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巷肥猫
“掌櫃的。”
“在,在……在!”
酒樓掌櫃腿肚子在發顫,他扶着酒樓的柱子,把那片青色羽毛遞了出來。
“客……客官……”
“放心吧,該你的靈石一分不少。”
蘇槐將自己儲物戒指裏的靈石取出來一部分,在酒樓大堂裏擺出一個小山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青羽入手溫涼,接觸的剎那間,羽毛中的能量便被小蛇粗暴地絞碎,吞噬,變得黯淡無光。
與此同時,更加詳細的信息也在蘇槐腦海中浮現。
【狄沃娜·青羽】
【妖族·放逐者·背叛者!】
【湖底祕境】
“湖底祕境?”
蘇槐摸了摸下巴。
說實話,天寒宮會派人來沉月谷調查楚思雨姑父的死因,本就是件奇怪的事。
天寒宮聖子,也就是那位大荒王朝的大皇子——司馬燭,不像是會爲了一個素未置娴呐司洼p易得罪衍月仙宗的蠢貨。
特別是在楚思雨已經通過考覈,成爲衍月仙宗正式弟子的情況下。
派人來調查尋找楚思雨,又進不去衍月仙宗的山門,註定就是場沒有結果的尋覓,走個形式而已。
更何況派出的還是天寒宮的精英,在整片仙域都小有名氣的“執法堂”的一員。
但結合到剛剛那個武士說的話……
恐怕司馬燭派人來調查楚思雨姑父的死因只是個幌子。
他真正的目標就是蘇槐手中的青色之羽,或者往大了說,他在覬覦沉月湖湖底的祕境……
天寒宮執法隊,在哪都有人賣面子。
但很可惜,這次他碰到了本就對天寒宮沒什麼好映象的蘇槐。
他抓起武士的一隻腳,把他拖出酒樓,一路拖到湖邊。
他突然把武士那變形的頭盔掰下來,然後從他後腦勺上拔下一株蘑菇。
隨後再啪的一聲,把屍體丟進湖裏。
“又是蘑菇,真特麼沒品位。”
駱遠河一直跟在蘇槐身旁,看着那武士的身軀在湖面上打了個水花,然後緩緩沉入湖底……
他突然覺得蘇槐有點……邪門。
喵的,這麼不避諱人的!?
還有,剛剛那人腦門上爲啥有蘑菇?
真雞兒讓人害怕啊……
處理完武士的屍體,蘇槐並沒有繼續在山下閒逛,而是徑直跟駱遠河一同回到了仙宗內。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衍月仙宗在沉月谷屹立數千年,有些民間流傳的故事傳說,說不定就能在仙宗的藏書閣裏找到真實的史料記載。
回到藥靈峯後,蘇槐往隔壁院子裏看了幾眼,發現楚思雨還沒回來。
這是真的卷啊……
無奈之下,蘇槐只好自己在山門外慢悠悠地轉了幾圈,走到藏書閣門前。
“長老。”
負責看守藏書閣的長老整個人縮在角落裏,看不清面容。
見蘇槐進閣,也只是睜開眼睛打量幾眼,而後低聲交代:“外門弟子可入一二層,內門弟子可登臨第三四層;真傳弟子方可上頂樓。”
“多謝長老提醒。”
“嗯。”
蘇槐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
也不知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陳泰如雖然嫌棄這個不太靠譜的新弟子,但還是在最後關頭給了他內門弟子的身份。
事實上,那些關於奇聞異事的記載,大多都集中在最寬闊的第一層。
蘇槐很快就找到了關於沉月湖湖畔青鳥傳說的記載。
只不過跟那個民間故事不同的是,記載中關於僧人的部分被略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凡夫俗子,山野走卒。
青鳥就像加強版的雪女,變幻成各個形態,迷惑山林裏迷路的凡俗人類。
僧人不是唯一一個上當的人,在僧人之前,還有道士,凡人,甚至仙人。
他們全都被吸乾精氣,短短數天時間便修爲盡散,化作枯骨。
數千年前,衍月大帝是最後一個被青鳥選中的受害者。
“最後,大帝識破了青鳥的計郑瑲⑺懒怂娜怏w,並將她的靈魂沉入湖底祕境,永世囚禁……”
蘇槐翻動手中的古籍,在最後找到了一張簡略的地圖,地圖上記載着湖底祕境的粗略地點。
旁邊附着一張路線圖,
還有四張詭異的畫片。
第一張畫片上塗着無盡的岩漿,漆黑的鐵鏈與枷鎖,密閉的囚谎Y關着一條蛇,一隻鳥,以及一個戴着鈴鐺的紅裙少女。
第二張畫片上,少女不知從哪偷來了鑰匙,打開了牢坏目p隙,並且偷偷解開纏繞着自己的鎖鏈。
可是,那隻鳥突然發出刺耳的大叫,驚醒了看守牢坏氖匦l。
第三張畫片,少女被再次關進牢唬咚坪鯋琅而B的背叛,與其撕咬在一起,崩碎了一顆尖銳的蛇牙。
鳥也不好過,被蛇撕去了一邊羽翼,再也無法飛翔。
最後一張畫片,牢谎Y沒有了鳥,也沒了繫着鈴鐺的赤腳少女,只有一隻牙的蛇蜷縮在牢谎Y,一動不動。
蘇槐已經大概能猜出銀蛇指環與它口中那隻青鳥之間的關係了。
他拿着那本書,跟守閣長老登記後,帶着它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裏。
此時,已然月上眉梢。
隔壁的小院燃起燭火,想來楚思雨已經從丹房回來,準備休憩了。
蘇槐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個食盒,敲響了隔壁小院的門。
“誰呀?”
