境界,在她的身上,一切的一切都好像被迷霧所包裹,看不清,也無法去看清。
“是啊,又見面了。”
不知道爲什麼,雖然是第二次見到她,卻讓蘇牧感覺到很熟悉,彷彿見過了無數面了一般,心中的戒備之心也是放下了。
ps:得流感了,發燒了,今天只有一章了,萬分抱歉,明天恢復正常更新。
第410章 萬界走到了盡頭,十一道碑痕!
“說到底,我還欠你一個人情。”
蘇牧緩緩伸出了右手,看了看中指上面的石戒印記。
這枚石戒,確實幫助了蘇牧非常多,零老頭把石戒的器靈帶來,據他所說,是眼前的這位“大人物”幫了他。
而自己與這位女子也只是見過一面而已,蘇牧也搞不懂,爲何她會幫助自己。
聞言,后土好像猜到了蘇牧會問出這個問題,心裏早已經有了答案。
她緩緩回答道:“我並沒有幫了你什麼忙,相反.你阻止了大洪水,無形中也是保住了這座城。”
“今日我邀請你前來,也是有一個冒昧的請求,想請你幫個忙。”
后土娘娘的語氣,好像永遠都是那麼平靜飄渺,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個“生靈”了,該不該有“生靈”特有的情緒波動,自從她身化輪迴的那一刻起,可能她就已經不再存在“自我”了,而是一個至高的規則體,不應該有那些低等的情緒波動。
這是正常的,因爲她一旦有了情緒或者感情,對諸天萬界的輪迴將會是一個無法估量的劫難,整個輪迴就將會處於“黑暗”之中。
可這一次,還有上一次,她卻打破了自己的原則,不再觀棋,而是入局了。
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把蘇牧邀請到此地來。
“修橋嗎?”
因爲一開始,老十與杜子仁邀請自己來到這裏的初衷目的也是爲了讓自己幫助他們修橋,自己或許也能得到一大筆眷顧點。
“算是,也不全是吧。”
“請跟我來。”
說着,后土緩緩轉身,朝着橋的盡頭處走去,蘇牧也是一步步跟在身後。
這座石橋,橫跨整個暗河,長度莫約有三千米。
三千米的距離,不長,但是走在橋上,卻莫名其妙的感覺有些遙遠,每走一步,腳都會沉重幾分,很是奇怪。
很快,走到了石橋的盡頭。
石橋的盡頭處,豎立起了一塊石碑,高百米,寬三十米,呈幽黑色,目光觸及到石碑的一剎那,蘇牧只感覺呼吸一窒,靈魂在此刻不受控制的震盪了起來,
仔細看去,這石碑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唯有一道道湝的碑痕,就像年輪一樣。
蘇牧數了一下,一共有十一道碑痕。
奇怪的是,這麼大一個石碑,爲何只有十一道碑痕,顯得很突兀。
后土娘娘望着石碑上的十一道碑痕,也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她是一點點看着碑痕變少的,但又無法阻止。
這石碑,名爲“輪迴碑”,它代表着“輪迴的壽命”。
對,輪迴也是有壽命的,它可能會重新誕生,但絕對不會長生不滅。
當輪迴碑上的“碑痕”全部消失之後,就意味着“輪迴大道”走到了盡頭,也就是崩碎了,整個諸天萬界的輪迴大道崩碎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整個諸天萬界崩碎了,一切法則大道全部湮滅,歸爲混沌,一切歸爲虛無。
十一道碑文,就代表着世界只剩下了十一個紀元的壽命。
也就是說,十一個紀元之後,萬界崩碎,一切事物毀滅,歸爲最開始的伊始混沌。
十一個紀元啊,短短十一個紀元,對於至強者來說,十一個紀元非常之短,短到可能一次閉關,一個小憩,十一個紀元便轉瞬即逝。
總得來說,諸天萬界的壽命,走到了最後的關頭。
十一個紀元太短太短.
她也不知道爲何會只剩下了十一道碑痕。
很多很多個紀元前,當后土身化輪迴的那一天,輪迴碑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碑痕,當時諸天萬界的壽元是接近於無限的,只能說接近,但還是有限,也就是說,不管萬界如何發展得更好,總有一天會走到盡頭。
可後來,某一天,諸天萬界的碑痕加速消失了,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個紀元一個紀元的減少。
這種異常的情況出現,也是引起了后土的注意,她執掌輪迴,不斷在輪迴中尋找,到底是什麼原因,加速了萬界的衰敗。
可是,她雖然實力強大,達到了一定的高度,但她無法離開輪迴,無法離開這個地方,因爲她就是輪迴大道,輪迴大道就是她。
即便她推算了萬界無數生靈的輪迴,包括有那些生靈轉世,有那些生靈在輪迴中兜兜轉轉,有那些生靈降生.
可是,無論如何,她都沒辦法推算到,到底是什麼“異數”,導致了萬界的極速衰敗。
直到某一天,也就是八年前的一天,她總算是推演到了某些蛛絲馬跡。
那一天,時間長河來了一位守河人,他就好像是憑空出現一般,沒人知曉他從何處來,爲何會突然出現在時間長河,又爲何鎮守時間長河。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當那位守河人出現的那天,輪迴碑上的碑痕,瞬間減少到了只剩下九道!
也就是說,守河人出現的那一刻,整個萬界的壽命,只剩下了九個紀元!
而那位守河人,便是眼前的蘇牧!
所以,自從蘇牧出現到時間長河的那一刻起,后土就已經注意到他了,一直在暗中觀察他。
因爲她覺得,蘇牧大概率就是那個“異數”了,因爲他的出現,萬界壽命瞬間來到了盡頭,所以答案就很明顯了,蘇牧會在九個紀元之後,毀滅整個萬界。
他就是后土一直推演不到,找尋不到的那個“異數”!
所以,從那一天起,后土就把蘇牧視爲了最大的敵人。
因爲她不能讓蘇牧毀滅了一切,她並不是懼怕自己隨着輪迴大道的消失而死亡,她好像也並不是很在意萬界生靈的死活,因爲一切皆有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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