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288章

作者:深巷肥猫

  他對這座七情大陣有一些湵〉牟t解,也知道想得到最大的機緣,就得通過整座大陣,走到最中心的位置去。

  而不出預料的話,這座大陣的考驗順序也遵循着喜怒哀樂悲畏欲的順序,這第一層,附加的應當就是“喜”的情緒。

  大陣中那些試煉者臉上的情緒,似乎也在印證着這一點。

  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或多或少的欣喜笑容。

  更有甚者還壓抑不住情緒,閉着眼睛笑出了聲。

  蘇槐眨了眨眼,瞳孔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微光。

  【七情陣】:神品靈陣,富含着某位神靈最爲擅長的情緒之力,能將人內心最深處潛藏的情緒引導出來,不斷磨練靈魂力量。

  神品靈陣......

  講道理,蘇槐對這東西有點發怵。

  他自認爲自己內心足夠堅毅,但也算不得什麼無慾無求的聖人。

  真要論及心性,他必然是比不過李思道的,但現在就連李思道都還被困住第一圈,雖然不像其餘試煉者那樣面露傻笑,但情緒也有着一些細微的波動。

  看了好一會兒,蘇槐才深吸一口氣,一步跨入陣中。

  轟!!!

  剎那間斗轉星移,天地色變。

  蘇槐雙眼虛眯,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座熟悉的小院之中。

  院內高大的梧桐滿樹青葉,他抬起手掌,發現自己身體裏湧現出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

  右手輕抬,一片灰暗,詭異的世界瞬間展露而出。

  “我成域神了?”

  微皺着眉頭坐在梧桐樹下的躺椅上,蘇槐眼神裏不見絲毫喜悅,反而有一絲淡淡的不屑。

  也不知道是因爲自己身上超出大陣品級的祕密太多,還是因爲這佈陣之人的眼界太低,蘇槐並不覺得將自己的修爲提升到域神是什麼值得狂喜的事情。

  他甚至有點失望。

  因爲他對自己的未來做過詳細的規劃,但那些對於域神特有小世界的想法卻並未體現在自己如今的能力之中,還有......他發現自己現在的力量只是個最普通的域神,別說未來一定要得到的不滅雷神體了,就連他現在的混沌琉璃體都沒能加持在身上。

  簡而言之,他現在的狀態比起他設想中的戰力差距太大。

  力量強度甚至還達不到上次在木靈界融合神格時表現出來的程度。

  有一種“我等級提升了,但我變弱了”的感覺。

  “如果這所謂的七情大陣只有這種程度的話......”

  “太讓人失望了。”

  坐在躺椅上搖了幾下,發現沒有其餘變化後,蘇槐起身推開了房門。

  那一刻,身軀裏的力量在急速流失,他的修爲從域神慢慢倒退,回到了自己本身的等級,與此同時,他聽到大陣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轉身回屋,在此修行萬年,即可達到你剛剛的境界實力。”

  蘇槐一愣,抬頭看了一眼似真似假的天空,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看出了這一關的本質。

  那道蒼老聲音所說的,應該不是什麼騙人的話,這一關考驗的也並不是能不能看破虛妄,而是考驗一種抉擇。

  “喜”是七情大陣的第一關,也是最溫和的一關。

  它會從試煉者的年歲,根骨,以及實力三個角度進行分析,然後把一個人可能達到的最高成就展現出來,最後再明確地告訴試煉者“按我說的做,保你在多少多少事件後達到你最有可能達到的巔峯。”

  如果是尋常的愣頭青,甚至大多數正常的試煉者聽到這個聲音都會下意識進行抉擇,畢竟天才很多,但能真正成長起來的卻很少,有這麼一個沒有風險的機會擺在面前,會猶豫也很正常。

