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38章

作者:深巷肥猫

  “掌櫃的。”

  “在,在……在!”

  酒樓掌櫃腿肚子在發顫,他扶着酒樓的柱子,把那片青色羽毛遞了出來。

  “客……客官……”

  “放心吧,該你的靈石一分不少。”

  蘇槐將自己儲物戒指裏的靈石取出來一部分,在酒樓大堂裏擺出一個小山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青羽入手溫涼,接觸的剎那間,羽毛中的能量便被小蛇粗暴地絞碎,吞噬,變得黯淡無光。

  與此同時,更加詳細的信息也在蘇槐腦海中浮現。

  【狄沃娜·青羽】

  【妖族·放逐者·背叛者!】

  【湖底祕境】

  “湖底祕境?”

  蘇槐摸了摸下巴。

  說實話,天寒宮會派人來沉月谷調查楚思雨姑父的死因,本就是件奇怪的事。

  天寒宮聖子,也就是那位大荒王朝的大皇子——司馬燭,不像是會爲了一個素未置娴呐司洼p易得罪衍月仙宗的蠢貨。

  特別是在楚思雨已經通過考覈,成爲衍月仙宗正式弟子的情況下。

  派人來調查尋找楚思雨,又進不去衍月仙宗的山門,註定就是場沒有結果的尋覓,走個形式而已。

  更何況派出的還是天寒宮的精英,在整片仙域都小有名氣的“執法堂”的一員。

  但結合到剛剛那個武士說的話……

  恐怕司馬燭派人來調查楚思雨姑父的死因只是個幌子。

  他真正的目標就是蘇槐手中的青色之羽,或者往大了說,他在覬覦沉月湖湖底的祕境……

  天寒宮執法隊,在哪都有人賣面子。

  但很可惜,這次他碰到了本就對天寒宮沒什麼好映象的蘇槐。

  他抓起武士的一隻腳,把他拖出酒樓,一路拖到湖邊。

  他突然把武士那變形的頭盔掰下來,然後從他後腦勺上拔下一株蘑菇。

  隨後再啪的一聲,把屍體丟進湖裏。

  “又是蘑菇,真特麼沒品位。”

  駱遠河一直跟在蘇槐身旁,看着那武士的身軀在湖面上打了個水花,然後緩緩沉入湖底……

  他突然覺得蘇槐有點……邪門。

  喵的,這麼不避諱人的!?

  還有,剛剛那人腦門上爲啥有蘑菇?

  真雞兒讓人害怕啊……

  處理完武士的屍體,蘇槐並沒有繼續在山下閒逛,而是徑直跟駱遠河一同回到了仙宗內。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衍月仙宗在沉月谷屹立數千年,有些民間流傳的故事傳說,說不定就能在仙宗的藏書閣裏找到真實的史料記載。

  回到藥靈峯後,蘇槐往隔壁院子裏看了幾眼,發現楚思雨還沒回來。

  這是真的卷啊……

  無奈之下,蘇槐只好自己在山門外慢悠悠地轉了幾圈,走到藏書閣門前。

  “長老。”

  負責看守藏書閣的長老整個人縮在角落裏,看不清面容。

  見蘇槐進閣,也只是睜開眼睛打量幾眼,而後低聲交代:“外門弟子可入一二層,內門弟子可登臨第三四層;真傳弟子方可上頂樓。”

  “多謝長老提醒。”

  “嗯。”

  蘇槐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

  也不知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陳泰如雖然嫌棄這個不太靠譜的新弟子,但還是在最後關頭給了他內門弟子的身份。

  事實上,那些關於奇聞異事的記載,大多都集中在最寬闊的第一層。

  蘇槐很快就找到了關於沉月湖湖畔青鳥傳說的記載。

  只不過跟那個民間故事不同的是,記載中關於僧人的部分被略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凡夫俗子,山野走卒。

  青鳥就像加強版的雪女,變幻成各個形態,迷惑山林裏迷路的凡俗人類。

  僧人不是唯一一個上當的人,在僧人之前,還有道士,凡人,甚至仙人。

  他們全都被吸乾精氣,短短數天時間便修爲盡散,化作枯骨。

  數千年前,衍月大帝是最後一個被青鳥選中的受害者。

  “最後,大帝識破了青鳥的計郑瑲⑺懒怂娜怏w,並將她的靈魂沉入湖底祕境,永世囚禁……”

