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45章

作者:深巷肥猫

  這麼一猶豫,就錯過了搶救時間。

  要是回去後師尊問起來怎麼說?

  別問,問就是救了,沒救成功。

  那司徒芷若呢?

  她倒是還勉強保有着同情心,真心實意地想救胡長老,畢竟這長老剛剛還開口安慰了她來着。

  可架不住心裏害怕啊!

  她一養尊處優的小姑娘,做過最殘忍的事也就是大家一起圍殺一頭三階妖獸,哪特麼見過歷鬼索命啊!

  被索命的對象,還是一個剛剛跟自己談笑的七階長老。

  對不起,胡長老。

  我腿軟了,救不了你啊!

  “桀桀……桀桀桀桀……”

  長老沉入湖底,不見蹤影,湖面上卻再次湧起大片氣泡,浮現出一顆詭異至極的腦袋。

  在夜色遮掩下看不真切,只能依稀辨認出紅色的皮膚,眼睛很大,且黑,臉上似乎有疤,還在笑……

  蘇槐透過鬼面的孔洞看着岸上的炎恕跟司徒芷若,刻意將聲音變得嘶啞猙獰。

  “塵歸塵,土歸土。”

  “湖底的淤沙,會吞噬你們所有人!”

  “桀桀桀桀……”

  他甩出一枚鋼釘,紮在湖畔的一塊巨石上,然後獰笑着沉入湖底。

  至於爲什麼不殺?

  要知道,有時候活人……遠比死人更能傳達恐懼……

  事實也確實如此。

  當後半夜緩過勁來的炎恕二人帶着那枚鋼釘回到客棧時,連張震天都對谷中的傳說有了幾分將信將疑。

  胡長老在七階天仙境停留了幾十年,功底深厚,又喫了那麼多大長老提供的丹藥。

  即便是擁有仙王實力的自己,也不可能說隨手一招就秒了他。

  如果炎恕二人沒有誇大其詞的話,湖裏的東西又該有多強?

  總不能是黃元那老東西偷偷回了衍月仙宗,然後裝神弄鬼來這麼一出吧?

  他圖什麼啊?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就爲了殺個七階長老?然後嚇嚇他們這些來衍月仙宗“友好交流”的客人?

  黃元也不像是這種樂子人啊?

  尤其那枚炎恕帶回來的鋼鉤上,還刻着他張震天的名字,上面用污血畫了一把×。

  喵的,搞的張震天都有點慌了。

  他沉默許久,纔開口讓自己帶來的四位弟子都不要再接近湖畔。

  ……

  半夜,張震天盤膝坐在牀上,回想着這一路走來遇到的種種怪事,企圖從蛛絲馬跡中發掘所謂“血巷鬼影”的線索。

  想着想着,大街上突然掀起狂風。

  門窗抖動,發出陣陣聲響。

  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開始在街上回蕩。

  張震天猛地睜開雙眼,恰在此時,他房間的窗戶突然砰的一聲被吹開。

  一張詭異的血色面龐出現在窗外。

  那張鬼臉發出滲人的低笑,也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與張震天對視。

  草!真有髒東西!

  張震天反應奇快無比,凝起體內仙力,一掌拍向窗口。

  水流湧動的聲音在大街上回蕩,他的攻擊落空了。

  風停,街面緩緩迴歸寂靜,好似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張震天卻在牆面上發現一灘血液,旁邊歪歪扭扭地寫着自己的名字……

  玩不了了!那鬼東西的氣息確實不是黃元!但肯定比自己要強得多!

  張震天嚥了口唾沫。

  有種想立馬打道回府的感覺。

  你衍月仙宗有髒東西,交流?還交流個屁,建議趕緊把沉月湖抽乾!

  但打道回府是不可能的。

  要是跟衍月仙宗的交流還沒開始他們就先被嚇跑了,這傳出去,天寒宮就成了徹頭徹尾的仙域笑話。

  以後門人弟子出門在外都臉上無光。

  所以張震天只能強行安慰自己,把那東西當成泣鬼淵跑出來的鬼族,只是一直躲在沉月湖沒被發現。

  現在黃元不在,衍月仙宗高端戰力空虛,它才跑出來攪風攪雨。

  這麼一想還挺合理!

  所以自己這是剛好撞上槍口,受了無妄之災?

  嘶……好有道理!

  不行,我天寒宮幫衍月仙宗擋了災,還死了個長老,這你們不得給點撫卹金啥的?

  一番邏輯縝密的推理後,張震天心裏的恐懼總算弱了幾分,但也不敢再隨意走動了,只能乖乖在客棧等着衍月仙宗的人來接他們上山。

第55章 把他丟下去

  旭日初昇之刻,蘇槐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有些不太開心。

  因爲昨天拖下水的那個長老身上除了幾枚丹藥,啥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那幾枚丹藥他也沒喫,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大概率是用“人材”煉的。

  唉!

