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摘星的狸猫
“這是我最強一擊。”
正一對着蘇牧緩緩說道。
隨着他一揮手,蓮花臺朝着蘇牧落下。
可是,自始至終蘇牧都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要動手的趨勢。
見狀,正一瞳孔猛嗦,未免有些太託大了?!
蓮花臺直直的朝着蘇牧鎮壓而下。
正一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蘇牧,卻發現他依舊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動作。
咚——
蓮花臺撞到了蘇牧的肉身。
下一秒,蘇牧的肉身泛着淡淡的金光,與蓮花臺抗衡。
就這樣僵持了一個呼吸之後。
咔嚓——
一道清亮的破碎聲響起。
蓮花臺頃刻間破碎成了點點齏粉,毫無徵兆,就這樣全部破碎了,正一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最強的一擊,就這樣被化解了。
對方僅僅用了肉身,便抗住了他這一擊,也就是說對方的肉身就足以輕易抵擋自己的最強一擊了。
這已經不能用差距來形容了,兩人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對於這個結果,蘇牧也挺意外的,沒想到自己的肉身比自己想象中的強一些啊。
守河這麼多年,這也是蘇牧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自己的實力,畢竟平時基本上都是在巡邏,要麼就是收過河費,完全沒機會打架啊!
這方道觀世界,已經在慢慢開始崩碎了。
正一也很清楚,勝負已分,再打下去已經沒意義了。
爲了今天這一戰,他本就賭上了自己的一切,敗了就意味着死亡。
他並不懼怕死亡,他來此地,只是爲了弄清楚一件事情。
正一對着蘇牧問道:“你對‘奴役萬族’這件事情,怎麼看待?”
此話一出,蘇牧有些摸不着頭腦。
見到蘇牧沒有回答,正一干脆說得更直白一點:“若是有一天,諸天萬界出現了一個非常強的大族,這個大族奴役了很多其他的種族,你會怎麼做?”
雖然問得莫名其妙,蘇牧還是短暫的思考了一會兒道:“與我何干?”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你弱小,沒有人會同情你,你不強大,會有更強大的人奴役你,支配你。”
“沒有人會指責某個人的強大,強大並不是罪。”
聽到這個回答之後,正一愣住了,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
他猛然站起身,瞳孔通紅,表情猙獰的對着蘇牧嘶吼道:“我不信!”
“我不信!”
他瘋狂的搖頭,試圖在否認這一切。
這時,他突然安靜了下來,腦海中閃過了一道從未有過的記憶,他怔住了。
“哈哈哈哈哈!”
突然間,他仰天長嘯,笑得瘋狂,笑得悽慘,笑得悲哀
原來啊,他一直都錯了。
他的記憶被篡改了,他推演到的未來也被篡改了。
曾經,第一位道祖留下來了一個古訓。
那就是等人族徹底站起來之後,就獻祭了他的屍體,進行推演,便可看到混元界未來人族的未來,可以爲後世掌權人指明方向。
正一身爲第三位道祖,獻祭了第一位道祖的屍體之後,窺探到了未來.
在未來,他看到了混元界的人族達到鼎盛之後,不滿足於混元界,開始征戰萬界,不斷去屠戮其他的世界,造成了大殺孽,奴役了很多世界,很多種族。
最終,一位強大的存在出手,將混元界的人族,全部抹殺,包括手無寸鐵的凡人甚至是嬰兒,徹底滅族。
而那位強大的存在,立足於時間長河之上。
雖然推演到了這個未來,正一還是不敢相信,開始對人族進行約束,對族人進行嚴格要求,教導他們穩重,不要驕傲,不要瘋狂,不要有任何偏頗的極端心理。
可後來,他低估了當一個人從底層爬到山頂的那種虛榮感,那種驕傲感,人族開始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極端之人。
這些極端之人,開始瘋狂殺戮,已經是爲了殺,而殺,爲了滿足自己強大的虛榮而殺!
後來發生的一次次的大事件,與推演中的未來事件一一對應上了,使得他不得不相信.自己推演到的未來是正確的。
再後來,他經過了無數次推演,只有一個辦法能拯救混元界的人族。
那就是把混元界的人族的修士,全部屠殺,留下數量龐大的凡人,最終才能保全這一族。
雖然做法有些極端,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最終,他屠戮了混元界的人族修士,將九十九門道法留在了剩餘的人族中,希望第四位道祖誕生,帶領人族走向更好的未來。
然後,他便離開了混元界。
在諸天萬界中開始遊蕩。
最終,他終於是打探到了,未來將會滅了他們一族的那個強大存在,是時間長河的守河人。
再後來,他跟隨了一位非常強大“尊上”,因爲這位強大的尊上,他的敵人與自己是同一個,所以他就心甘情願的爲這位“尊上”做事。
一直到現在,他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來到了時間長河之上,有機會親手殺了這位守河人。
可現在,他發現原來自己推演的是錯誤的,記憶也被篡改過了。
讓他道心崩碎的並不是敗給了蘇牧,而是他發現了自己犯下了大錯,自己所認爲的道路一直都是錯的!
