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37章

作者:深巷肥猫

  蘇槐美其名曰“釣魚培養情操”,帶着駱遠河跑到山下,釣魚去了。

  沉月湖裏包羅萬象,傳說中是某片大海乾涸後遺留的海眼,內裏藏匿着大量的珍惜妖獸。

  靈紋魚,這種三品妖獸自然也是有的。

  蘇槐的釣魚技術是極好的。

  來到湖邊短短半個時辰,他已經釣上了十多條半米長的靈紋魚。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他用的魚餌是一株五品靈藥的緣故。

  那株靈藥是一種很特殊的小果子,表皮被一層厚厚的外殼包裹。只有藥香流出,卻無法喫到外殼包裹下的果肉。

  靈紋魚智商不高,咬着果子就不肯松嘴,然後被蘇槐提出水面,魚釣到了,魚餌還毫髮無損,堪稱白嫖界第一人!

  駱遠河也有收穫,不多,只有三條,並且因爲不清楚靈紋魚的價值,被他毫不在意地送給了蘇槐。

  魚漂再次抖動,然而蘇槐這次卻並沒有理會,因爲他正豎着耳朵聽旁邊兩個正收拾東西打算回家釣友談話。

  釣友一:“唉,今兒又沒啥收穫。”

  釣友二:“知足吧你,一個星期前這湖裏還淹死過個人呢!”

  釣友一:“噢,那個人我知道,是活生生被水嗆死的,屍體都泡腫了,當時他死時我就在場,殺他的兇手老嚇人了!”

  釣友二:“確實嚇人,不過無論如何,那兇手都要有麻煩了!”

  釣友一:“嗯?什麼麻煩?”

  釣友二:“淹死的那個,是天寒宮聖子,派來抓自己逃婚的未婚妻的!”

  “我可是聽說了,現在那人被殺,天寒宮聖子很生氣,又派了人來調查!”

第45章 青羽

  釣友收拾完東西,逐漸走遠了。

  “你打算怎麼辦?蘇槐。”

  同樣聽到聊天內容的駱遠河也沒了釣魚的心思。

  他握着乾巴巴的魚竿,眉頭緊皺,像個在街頭買菸,卻突然發現包裝盒上印着自己通緝令的採花大盜。

  蘇槐將貪喫上鉤的蠢魚提起來,望着水面上盪出的圈圈波紋。

  “天寒宮的調查,跟我有什麼關係?”

  “嘶……你就不怕……”

  “怕什麼怕,駱遠河,你太缺乏人生閱歷了。”蘇槐嘆了口氣。

  “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所以那天晚上我易容了,用的不是自己的臉。

  再說了,別忘記這是哪兒。

  天寒宮的人,想在衍月仙宗的地盤上欺負我一個衍月門徒……他好大的官威啊!”

  駱遠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問道:“那你當時用的是誰的臉?”

  “自然是我最好的朋友……炎恕。”

  雙手一抖,駱遠河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現在跟蘇槐絕交還來不來得及。

  ……

  沉月湖一直都有個感人肺腑的傳說。

  相傳在久遠的荒古時代,曾有一位隱於山野的僧人途經湖畔,遇到了一隻初化人形的斷翼青鳥。

  僧人本欲斬妖除害,但青鳥所化的女子卻突然向他跪倒,言明自己匿於山海,從未害人,也不敢有害人之心。

  若僧人願饒她一命,它願化爲小婢,永隨修士左右……

  也不知僧人是否動了惻隱之心,他最終並沒有揮下手中的降魔杵。

  爲奴爲婢自是戲言,那時人妖相怨,見面便是你死我活,契約共生一事更是無從談起。

  敢與妖魔爲伍,便是邪道,當誅!

  更何況,他是清心寡慾,不染世俗的佛修,如何能與一尊女妖同行?

  僧人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諱,所以只是對青鳥說道:“我欲在此休憩幾日,若在此期間你不作惡,表現良好,我便饒你。”

  相處之時,青鳥始終本分乖巧,像個笨拙的深閨少女,執意爲僧人洗衣做飯。

  如此幾日,僧人終於放下心中戒備,打算與青鳥共食最後一餐齋飯後,便於天亮時分離開,向下一處山海啓程。

  可那一晚,青鳥露出了利爪毒喙。

  她在粥飯裏摻了抑制仙力的毒藥,放倒了防備鬆懈的僧人。

  那一夜,僧人連破四戒……

  翌日恢復知覺時,女妖已早早遁入山野,消失地無影無蹤。

  僧人雙眸泣血,道心盡散,修爲不斷跌落,一夜間由仙落凡……

  最終,在湖畔枯坐七日,身軀腐化,靈魂則化作一條大蛇,沉入湖底,永世不見天光。

  故事的真假早已無法考究。

  但打算收竿回山,打算在山下酒樓解決晚飯的蘇槐聽說書人說完這段故事後,卻只是露出一道輕蔑的笑容。

  他敢斷定,這個離奇到極點的傳言肯定是衍月仙宗故意放出來的。

  呵,平平無奇的小景點,隨便編個睡前小故事,瞬間就能成爲風靡一時的網紅打卡聖地。

  這種手段他蘇某人見多了!

