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巷肥猫
“兩大族羣爆發了殘酷的種羣戰爭。”
“而就在戰爭最爲慘烈之時,流雲狽族的強者趁機摸到了赤目妖王的巢穴。”
“並且殺死了妖王幾乎所有的妻妾子嗣,唯有最年幼的一頭烏?幼崽因爲調皮貪玩,事發時在外遊蕩,逃過一劫……”
“嘯月狼王得知此事後,害怕赤木妖王怒火攻心之下拉着它同歸於盡”
“竟主動撤軍數百里,並承諾暫時放下矛盾,與烏?族一同討伐不講武德的流雲狽族。”
“現如今,赤目妖王一邊對流雲狽族展開瘋狂屠戮,一邊派出手下大量妖族,共同尋找那位最後的子嗣……”
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駱遠河有些口乾舌燥,拿起腰間的水囊就灌了一口。
他看向被這個消息震的不輕的司徒芷若幾人,挑了挑眉,再次投下一個重磅炸彈。
“你們猜那頭赤木烏?幼崽在哪?”
炎恕呼吸有些急促氣,他瞪大雙眼:“你的意思不會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爹早上得知了這個消息,本來沒當一回事,可臨了午飯時卻突然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一件事。”
“就在前天傍晚,有一隊獵妖人受到了沒見過的妖獸的襲擊,死了好幾個人。”
“據倖存者所言,襲擊他們的妖獸是一頭通體漆黑,長着血紅雙眼的半人高兇獸,體型雖小,卻有着三階修爲……”
第9章 赤目烏?幼崽
體型小,三階,還有着紅眼睛,黑皮膚,這一切都將那頭妖獸的身份指向赤目烏?妖王的幼崽。
曹怡悄悄看了駱遠河一眼,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這的確是一場莫大的機緣,一頭八階妖王的幼崽,即便天賦再差,成年以後也至少能長到五階。
若是精心飼養,說不定能達到六階,甚至邭庠俸靡稽c兒,突破到七階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至於妖王……想想就行了,想成爲八階妖獸光有血脈與天賦是不行的,還得有大量的機緣支撐,妖獸界大妖的子嗣青出於藍的例子太少了。
換句話說,得到這隻幼崽,若干年後擁有一隻足以匹敵大炎王朝皇帝的戰力是必然的事情。
可最有希望得到它的駱城城主,卻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這樁巨大的機緣。
曹怡很輕易地就看穿了駱城城主的想法。
確定了幼崽大致方位,找到它不難。
掩蓋它身上的氣息也並不難,難的是隔斷妖王血脈的指引。
赤木妖王遲早能循着冥冥之中的感應找到自己的孩子,屆時,對於整個駱城來說就是一場無法抵禦的巨大災難。
至於帶着幼崽遠走高飛,那更是一場豪賭,沒人能保證赤目妖王會不會因爲距離而放棄追尋子嗣,也沒人能保證會不會有其他強者看出幼崽的潛力,巧取豪奪。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駱城城主不願意爲了一個難以確定的光明前程,放棄如今現有的地位與安寧,他是整個仙域都極爲少見的人間清醒。
所以,他將這個消息通過自己的兒子傳達給炎恕,燙手山芋眨眼間便成爲了一個幾乎沒有任何成本的巨大人情。
要知道,炎恕並不只是大炎王朝的三皇子,還是天寒宮某位長老的親傳。
得到赤目烏?幼崽後,他大可直接啓程將其帶回天寒宮。
赤目妖王畢竟不是妖尊,更不是妖帝,它再強也不敢在擁有仙尊坐鎮的勢力撒野,最後也只能強行嚥下這口氣,重新找幾個老婆再生一窩……
駱遠河並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他只是看着炎恕微紅的雙眼,笑道:“炎兄,如何?”
“這場機緣可還入的了你法眼?”
炎恕看着駱遠河,他畢竟是個皇家子嗣,人雖然呆了些,但智商並不算低,曹怡能想到的東西他也能想到。
此時只能對着駱遠河抱了抱拳:“駱家的恩情,我炎氏定然銘記在心。”
“那幼崽現在何處,還請駱兄指點。”
“哈哈,炎兄請隨我來。”
看着駱遠河直接起身朝一個方向走去,曹怡眸光微閃,愈加肯定了內心的猜測。
看來駱城主不僅僅確定了那幼崽的位置,還已經抓住了它,或者用某種方法將其困在了某個地方,只等炎恕前去收服。
難怪駱遠河會在深夜約他們幾人出城露營,這分明是一場天衣無縫的計劃。
在此之前,曹家或許還能憑藉巨大的財力與駱家掰掰手腕,但自此之後,有了大炎國皇室的支持,駱家的地位已是無可撼動了。
駱遠河邀請她參與這場聚會,恐怕並不僅僅只是示好,還有示威的意思……
一行幾人熄滅篝火,隨着駱遠河一同朝着幽暗的叢林行去。
這裏離駱城並不遠,屬於葬星山脈最外圍,連二階妖獸都極爲少見。
炎恕自身已有三階凝神境實力,更何況幾人身後還暗中跟着那位同爲凝神境的司徒家長老,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在林中奔掠片刻,一行幾人便抵達了一處隱蔽的山谷外。
只是駱遠河剛想回頭與炎恕說上幾句,鼻端卻突兀地湧入一股異香。
駱城主事先在谷口佈置的陣法已經遭到了人爲的破壞。
他臉色一變,急忙衝入谷中。
狹窄的深谷突兀地顯現出一點火光,駱遠河依稀在火光旁看到一個烏漆麻黑的身影,火堆上駕着一隻開膛破肚的小獸。
轟隆!
