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150章

作者:深巷肥猫

  尤其皇朝內現在還生活着幾位仙朝來的皇子與公主,所以他對於一些神域的隱祕訊息是有所瞭解的。

  藥王仙朝確實已經走向衰敗。

  但其族內,卻還有一尊半死不活的,從上個時代活下來的超級強者。

  即便拋開那位超級強者不談,單單那些鎮國境的強者,就遠遠不是衍月仙宗跟劍冢能夠抵擋的敵人。

  所以,尊天神皇選擇了作壁上觀。

  懷鋒大帝抵達後,衍月大帝又望着尊天神朝的方向等了一會兒,才默默嘆了口氣,收回目光。

  黑龍妖帝在其身旁嗤笑一聲。

  “尊天一脈……也就這樣了。”

  “他們這一脈,是數十萬年人族分裂的元兇之一,更是在分裂後背棄了兩族盟約,大肆殺戮我妖族高層!”

  “本帝遲早有一天要踏入神域,將那尊天道祖的石像徹底擊碎!”

  衍月大帝跟懷鋒大帝都沒有接話。

  他們對尊天神朝事先答應了守望相助,現在又背信棄義的行爲也多有鄙視。

  但尊天道祖畢竟是人族先祖之一,黑龍妖帝罵罵也就算了,他們是萬萬不能跟着一起罵的。

  衍月大帝挺直腰桿,雙手虛抬。

  經過蘇槐加固的護山大陣瞬間綻出刺眼的光芒,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頭揹負黑蛇的巨龜身影。

  看到這一幕的黑龍妖帝微微一愣。

  “玄武真祖?”

  “是玄武虛影。”

  衍月大帝氣定神閒地笑了笑,掏出一枚銀白色的神異符文石。

  “此陣已然隱約間擁有一絲超脫帝境的威能,消耗巨大,即便用上我宗所有的庫存靈石,也最多據守七日時間。”

  “我三人輪流輸入仙(妖)力,可以減少部分靈石消耗,將陣法的生效時間延長大約四倍左右。”

  黑龍妖帝眉頭緊蹙:“一月時間?”

  “可據守一月時間又有何用?”

  “時間到了,我們一樣要面對那五位帝境,甚至還會因爲消耗太多力量維持陣法,徹底失去抵抗之力!”

  “不需要抵抗,也沒法抵抗。”

  “畢竟是五帝臨天啊……”

  “據守一月,只要他還活着,該抵抗的,至少不會再是我們……”

  衍月大帝嘆了口氣,一把捏碎手中的銀白色符文石,然後站在陣中,抬頭望天。

  他的眼睛不斷在渾濁與清澈之間轉換,眸光似乎能穿過無垠的星空,看到世界壁壘外的另一個世界。

  ……

  ……

  轟!!!

  迷霧之塔內,正在穩固境界的李思道突然聽到一聲爆響。

  緊接着,便看見蘇槐滿身殺氣地從第一百零七層奔掠過來。

  他渾身都是還未來得及清理的血污,頭髮散亂,雙目赤紅,活脫脫一副要殺人的瘋子形象。

  器靈下意識地護在李思道身前。

  “送我出去!”

  蘇槐盯着器靈的眼睛,嗓音沙啞,語氣卻平靜無比,像極了暴風雨前的寧靜。

  “送我離開混亂之地。”

  “我知道你能做到,方向西南,能送多遠就送多遠。”

  器靈下意識點了點頭,抬手便構築出一個連接外界的空間隧道。

  這整片沙漠都被它老主人的領域所覆蓋,它利用迷霧之塔的權能,想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直到蘇槐的身影消失在空間隧道中,器靈才回過神來,扭頭對李思道說道:

  “看到沒有?”

  “這就是被觸碰了逆鱗的樣子啊!”

  “身上的毀滅氣息,甚至比那位混沌之城的城主還要純粹……”

第180章 祖廟

  混亂之地,外圍。

  黃沙與荒野的分界處,空間突然發生扭曲,驚走了附近覓食的生物。

  滋啦一聲,一道人影憑空出現。

  只是,還未等沙漠的子民看清來人的面貌,下一瞬,他便身化流光,朝着西南方向疾行而去。

  混亂之地離神域與仙域的交界口並不遠,鎮國境強者不惜一切全力奔襲的情況下,最多隻要五六日時間。

  即便算上繞開某些大勢力王城所花費的時間,也用不了一週。

  在神域的荒野之中,只要你有實力,並且不故意去衝撞某些強者的老巢,只是趕路的話,越過鎮國境強者的領地並不會給自己帶來太多的麻煩。

  畢竟,能在荒野中圈地自萌的強者都不是傻子。

  不會有生靈平白無故地把明顯急着趕路的強者攔下來,說你冒犯了它的威嚴,並且無論如何都非得跟你掰扯掰扯。

  因此,蘇槐僅僅花了六天時間,便越過大片荒野,抵達了初入神域時的那片地域。

  嘎!嘎!