“我,快開門。”
聽到蘇槐的聲音,楚思雨把門拉開一條小縫,明亮的眼睛在黑夜裏顯得清澈無比。
空氣裏飄蕩着淡淡的梔子花香味,蘇槐能看出來,楚思雨剛剛洗過澡,溼漉漉的頭髮披在腦袋上,整個人蠢萌蠢萌的。
“趕緊開門!”
“哦……”
大門打開,蘇槐走到院裏的小桌旁,把食盒放下,然後對着楚思雨招手。
“過來。”
等她過來後,蘇槐便把她摁坐在凳子上,自己則站在她身後,手指舞動間構築出一個小型的陣法。
沒過多久,陣法中便呼呼地吹出熱風。
蘇槐一邊用手打散楚思雨的頭髮,加速吹乾的過程,一邊思索着接下來的行程,要怎麼才能潛入沉月湖的湖底。
葬星山脈裏藏着蘇槐指間的小蛇。
那麼湖底祕境裏……又會藏着什麼呢?
那隻青鳥?
又或者是……畫片中那個一同被關在蛔友Y的人?
蘇槐思緒紛飛。
月光傾瀉而下,楚思雨坐在凳子上,皺着鼻子,雙眸如水,耳根通紅。
第47章 衍月仙宗的聖子大人
衍月仙宗-長老室。
依舊是那個昏暗的小房間,房間中央的長桌上點着一排白燭。諸位實權長老圍坐在長桌兩側。
潔白的牆面映照着慘白的燭光,光看這陣勢,還以爲是什麼邪教聚會……
與上次的嘈雜不同,小黑屋此刻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長桌最上首的那個老人身上。
老人佝僂着身子,雙眼深陷在眼窩中,但眼神卻空靈而有神,似乎能從虛妄中窺見時空長河,目睹還未發生的……未來。
“柳青海,我讓你做的事,進行地怎麼樣了?”
“稟大帝。”喚作柳青海的長老站起身來,對着老人彎了彎腰。
若是蘇槐在此,定然能認出這位柳青海,正是那位被他定義爲奸商的任務堂坐鎮長老。
他的目光滿懷敬意,虔諢o比。
“我已經誘導聖子下山,也安排了人故意將湖底那隻孽畜的羽毛在他面前展示,並交到他的手上。”
那位藏書閣的長老也站起身來。
“大帝讓我交給他的古卷,也已在傍晚時分被他取走,想來定是已經閱讀過,發現了書裏的祕聞。”
“如此便好。”老人輕輕點了點頭。
“大帝……,老朽還有一事不明。”
“但說無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守閣長老身上,他挺直身體,低頭問道:
“我宗自立宗以來,從未有過委任聖子的先例,爲何此次……
老朽承認,那蘇槐確實天賦驚人,小小年紀便有六階實力,但大長老畢竟只是暗中看了他幾眼。
此子爲人品性還不夠明朗。
聖子一事,是否還有待商榷?”
老人沉默片刻,答道:
“立他爲聖子,不是黃元的意思,是我的決定。”
“既然如此,老朽沒有異議了。”
“諸位!”首座的老人雙手隱在寬大袖袍之下,眼底似乎散發着冰藍色的柔光。“聖子一事,諸位大可放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蘇槐此人心思謹慎,他隱藏起來的東西,遠比你們想象中要多的多。
泣鬼淵的局勢一天比一天嚴峻,六年前,蘇長歌拼死殺掉一位鬼帝,自己卻也受了無法挽回的傷勢……
我畢竟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我等持火傳薪者,早已如桌上白燭,安穩,羸弱,能帶來一些光,卻早已沒了星火燎原的能力。”
老人抬起頭,目光彷彿能穿透石壁,看到遙遠之處的其餘幾位老友。
“我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早已是殘燭敗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遭到意外,驟然熄滅……”
“未來,終究是年輕人的未來。”
“大帝……”
長老們都低着頭,小黑屋裏瀰漫着悲愴的氣息。
上一篇:西游:反正很无聊,随便打个劫呗
下一篇:我以天赋聚权柄,铸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