晴天霹靂!
“完了……”
駱遠河渾身顫抖,一瞬間全身上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身後的炎恕見到這一幕彷彿也明白了什麼,怒吼一聲便衝向那處火堆。
住口!放開我的妖寵!!!
“臥槽!”
啪!
曹怡幾人只看到炎恕攜着萬鈞之勢撲向火堆旁的身影,然後聽見一聲驚呼,再就是一道清脆的聲響。
一席白袍的炎恕在半空轉了個圈,撲倒在地。
“媽的,什麼東西?嚇我一跳!”
那道漆黑身影撿起一根火把,往地上撲着的白袍上一照,突然笑了幾聲。
“哎呦,原來是你啊?”
“炎兄,才一天不見,你這造型挺別緻啊?”
“你……”
……
一刻鐘後。
曹怡一臉懵逼地跟幾人一同圍坐在山谷中的火堆旁,她旁邊是同樣懵逼的駱遠河,以及半邊臉腫地跟豬頭一樣,卻偏偏低着腦袋瑟瑟發抖的炎恕。
“炎恕兄弟,他鄉遇故知,有緣啊!”
“來,喫肉,剛好中午想請你喫飯賠罪的,那時你好像有什麼急事,撒腿就跑了。
不過現在補上也不晚,剛好嚐嚐我的手藝,這小獸味道不錯,嘎嘎香。”
炎恕敢怒不敢言,只能顫抖着手接過蘇槐遞來的一隻豬蹄,大口撕咬。
他的機緣……他的赤目妖?……他的未來妖寵……他的五階夥伴……好香……
天堂到地獄的落差大抵不過如此。
豆大的淚珠從臉頰滑落,年輕氣盛,前途一片光明的大炎國三皇子很確信,自己大概已經遇到了一生之敵。
駱遠河嚥了口唾沫,他雖氣惱於父親精心佈置的計劃被別人摘了桃子,不過也能從炎恕的態度中看出一些端倪。
再說了,凝神境的炎恕剛剛被一巴掌扇飛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個黑袍人明顯實力最少也在三階中後期。
他一個二階築基後期的小修士還能怎麼辦?
形勢比人強啊……
所以駱遠河只能雙手扶膝,像個乖寶寶一樣端坐着:“炎兄,這位是……”
炎恕還未開口,但自從目睹蘇槐出手後,便一直盯着他看的司徒芷若已經回答了他的疑問。
“他就是黑鐵城蘇家大少爺,蘇槐。”
“蘇槐?”
搞不清狀況的駱芯突然瞪着眼睛站起身來,伸手朝正在啃着豬肘子的蘇槐一指。
“他就是那個被你退婚的廢物,蘇槐!?”
第10章 這不就是一頭黑豬
退婚,廢物。
曹怡很難將這兩個字與剛剛一巴掌扇飛某凝神境三皇子的蘇槐關聯起來。
駱遠河捂着臉,對於自家妹妹的無腦屬性有了新的認知。他哆嗦着嘴脣,對其大聲呵斥道:“駱芯,給我把手放下!”
“噢……”
駱芯縮了縮腦袋,悻悻地收回手指。
不過作爲白衣少年炎恕的腦殘粉,她還是對這個剛剛抽了自家鴿鴿一耳光的少年喜歡不起來。
什麼?你說駱遠河沒捱打?
駱遠河只是愚蠢的親哥而已,她口中的鴿鴿自然不是那個只會討好別人,呵斥自己妹妹的臭傻逼,而是風度翩翩,長相帥氣的三皇子炎恕。
駱遠河帶着歉意對着蘇槐笑笑:
“不好意思,蘇兄,家父政務繁忙,對我妹妹疏於管教,她在家裏刁蠻慣了……”
蘇槐咧了咧嘴:“無礙,你妹妹說的其實沒錯,我確實是個剛被退婚的廢物。
這不,正主還在你旁邊坐着呢麼。”
……
駱遠河閉上了嘴巴。
怎麼這人情商也這麼低,你這話讓我怎麼接?當面直言司徒芷若有眼無珠?三年之期已到,這司徒家你不待也罷?
司徒芷若倒是沒有被冒犯的感覺。
她此刻心裏就兩個想法。
一是蘇槐這個黑鐵城遠近聞名的廢物怎麼突然就有了不弱於她師兄炎恕的實力。
二則是蘇槐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是不是心裏始終放不下她,所以才一路追着她的足跡離開家鄉,來到駱城。
越想越有這種可能啊!
這是何等的癡情!何等的真心!
所以她直接就開口了。
“蘇槐,辛苦你了……”
蘇槐炫肘子的動作一頓,頭上緩緩浮現出三個問號。
“也不……不算辛苦吧……”
司徒芷若搖了搖頭,眸中柔情似水:
“沒事的,蘇槐,你不用不好意思。
如今你既已踏上修行之路,不妨與我一同拜入天寒宮。
師尊他是個惜才的人,見識過你的天賦後,會答應收下你的。”
蘇槐眨了眨眼睛。
上一篇:西游:反正很无聊,随便打个劫呗
下一篇:我以天赋聚权柄,铸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