  當然,大多數試煉者在“幻境”之中體悟到的力量也只有鎮國境或者界主境界,即便真有極個別有域神之資的,給出的修煉時間也大概率是以十萬年爲單位計算的。

  七情陣覺得蘇槐靠自己在這裏苦修一萬年就能突破到域神,屬實是程序有漏洞,高看他了。

  別看他蘇某人年紀輕輕就擁有神體,跟李思道修爲相差不多,還比這位天命之女年輕幾歲就覺得他天賦更好一點。

  實際上如果他真老老實實在這裏修煉個一萬年,能靠自己突破到界主中期都得算他勤奮好吧。

  所以對於這種抉擇,蘇槐想都不需要想。

  他一步步走出小院,周遭環境迅速衰退,眨眼間便恢復到了百相山七情大陣原本的樣子。

  回頭一看,蘇槐發現李思道依舊還在第一圈大陣中。

  但他卻並不覺得對方是無力破陣,又或者真的被力量迷惑。

  這位是真正的天才,神域大舞臺未來的主角之一,這會兒還在大陣裏,多半是想借這個機會先體驗瞭解一番域神的力量。

  等她玩膩了,走出困住她的地方易如反掌。

  真正讓蘇槐訝異的是楚思雨。

  這小妞看起來面不改色,而且似乎比蘇槐還要早一些脫離“幻境”。

  現在已經在第二圈的“怒”之陣裏了。

  蘇槐搖了搖頭,也邁步走進第二圈之中。

  轟!!!

  又是熟悉的場景變換。

  這一次體現出來的似乎是蘇槐記憶中的一環。

  嗯......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蘇槐的第五世。

  他那時還是個修爲只有兩三階的小散修,在仙域一處偏僻之地歷練,但在某個深夜,他不小心目睹了一夥神祕人偷偷抓捕鎮子裏的幼童,並且在暗中搞類似人體實驗的研究。

  還無意中得知了那夥神祕人的身份。

  那時蘇槐雖已死四世,但因爲前四次要麼是被妖獸吞喫,要麼是遇見惡徒山匪,要麼是不小心死於天災人禍......總之,每一世他都活的很短,尚且還算熱血未涼,還沒蛻變成遇事退至腥松磲岬睦详幈啤�

  遇到這種事,他無法視而不見,看着一家家一戶戶跟他一樣普通的尋常人家家破人亡,他第一反應就是要提醒天下蒼生,又或者把這事告知那些名門正派,或許還有機會破例進入他們的山門修行呢?

  反正就算是最後暴露了身份,大不了就是一死。

  都特麼死四次了,習慣了!

  爲天下而死,爲仁義正義而死,總好過前幾世死在妖獸肚子裏吧?

  幹了!

  然後,他連夜寫了幾封匿名信,把這些他看到的東西全部告知給了當世幾個最大的正派山門。

  那些正派果然也沒讓他失望,即便這是一封匿名信件,但在暗中調查,確認信中所述有可能爲真後,全都開始向信中神祕人背後的勢力——天寒宮施壓,並且強行派出調查隊進入天寒宮進行調查。

  可惜,那些祕密被藏的太好了,在沒有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其餘勢力也沒辦法做的太過分,更不可能因爲一封匿名信與作爲仙域四大帝境勢力的天寒宮強行開戰。

  調查隊最終什麼都沒查出來,幾大勢力還得向天寒宮道歉。

  蘇槐本以爲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了。

  直到,他發現曾經被神祕人光顧過的村鎮被一股神祕勢力屠戮一空,直到他被人找出,扭斷四肢,暗中咚偷教旌畬m的某處祕密基地。

  他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血肉被污染,身軀被改造,骨骼被一根又一根剝離,化作一團活着的肉土,自胸口開出一朵妖豔的花。

  那時候,連死亡都成了一種奢望。

  他只能一天天地看着那朵花汲取自己的血肉養分,慢慢結出一種名爲血妖果的四品靈藥,直到靈藥成熟的那一刻,他才終於解脫。

  重新體驗一遍曾經夢魘般的苦痛,確實很容易讓人暴怒。

  但最痛苦的時候已經過去,這一世非但沒有因爲自己的頭鐵造成屠鎮滅村的慘案,還連天寒宮都已經覆滅在了自己手中,蘇槐此時完全以旁觀者的身份看着這一切,內心並無多少波瀾。

  他內心是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

  因爲有仇,又有死命一拼的能力的情況下,差不多都當場就去報了。

  深吸一口氣,蘇槐最後淡淡地看了一眼幻鏡中苦苦掙扎的自己,默默把這筆賬記在天寒宮大長老一派的最後一個遺孤身上。

  司馬燭......等着我。

  出去就想辦法把你殺了。

第374章 哀與樂與悲

  當蘇槐從第二圈“怒”之陣走到第三圈時,他發現那些百相仙朝本土的試煉者終於有一小部分突破了第一圈的陣法,踏入第二圈。

  倒是李思道,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再看楚思雨。

  好傢伙,這小妞居然不聲不響地直接越過“哀”之陣與“樂”之陣,跑到了第五圈的“悲”之陣中。

  這速度......蘇槐覺得自己有些被打擊到了。

  但轉念一想,楚小妞確實很少被情緒裹挾,每天都活的開開心心的,即便是小時候的那些哀傷遭遇,也在當初藥王仙朝派人來仙域抓她時通過與蘇槐哭訴,不再壓抑在心裏,從而釋然了許多。