  這片地域荒涼無比,曾經盤踞在這裏的妖鬼們都在前幾日感受到了藥王仙朝那三位鎮國境強者的氣息,早早逃離。

  唯有一隻被佔了巢穴的鳥雀還在上空盤旋,控訴着那羣不要臉的強盜。

  這隻鳥雀只有六階實力,背生七彩羽翼,其鳴聲嘶啞,如暗夜黑鴉,翅膀下懸掛着無數眼球,滲人無比。

  “是那隻銜瞳屍鴉。”

  “被藥王仙朝的人趕出來了麼……”

  蘇槐握緊手中長槍,抬起頭,對着那隻屍鴉喊道:

  “帶我去你的巢穴。”

  屍鴉在天上盤旋兩圈,認出了這個大半年前從祖廟中走出的少年。

  短短半年,這個少年帶給它的壓迫感強了不止十倍。

  它啼鳴一聲,向着某個方向飛去。

  人族祖廟處。

  穆江承手持一顆法器寶珠,在祖廟中仰頭打量着低矮廟牆上那些壁畫。

  祖廟,真要論起來,應該算是神域大部分人族的宗祠之一。

  昔日八大氏族還是一條心,帶着振興人族的願景重新踏入神域大地時,曾命令人族最好的工匠建造了這座廟宇。

  這裏曾經雕樑畫棟,金碧輝煌,八面牆壁上,分別篆刻着人族八大氏族的輝煌歷史,留存着人族的初心。

  這裏曾經香火鼎盛,人潮湧動,朝聖者絡繹不絕,乃至人族所有的盛會都在祖廟附近召開,共商要事。

  那時的人族雖然無法擠進神域巔峯,但人人都心懷希望,萬幸恍摹�

  他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只是……

  後來八方動盪,萬族戰場出現驚天機緣,各大氏族經過協商後,紛紛派人入駐,在萬族戰場捨命征戰。

  那是一個盛世。

  幾乎神域所有族羣的生靈,數以千計的界主境強者投入了那場戰鬥。

  幾乎每一個時辰,都有界主境之間的戰鬥爆發,幾乎每一天,都有超級強者喋血長空,黯然隕落。

  在那個時代,幾乎每一個生靈,都是一場亂世中殺伐不休的神祇,每一個生靈,都是神域的一段傳說。

  藥王仙朝初代女帝,就是在那時決定孤注一擲。

  企圖借那份機緣突破至域神境,讓人族重新迴歸到神域一流族羣的行列。

  只可惜……世間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大氣呒由碚甙俨淮嬉弧�

  女帝失敗了。

  不僅是女帝,人族所有的氏族,都失敗了。

  整個人族損失慘重,尖端強者的數量幾乎被腰斬,復興的希望不增反降。

  煩悶與頹喪徽肿耪麄�族羣。

  共同的願景眼看無法實現,氏族的統領者開始爭吵,開始互相推脫,責怪。

  不知道是哪一個瞬間,也不知道具體是爲了什麼,終於,有一位強者在憤怒與絕望中說出了那句話:

  “我們分開吧。”

  “各幹各的,日後如何,全憑大家的本事,誰家先出域神,誰家就是我人族真正的皇族,號令天下。”

  有人開口斥責,也有人欣然同意。

  總之,人心,在那時便已經散了。

  即便那時還沒有正式分裂

  可分裂的種子卻已經埋下,在每一個人心裏悄悄生根發芽,

  所有人都覺得是別人拖累了自己。

  心不齊,帶來的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失利,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失望慢慢積累成絕望,族羣內部的分歧也越來越大,最後達到某個臨界點,終於分裂開來,各自爲政。

  八大氏族分別割據一方,建立了屬於自己的政權。

  其餘幾大氏族也還算強盛,只是再也無法稱之爲強大的“族羣”。

  唯有穆家……

  女帝跟一袕娬弑M皆隕落,唯有一位先祖,依託強大的實力,以及自身權柄的特殊性逃出了萬族戰場。

  只不過,那位先祖如同混沌之城的城主一般,沾染了某種不知名的污穢,身體日漸虧空,生命力與靈魂也一同枯竭。

  混沌之城城主的情況還算好,有機會尋覓到精通生命法則的界主境高手,又或者能請域神出手的話,還有的治。

  穆家那位先祖,卻已是藥石無醫。

  只能用大代價勉強延續生命。

  好在當時人族雖然分裂,但往日的情分還在,其餘幾大氏族並沒有吞併穆氏,而是協助他們建立了藥王仙朝。

  ……

  穆江承的指腹劃過屬於穆氏的那面壁畫,保持着長久的沉默。

  他請來的那兩位鎮國境強者也默然無言。

  雖然漫長的時光過去,各大仙朝都建立了屬於自己氏族的宗祠,已經沒有人會再來祭拜這座最初的祖廟……

  但身爲人族後裔,在祖祠中,他們還是下意識地存有一絲真心的敬畏。

  嘎——

  刺耳的鴉啼生在廟外響起。

  將三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穆江承感知到蘇槐的氣息,立馬就帶着僱來的打手閃身出了祖廟。

  “來人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