  這也算是另類的釣魚佬空軍了吧?

  把那身裝備收進空間戒指裏存好後,他跑到浴室洗了個澡,沖刷掉身上的泥污,最後換上了黃元給他準備的聖子服飾。

  一身素淨白袍,唯有腰腹間紋着鱗紋,袖口繡着小巧的彎月。

  穿在身上,倒的確有幾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模樣。

  當然,如果不穿着這一身去翻人女孩子的院牆就更好了……

  從牆上一躍而下,蘇槐才發現自家富婆院子裏居然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那些人都一臉震驚地看着他輕車熟路地從隔壁翻過來,然後再一臉震驚地齊齊扭頭看向紅着臉低頭不語的楚思雨。

  擦!當聖子原來這麼快樂的嗎!?

  蘇槐很想大聲告訴他們:別誤會!聖子的快樂你們根本想象不到。

  但他不要臉,楚思雨要啊。

  爲了不讓自家富婆當場害羞到窒息,他還是默默把滿嘴的騷話嚥進了肚子裏。

  楚思雨,曹怡,袁斬飛,唐桑,除了一位負責協助蘇槐的長老,都是這一屆弟子裏的佼佼者。

  楚思雨是丹道上的,袁斬飛跟唐桑是戰鬥方面,曹怡則負責交際……好吧,她就是蘇槐爲了照顧自家富婆順帶捎上的。

  沒帶往屆的弟子,因爲往屆的弟子在宗門內常駐的很少,大部分都在泣鬼淵歷練,與鬼族廝殺。

  長老姓徐,是昨天給蘇槐送東西的那個,山下那則“血巷鬼影”的流言,就是他派人散佈出去的。

  此時,這位徐長老也是滿臉無語,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問候:

  “聖子……果然不走尋常路……”

  “咳,長老見笑,我剛剛也是爲了節省時間,以往來這都是走門的!”

  “……”

  確實是走門,因爲他每次回來都是回富婆的院子,富婆睡了他才翻回自己屋。

  但這一句“以往來時”,卻暴露了聖子大人經常騷擾女弟子的無恥罪行!

  發現幾個弟子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奇怪,蘇槐也心知自己又說錯了話,只好趕忙找個由頭岔開話題。

  “幾位,爲何都在此處聚集?”

  徐長老面無表情地看着蘇槐:“我等本欲前往聖子院落等候,但無奈聖子似乎外出未歸……”

  “所以只能借楚師侄的院落小憩一番。”

  蘇槐點頭:“既然準備好了,那便一同下山迎接貴客去吧。”

  “如此便好。”

  徐長老抬手吹了聲口哨,天際突然響起幾聲鷹啼。

  六道數米大小的身影在雲層中穿梭,盤旋幾圈後俯衝而下,在院落外聚攏雙翼。

  五階妖獸——神符鷹。

  以往下山靠走的也就算了,反正大家都不是懶人,多邉舆動還能鍛鍊肉體力量。

  但今天天寒宮有客來訪,自然是怎麼氣派怎麼來。

  至於爲什麼只有五階……因爲六階妖獸就能試着化形了,那種實力的妖,即便願意屈服,也只會屈服於一人。

  怎麼可能給人當公共交通工具!

  ……

  一人一隻,徐長老在給幾位弟子教導如何簡單駕馭這些神符鷹,蘇槐卻揣着手跑到神符鷹首領身旁,偷偷塞給它一粒丹藥。

  神符鷹首領歪了歪腦袋,將丹藥吞進肚子裏。

  蘇槐拍了拍它的腦袋,又餵了兩顆。

  然後突然回過頭對着徐長老呼喊。

  “徐長老!老徐!你快過來看看!”

  “這頭鷹好像鬧肚子了!”

  “啥!?”

  徐長老趕忙從那幾個弟子中間跑出來,湊上前查看神符鷹的狀況。

  蘇槐給那頭首領使了個眼色,作爲靈智已開,距離化形不遠的五階妖獸,它立馬秒懂,啪的一聲就躺在了地上。

  然後蹬着爪子對徐長老嘶鳴。

  大致意思就是:

  “哎呀!我的波棱蓋啊!我的胯骨軸啊!哪哪都疼啊!鏟屎的,我今兒指定是不行了!上不了班啦!”

  “愛誰誰,反正我是飛不起來啊!”

  徐長老頓時就蒙了。

  這幾隻神符鷹可是大長老豢養的寶貝,平日裏喫的都是靈肉仙谷,喝的都是山泉晨露,怎麼就突然鬧肚子了呢?

  徐長老嘆了口氣,剛想吹聲口哨再招一只過來,就被蘇槐拍了拍肩膀。

  “老徐,也別那麼麻煩了。”

  “我跟別人擠一擠就好。”

  ???

  徐長老下意識地往楚思雨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女娃正拿着一瓶三階靈丹,跟不要錢似的餵給神符鷹,臉上帶着恬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