  她的心非常乾淨,甚至可能比李思道還要乾淨,人生經歷也相對簡單,與蘇槐這種一顆心臟長着九千萬個心眼子的老陰逼截然不同。

  話是這麼說。

  但是任誰在這種時候被自己口口聲聲說要保護的人超過還是有點不服的啊!

  於是蘇槐自然而然地加快了腳步。

  哀之陣,引導而出的是人內心最哀傷的情緒。

  人們常說悲哀悲哀,悲與哀大差不差,但其實在情緒之中也有着不同的表現與細分,。

  若要具體來說,蘇槐私以爲哀之一字,更加傾向於壓抑在心裏的難過,屬於不斷疊加的小刀割肉。而悲之一字則更加傾向於情緒宣泄,比如突聞噩耗悲傷大哭那種,更加直接激烈。

  蘇槐回憶前塵往事,沒想到有什麼值得他哀傷的事。

  直到他發現周遭的場景變成了仙域黑鐵城的蘇家大院。

  看到蘇正衡抱着兩三歲的蘇棱坐在蘇家主殿裏開族會,滿面紅光。而另一邊冷冷清清的小院裏,年僅四歲的自己趴在牆角里翻動磚頭。

  以上帝視角看着這一切的蘇槐垂下眸子,看不出什麼情緒。

  蘇槐這種情況,其實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穿越。

  反倒更像是帶着記憶投胎到了這個世界。

  而小說話本里,大多數這種形式的穿越者在孃胎裏就能覺醒記憶,一出生就是能開口說話,甚至煮酒論英雄的神童。

  但蘇槐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這個世界的規則保護,他與一般的稚童一樣,有着新生兒的迷濛“保護期”。

  在四歲之前,他的靈魂與記憶很是模糊,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樣,與尋常嬰兒並無太大不同,最多就是表現更加靈動一些。

  直到四歲,到了人類啓智的階段,他的記憶才慢慢復甦。

  這也就導致他心裏對於早已逝去的生母並無太多印像,只是恍惚之間能記起,在記憶深處有一個很溫柔很溫柔的身影。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世,啓智之後,他其實潛意識裏也渴望過蘇正衡的父愛。

  畢竟這種東西他從未擁有過,越缺,便越在意。

  可蘇正衡從未回應過他。

  再加上啓智之後,他發現這穿越跟書上寫的完全不一樣,他這個本應作爲“世界寵兒”的存在既沒有足以支撐他大放異彩的天賦,也沒有顯赫到能忽略實力的家世,別說傳說中逆天的系統了,他甚至連戒指老爺爺一類的金手指都沒有......

  他就是個平凡到極致的普通人,要不是恰好有着蘇家大少的身份在,指不定在這方光怪陸離的世界裏連活到成年都是問題。

  這大概就是蘇槐在這個世界苟活九世,最哀傷的事了?

  這樣一想,確實挺哀傷的。

  在地球上好歹只是精神上的孤獨。

  作爲九九六的踐行者,這種孤獨幾乎遍佈在大部分年輕人的心裏,大家都愛聽網抑雲,都習慣把時間投入在各種各樣的遊戲與短視頻裏,尋求那麼一絲來自人間煙火,又或者各種細腰大長腿的慰藉。

  但來了這裏,依舊舉目無親,還多了一種域外邪魔潛伏在別人世界,被整個世界排斥的,物種上,人格上的孤獨。

  就像是沉入深海的溺水者,發不出聲音,也無法掙扎。

  幸好整個蘇府,人渣只有蘇正衡一個。

  府裏的下人與侍從都沒有看不起蘇槐的意思,反而一口一個大少爺,叫的很是嫺熟,只不過自己十多歲時因爲老想着跟蘇正衡作對,所以在府裏有着混世小魔王的稱號。

  嗯,像是年老一些的都知道緣由,倒是年輕點的......特別是女僕,懾於蘇槐的惡名,對他這種紈絝子弟有着潛意識的畏懼。

  總的來說,蘇槐的童年還真算不上有多慘。

  畢竟接觸的大多數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