  蘇槐翻動手中的古籍,在最後找到了一張簡略的地圖,地圖上記載着湖底祕境的粗略地點。

  旁邊附着一張路線圖,

  還有四張詭異的畫片。

  第一張畫片上塗着無盡的岩漿,漆黑的鐵鏈與枷鎖,密閉的囚谎Y關着一條蛇,一隻鳥,以及一個戴着鈴鐺的紅裙少女。

  第二張畫片上,少女不知從哪偷來了鑰匙,打開了牢坏目p隙,並且偷偷解開纏繞着自己的鎖鏈。

  可是,那隻鳥突然發出刺耳的大叫,驚醒了看守牢坏氖匦l。

  第三張畫片,少女被再次關進牢唬咚坪鯋琅而B的背叛,與其撕咬在一起,崩碎了一顆尖銳的蛇牙。

  鳥也不好過,被蛇撕去了一邊羽翼,再也無法飛翔。

  最後一張畫片,牢谎Y沒有了鳥,也沒了繫着鈴鐺的赤腳少女,只有一隻牙的蛇蜷縮在牢谎Y,一動不動。

  蘇槐已經大概能猜出銀蛇指環與它口中那隻青鳥之間的關係了。

  他拿着那本書,跟守閣長老登記後,帶着它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裏。

  此時,已然月上眉梢。

  隔壁的小院燃起燭火,想來楚思雨已經從丹房回來,準備休憩了。

  蘇槐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個食盒,敲響了隔壁小院的門。

  “誰呀?”

  “我,快開門。”

  聽到蘇槐的聲音,楚思雨把門拉開一條小縫,明亮的眼睛在黑夜裏顯得清澈無比。

  空氣裏飄蕩着淡淡的梔子花香味,蘇槐能看出來,楚思雨剛剛洗過澡,溼漉漉的頭髮披在腦袋上,整個人蠢萌蠢萌的。

  “趕緊開門!”

  “哦……”

  大門打開,蘇槐走到院裏的小桌旁,把食盒放下,然後對着楚思雨招手。

  “過來。”

  等她過來後,蘇槐便把她摁坐在凳子上,自己則站在她身後,手指舞動間構築出一個小型的陣法。

  沒過多久,陣法中便呼呼地吹出熱風。

  蘇槐一邊用手打散楚思雨的頭髮,加速吹乾的過程,一邊思索着接下來的行程,要怎麼才能潛入沉月湖的湖底。

  葬星山脈裏藏着蘇槐指間的小蛇。

  那麼湖底祕境裏……又會藏着什麼呢?

  那隻青鳥?

  又或者是……畫片中那個一同被關在蛔友Y的人?

  蘇槐思緒紛飛。

  月光傾瀉而下,楚思雨坐在凳子上,皺着鼻子,雙眸如水,耳根通紅。

第47章 衍月仙宗的聖子大人

  衍月仙宗-長老室。

  依舊是那個昏暗的小房間,房間中央的長桌上點着一排白燭。諸位實權長老圍坐在長桌兩側。

  潔白的牆面映照着慘白的燭光,光看這陣勢,還以爲是什麼邪教聚會……

  與上次的嘈雜不同,小黑屋此刻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長桌最上首的那個老人身上。

  老人佝僂着身子,雙眼深陷在眼窩中,但眼神卻空靈而有神,似乎能從虛妄中窺見時空長河,目睹還未發生的……未來。

  “柳青海,我讓你做的事,進行地怎麼樣了?”

  “稟大帝。”喚作柳青海的長老站起身來,對着老人彎了彎腰。

  若是蘇槐在此,定然能認出這位柳青海,正是那位被他定義爲奸商的任務堂坐鎮長老。

  他的目光滿懷敬意,虔諢o比。

  “我已經誘導聖子下山,也安排了人故意將湖底那隻孽畜的羽毛在他面前展示,並交到他的手上。”

  那位藏書閣的長老也站起身來。

  “大帝讓我交給他的古卷,也已在傍晚時分被他取走,想來定是已經閱讀過,發現了書裏的祕聞。”

  “如此便好。”老人輕輕點了點頭。

  “大帝……,老朽還有一事不明。”

  “但說無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守閣長老身上,他挺直身體,低頭問道:

  “我宗自立宗以來,從未有過委任聖子的先例,爲何此次……

  老朽承認,那蘇槐確實天賦驚人,小小年紀便有六階實力,但大長老畢竟只是暗中看了他幾眼。

  此子爲人品性還不夠明朗。

  聖子一事,是否還有待商榷?”

  老人沉默片刻,答道:

  “立他爲聖子,不是黃元的意思,是我的決定。”

  “既然如此,老朽沒有異議了。”

  “諸位!”首座的老人雙手隱在寬大袖袍之下,眼底似乎散發着冰藍色的柔光。“聖子一事,諸位大可放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蘇槐此人心思謹慎,他隱藏起來的東西,遠比你們想象中要多的多。

  泣鬼淵的局勢一天比一天嚴峻,六年前,蘇長歌拼死殺掉一位鬼帝,自己卻也受了無法挽回的傷勢……

  我畢竟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我等持火傳薪者,早已如桌上白燭,安穩,羸弱,能帶來一些光,卻早已沒了星火燎原的能力。”

  老人抬起頭,目光彷彿能穿透石壁,看到遙遠之處的其餘幾位老友。

  “我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早已是殘燭敗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遭到意外,驟然熄滅……”

  “未來,終究是年輕人的未來。”

  “大帝……”

  長老們都低着頭,小黑屋裏瀰漫着悲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