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巷肥猫
嗯?不對!
差點忘了,雖然我現在沒有古邯山,但我有張震天啊!
蘇槐立馬就再次掏出陣盤。
然後,順着紅點的方向一路前行。
沒想到這小小的張震天不僅成了衍月仙宗安插在司馬燭身邊的信標,現在還能指引蘇槐前進的方向!
震天地圖,持續爲您導航?
這特麼纔是真正的好兄弟啊!
爲了表示感謝,到時一定給你個痛快!
……
……
不知爲何,在密林中奔掠的張震天突然打了個冷顫,腳步也忍不住頓了頓。
他一頓,跟在後面的司馬燭也立馬停了下來。
“張峯主,怎麼了?”
“沒,只是突然覺得有些不安。”
聽到張震天的回答,司馬燭立馬就凝起仙力,小心翼翼地朝四周望去。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有什麼危險發生,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張峯主,百年前那次探索你也來過,我們距離大長老所說的地方還有多遠?”
“很遠。”
張震天伸手往西北方向一指。
“上次我們一行人按大長老的指示前往祕境中心,光趕路就花了三天。”
“並且這裏還不能飛,迷霧中藏着數不清的怪鳥,一百年前它們的首領就有八階頂級的實力,這裏的天地靈氣那麼濃郁,誰也不知道那頭怪鳥首領如今有沒有再做突破。”
“到了祕境深層,連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裏面的東西太詭異了……”
司馬燭深吸一口氣。
雖然湖底祕境在衍月仙宗地盤上,但對於這個祕境的瞭解,卻沒有任何一個宗門能超過他們天寒宮。
因爲祕境裏的東西……跟它們那位久不出世的大長老有很深的“羈絆”!
並且百年前的那次探索,也是天寒宮從祕境核心裏帶走了一些東西,這才引發祕境暴動,牽連了祕境外圍那些年輕弟子。
張震天站在原地用靈魂力量搜索了一陣子,再次開口道:
“核心之地的“它”佈置了三層關卡,只有活着走到神殿的人,纔有資格向“它”提出自己的訴求……”
“聖子,雖然離目的地還有很遠,但距離“它”佈置的第一層關卡已經很近了。”
“那就趕緊出發!”
“不知道爲什麼,剛剛聽你那麼一說,我心裏也突然有種發毛的感覺。”
二人再次上路。
小半天后,他們面前出現了一面漆黑如墨的巨大屏障。
屏障橫亙百里,一眼望不到邊際,硬生生將祕境裏層與外層隔絕開來。
張震天停下腳步,嚥了口唾沫。
“到了,聖子,這就是第一個關卡。”
司馬燭站在張震天身旁,眯起眼睛,細細打量着那面黑壁。
“這就是大長老所說的遮魂壁?”
“嗯,百年前我還只是七階長老時,宗內一共出動兩位仙王,其中就有一人死在這裏……”
“後來我們發現,大家在遮魂壁裏經歷的東西都不同,根本無法預測。”
“但似乎……跟心魔有關。”
“聖子,你……小心。”
司馬燭笑了笑:“多關心關心你自己。”
“一起進去吧!”
“是……”
二人抬起手印在黑壁上,漆黑的壁壘剎那間湧起陣陣波紋,無數漆黑的手臂自壁壘中伸出,拉扯着他們的身體,將他們徹底淹沒……
漆黑的石室,陰冷的鐵柵。
張震天突然就打了個冷顫。
他認識這個地方,衍月仙宗,拳意峯用來練習拳法的地牢。
抬起手,果然,修爲被封住了。
居然是前不久纔剛剛經歷的事情……
張震天悄悄鬆了口氣,雖然要重新遭受一次侮辱,受些皮肉之苦,但他張震天既然撐過了第一次,就一定能撐住第二次!
嘩啦……
鐵鏈摩擦地面的聲音突然響起。
張震天抬起頭,望着不遠處那個左手纏鏈,右手持鉤的紅臉鬼影,身軀突然開始抑制不住地顫抖。
爲什麼……爲什麼不是拳意峯主……
“桀桀桀!”
紅臉鬼影獰笑一聲,手裏的鋼鉤突然開始甩動,而後,隔着五六米,那隻人頭大小的鐵鉤噗嗤一聲鉤住了他的腦袋。
啪!
張震天發現他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然後被鬼影提在手裏,伴隨着鐵鏈的聲響走向下一個牢房。
“不殺我?”