也就是說,未來蘇牧並不會斬殺他的族人,他的族人也不會犯下滔天殺孽,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位尊上刻意安排的,刻意篡改的,所以說他一直都是那位尊上的棋子!
也只有他有那個實力,篡改他的記憶,影響他的心境,改變他的信仰。
當一個人強大到了一定境界的時候,甚至可以支配其他人的思想與信仰。
支配思想,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因爲被支配的人,永遠都會認爲自己的正確的。
他背後的那位尊上,甚至從第一位道祖就開始佈局,影響了他的思想。
讓他主動給後世之人留下古訓,用自己的屍骨推演未來。
身爲第三位道祖的正一,肯定是對第一位道祖的古訓深信不疑的,然後自己推演到的未來畫面,也是被篡改過的,給他的腦海中植入了一個“敵人”。
那個“敵人”,便是蘇牧!
也就是說,那位“尊上”,從第一位道祖就進行了佈局,一步步指引他殺了自己全族人,把怒火遷移到了蘇牧的身上。
他的一生,包括混元界人族的一生,都是被算計的。
目的就是爲了得到他這枚非常好用的棋子。
正一望着虛空,表情麻木。
看到了真相,意識到了自己自始至終都是一枚棋子,可那又能改變什麼呢?
他能反抗嗎?
並不能。
從那位強大的存在,盯上混元界,想把自己收爲棋子的那一刻起,混元界人族的命呔鸵呀浽]定了,自己的命咭彩窃]定的了。
他是罪人,是混元界人族中最大的罪人。
倏然間,他想到了什麼。
看向了蘇牧,看向了這位強大的“敵人”,只不過,現在蘇牧不是自己的敵人了。
他真正的敵人,其實是自己一直效忠的尊上。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自己效忠的那位強大的“尊上”,費盡心思想殺了這位守河人,那自己就偏偏不會讓他如願!
“蘇前輩。”
“吾名正一。”
“此前,是我多有得罪。”
說罷,正一緩緩升騰而起,燃燒了自己全身的精血,他整個人被火焰包裹着。
見狀,蘇牧眉頭一蹙。
這是準備自爆?
不對?
他好像不是自爆。
正一燃燒了自己,讓火焰灼燒自己的身體,他的身體慢慢開始融化。
“蘇前輩,你很強大,你一定不會輸的。”
“請替我報仇。”
“殺了我背後之人。”
話落,正一的肉身融化成了一枚金丹,飛向了蘇牧。
蘇牧接過這枚金丹。
下一秒,金丹融入了他的體內。
頃刻間,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則則道法,磅礴的灌頂之力,充盈了他的身體。
蘇牧的氣息,開始不斷暴漲,進入到了一個玄之又玄的頓悟狀態。
這一刻,世界好像安靜了。
恍惚間,他看到了一幅畫
這幅畫中,一位身穿白袍的聖師,端坐在高臺蒲團之上,座下有無數修士,虔盏穆牭�
等蘇牧緩緩睜開眼睛的剎那。
他發現,自己進入到了全新的一個境界。
仙帝之上!
他直接橫跨了一個大境界,來到了仙帝之上!
原來,剛剛正一燃燒全身精血,並不是爲了自爆。
而是燃燒了自己,將自己生生煉成了一枚金丹,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匯聚到了這枚金丹之中。
煉化了這枚金丹之後,蘇牧的修爲直接拔高一個大境界。
不僅如此,他的腦海中多了一百種至高道法,而且全都是精通的,不需要自己去修煉!
也就是說,正一把他的一切,都給了自己!
蘇牧站在原地,也是迷茫了。
他不知道正一爲何要這麼做
還有,他爲什麼讓自己去殺了他背後的老大?
怎麼莫名其妙的?
就不能先把話說清楚了嗎?
不過,煉化了正一的金丹之後,他也看到了幾幅斷斷續續的記憶畫面。
從中大致可以看出,他應該是被他背後的老大算計了.
至於是怎麼被算計的,他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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