  然而,這種輕蔑卻在酒樓掌櫃拿出一片青色鱗羽時,化爲了滿臉的驚愕。

  尤其是他感覺到自己手上那枚許久不曾出現動靜的銀蛇指環,突然縮緊的時候……這種驚愕尤爲明顯。

  【……青羽……狄沃娜……】

  【找到它!】

  【找到它!】

  【殺了它!!!】

  小蛇的嘶吼聲在腦海深處迴盪,蘇槐輕撫着指環。

  他不知道故事裏的青鳥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小蛇口中的狄沃娜是誰,但能讓向來淡定冷漠的小蛇如此撕心裂肺……

  想來一蛇一鳥之間的糾葛,定然無異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我答應你,會幫你找到它的。”

  “我發誓。”

  小蛇終於緩緩安靜下來,紅寶石般的雙眼愈發猩紅,妖異。

  “掌櫃的。”

  蘇槐定睛望向配合着說書人展示青色羽毛的酒樓掌櫃,露出一絲溫和的微笑。

  “你這片羽毛,賣嗎?”

  “不賣!”酒樓掌櫃搖了搖頭。“客官若是想看,儘管看便是。”

  “但這青羽畢竟是鄙人祖上傳下來的,可不敢爲了些許微薄利益就違背祖訓。”

  “我出一萬靈石。”

  酒樓掌櫃虎軀一震,瞬間就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一萬靈石!已經足夠把他這間酒樓買下來了……

  “掌櫃的考慮一下,要是覺得不夠,我還可以再加點。”

  “不不不,夠了,已經足夠了!”

  “這位客官,你收……”

  “等等!”

  就在交易即將達成之時,酒樓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滿身冰藍色重甲的武士。

  厚重的頭盔面罩,將他整張臉都遮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灰色的眼睛。

  武士拖着一柄染血的虎頭大刀,還未進門,濃郁的血腥味便已擴散而開,讓一些食客皺起眉頭,面露不悅。

  “六階地仙境強者……”

  食客們都看出了大漢的底細,小聲唾罵幾句後便移開視線。倒也沒人真的會爲了一點小事去得罪一尊地仙強者。

  得益於修爲帶來的威懾,武士拖着刀,一路走進酒樓,伸手就朝掌櫃手中的青色羽毛抓去。

  “啪”的一聲,他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他抬起頭,看向一臉陰沉的蘇槐。

  “放開!”

  “呵……你他媽有病?”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放開。”

  蘇槐快被氣笑了,他抓着武士的手不僅沒放開,還緩緩縮緊,將武士手臂上的護腕捏到變形。

  “搶我東西,還覺得自己挺有理?這麼牛的嗎?”

  武士眯起雙眼,終於扭過頭,正視蘇槐。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來自天寒宮執法隊。”

  “這枚天青之羽涉及到我天寒宮的一樁祕聞,在出手干預我之前,勸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天寒宮的怒火!”

  “還敢威脅我?”

  咔——

  蘇槐手掌猛地收緊,然而,武士卻似乎早已看穿他的意圖,手臂一轉,整個護腕便被解開,來了一招金蟬脫殼。

  在脫離蘇槐控制的那一剎那,他手中的虎頭刀已經在地面划起一串火星,斬過蘇槐的胸腹,與此同時,身體猛地向後倒射而出,避開有可能受到的一切反擊。

  轟隆!!!

  血色的氣浪翻湧而起,將酒樓櫃檯斬成一片廢墟。

  然而,煙塵中卻不見蘇槐的身體。

  “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耳畔突然傳來低語,武士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他反手向後斬去,虎頭刀卻被人一手捏住,無法寸進。

第46章 蛇與鳥

  砰!!!

  一拳,直接砸在武士的重甲面罩上,連同他那個厚重的頭盔一起,在酒樓地板上砸出一個坑洞。

  “我是天寒宮……”

  “我是你爹!傻逼!”

  裝逼打臉的最高境界就是在別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威脅或嘲諷你的時候,就直接動手把他幹碎。

  砰!又一拳,面罩整個出現裂紋,蘇槐的拳頭磨破了,滲出絲絲鮮血。

  但他非但沒有絲毫在意,還露出更加瘋狂的笑容,一拳又一拳,將武士的頭盔一次次砸進地磚裏。

  整個酒樓的嘈雜都消失了,只有拳骨與金屬碰撞的聲音不斷迴盪。

  一刻鐘後,武士已經沒了聲息。

  酒樓噤若寒蟬。

  蘇槐擦去自己拳頭上的血跡,一腳把被砸到變形的頭盔踢遠,嗤笑一聲。

  “天寒宮執法隊……呵,跨境執法,真把自己當根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