張震天心裏一陣迷惑。
下一個牢房門口,那鬼影突然發出一陣獰笑,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顆粉色的丹藥,塞進張震天的嘴裏。
張震天奮力掙扎,想把丹藥吐出去。
鬼影卻掰開他的嘴,往他嘴裏丟了顆酸味十足,酸到靈魂深處的仙果。
咕嚕——
他下意識嚥了口口水,這一咽,就把粉色丹藥吞進了肚裏。
血液瞬間沸騰,腹中燃起一陣邪火。
然後就見鬼影大笑起來,一把把他丟進了第二個牢房之中。
張震天晃了晃腦袋,意識開始迷亂。
他發現這個牢房裏綁着一道讓他熟悉無比的身影。
天寒宮聖子——司馬燭!
不過……聖子大人怎麼越看越清秀?
張震天下意識朝司馬燭走去。
“唔……唔!!!”
司馬燭嘴裏被塞了一大團布條,剛剛進入遮魂壁時,他就發現這個牢房的佈置跟他在大荒王朝建的暗室差不多。
他在這暗室裏不知毀了多少凡俗少女。
大的小的,高的矮的,蘿莉御姐……
那些少女,事後不聽話的都死了,聽話的則被他圈養在私人府邸裏。
他本以爲遮魂壁最多就是讓他體驗一番被女人反過來欺辱的經歷。
直到牢房裏突然被塞進來一個膀大腰圓,面紅耳赤的張震天……
第73章 第八世
“遮魂壁?心魔?”
“湖底祕境在百年前第一次出現。”
“可聽他們的意思,天寒宮那位大長老似乎在那之前就跟這祕境有所牽扯?”
蘇槐站在遮魂壁旁,若有所思。
他一路尾隨,並在半天之前就追上了張震天二人的身影。
只是這倆人雖然察覺到了一絲危險,卻無法發現他的隱匿之處,因而讓他成功探聽到了一些關於祕境的資料。
蘇槐眯着眼睛打量了一會遮魂壁,又調用一絲仙力試探了一番,而後才深吸一口氣,悶頭紮了進去。
心魔這東西,他還沒見過。
償恩復仇,隨心而爲。
蘇槐對於善惡的衡量標準與自己的理解,在他眼裏世界非黑非白,而是二者摻雜的灰。
迄今爲止接連九世,林林總總加起來近七百年歲月,他大抵是問心無愧的。
即便是多次經歷死亡,也並沒有真的在他心裏留下太多陰影,畢竟死的次數多了,慢慢就習慣了。
所以,他的心魔……會是什麼呢?
……
一片純白,恍然如夢。
蘇槐睜開眼,發現自己出現在衍月仙宗山門外,周遭皆是垂頭喪氣的年輕男女,一道山門,將沉月谷一分爲二。
門外是熙熙攘攘的生活與現實,門內是意氣風發的抱負與夢想。
“這是……”
“我上一世考覈失敗的場景?”
“心魔,就這?”
蘇槐抬了抬手,確實只有一階後期的實力修爲,弱的像只只會撲棱翅膀的菜雞。
他不慌不忙,也沒刻意去改變什麼,完全跟前世走的路一樣。
在蘇槐看來,如果能力不足以去改變太多,他前世走過的就是最好的路。
一開始他以爲這片幻鏡會在富婆身上下文章,比如讓富婆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裏。畢竟思來想去,這確實能破他的防。
可是沒有。
在谷中掙扎大半年後。
他依然在沉月谷後山遇到了因爲煉丹失敗而偷跑下山畫畫散心的富婆。
富婆站在一片河灘邊,見這片人跡罕至的山谷有陌生人出現,立刻就慫的一批,可她面前的畫才畫到一半,又捨不得就這樣卷東西走人。
好在,兩人之間隔着一條十餘米寬的満訛簧睿宄阂姷祝瑓s又給了楚思雨一些實實在在的安全感。
蘇槐在河灘的另一側停下腳步,
待對面的少女稍微放鬆了一些,他突然朝她大聲喊道:“你是在畫畫嗎?”
楚思雨身體一顫,點了點頭。
“能不能幫我畫一張?”
見楚思雨不說話,蘇槐又笑着喊道:“我家離這裏很遠,半年多前被仙宗淘汰,沒有去處了,只能冒險獵一些低階妖獸養活自己,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你能不能幫我畫一張畫,證明我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過。”
楚思雨抬頭看着少年那張燦爛的笑臉,鬼使神差般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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