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柯炎生搖頭道:“藥王堂的武學和功法,就只能修煉到第五境內壯,這也是整個寶蛟縣最高一層的境界了,原本,只有一個人……現在……”
他看向了楊爺。
多了一個。
演武場上,黃慕俠已經連續退後好幾步,眸光內流淌出鄭重的敬仰:
“楊爺,晚輩恭賀,今日之事,想必在下午就能傳遍全城,屆時,今天在這裏我掰楊爺您龍頭棍的事情,想必也會成爲街坊和民間武林的一個美談了,黃袞之事,就此作罷,力不如人,心服口服。”
說着,帶領一袃山瓡^的人,打道回府。
“呼!!”藥王堂的夥計和學徒們,全都高聲興奮地叫了起來。
這個時候。
三位掌櫃則興奮激動的來到了楊籙禪面前:
“楊爺,啥時候破的關?”
“怎麼連我們也瞞着?”
卻在他們問話的時候,楊籙禪縮小身形,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道:
“給我擋着點,別讓小的看見……就半天前。”
三個掌櫃大驚,立即圍住了楊籙禪。
卻見楊籙禪輕輕掀開胸膛,露出一片被火焰燒傷炸裂過的傷勢。
“這,這怎麼回事?”曹壽熊震撼。
楊籙禪重新合上依附,疼的他齜牙咧嘴,沒好氣的道:“奶奶的,遇到妖人了,尚小個子傷的比我還重,現在在屠解院那邊躺着……就剩半條命了,如不是我拼死打通關隘,說不得,我們兩個老傢伙,便徹底留在那邊了。”
第68章 沉沙
三位掌櫃的聽到楊籙禪的說法,都是喫了一驚:
“妖人?”
“尚老重傷?”
“究竟是怎麼回事?”
“楊老您不要緊嗎?”
三個人着急的問道。
楊籙禪擺手,道:“我的傷勢,服些傷藥,搬咭幌職庋迦毡隳芎昧耍∩心沁呌行╇y,儘快召集藥師會园桑瑫r,妖人之事,得報告縣衙了……”
陳苦在遠處,以細犬耳偷偷聽到了一言半句。
“妖人?”
他本來以爲今天這衝突輕鬆被化解了。
想到後面還有更大的事情。
居然連楊爺這種高人都負傷了,甚至於,尚老重傷……
一下子某種無形的緊迫壓抑感,出現在了心頭。
“寶蛟縣要出大事嗎?”
……
不得不說,今天的事兒果然就如同黃慕俠所說的那樣,很快就在城裏傳了開來。
北楊立棍,黃慕俠出動全身力氣,掰都掰不動。
這放在很多武林話本里,都是最喜聞樂見的故事素材。
然。
大傢伙也並沒覺得黃慕俠因此折了面子。
本就是差距極大的兩個人。
再加上北楊楊籙禪武功更進一步,成了這城中唯二的內壯境高手,則更是轟動全城的事情。
畢竟武學一道,差之毫釐,就距離千里。
寶蛟縣十萬戶人口,如今也才兩個五境內壯級數的高手,黃慕俠無論怎麼輸,都是不丟人的。
這也正是黃慕俠要的結果。
本來,他就清楚有北楊坐鎮的藥王堂,即便他率写蛏祥T去,也不可能討到什麼好處,所以此行,折了柴豹的弓,最後再順理成章的敗給北楊,無論是什麼人都說不了他半個不字了。
黃袞的事兒,就算是這麼了了。
……
寶蛟縣最大的一座院子內,佔地足有幾十畝,中間還有池塘,池塘當中的一個池心小亭當中。
這座城裏最有權力和力量的人——上官雲。
此時將銀質的筷子放在精美的古董碗碟上,一大桌子珍饈,只動了幾筷子,其他都完好。
上官雲用上好的絲綢手帕擦了擦嘴,隨手放在一邊,這位面容白皙、被將養的極好的七品大人,閉上眼睛,聽完了藥王堂送來的消息:
“平安道……符紙?妖術?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個組織?”
坐在桌子對面的,師爺隋右,也隨着上官雲的動作,把筷子放在了旁邊,平靜分析道:
“我朝以武立國,是這片大地上最正統的武道王朝,最厭玄術邪說,但的確還是有一些別國的修行思想蔓延進來,妄圖腐蝕武道正統,傳教傳法,如果是在中原地帶有此異端,的確是第一時間就該出兵剿逆,但這裏是邊境,天高政遠,如何對待,還是大人一句話的事情。”
“聽楊籙禪說,那夥人自身體質不怎麼樣,卻能夠通過給身上貼符的手段,得來某種神力,甚至有的符還能爆開,比火藥還厲害,以楊籙禪和尚雲芳的功力,一次性被甩過來幾十張那種符紙……也是束手無策。”
上官雲眸光微微波動:
“聽起來,似是可以量產的東西?卻不知比起我寶蛟城衛軍的神力弩的威力如何?”
神力弩,大紀王朝制式兵器,民間決不允許私自鑄造,抓住就是形同造反,滿門抄斬。
乃因最普通的一杆神力弩,都是可以做到二百丈外,破甲而過。
即便是寶蛟縣城衛軍當中,也就只有二十架而已,如果同時發射,不是寶蛟縣任何武夫可以抵擋的住的威力,連號稱城中無敵的上官雲,都不敢保證自己面對二十架神力弩同時對他發射的情況下,可以活下來。
可現在,這種符紙造成的效果,雖說是比神力弩的威力小,但看起來製造的更容易。
看到上官雲的表情,師爺隨右便已然猜到了這位大人在想什麼,便開口道:
“明年開春,那位金錘宗師到來之後,或許,就知道了。”
“那就明年再剿逆,不急。”
……
尚雲芳受重傷的事,除了被陳苦偷聽到幾句,其他學徒夥計都不知情,陳苦也不敢主動去問……
只是看着接下來這幾天內,柯炎生的臉色都很沉重。
只能在心裏不斷猜測:
“不能吧,藥王堂作爲城裏最大的藥店,還能救不活自己家的大師傅?”
但他只能是通過柯炎生的表情和情緒去猜測。
兩三天後。
他看到柯師傅的表情神色,似乎是舒展了一些,心中也是一緩,這證明尚雲芳大師傅的情況應該是穩定了。
這事兒陳苦上心也是正常,畢竟藥王堂三個大院子,若是屠解院沒了尚雲芳這個大主心骨,他的日子也不會太好混。
沒了這方面的擔心和焦慮之後。
陳苦也便重新把想法中心,搬回到自己身上。
“昨天晚上,細犬回來,雖然空軍了,但傳回來的記憶,在這十來天當中,確是已經嗅到了一個餌鼠的窩洞,裏面至少有七八隻餌鼠,接下來只要去讓細犬去那個窩點去蹲守就行了,不用再滿山巡找。
七八隻……就算八隻吧。
若是能統統叼回來,那就是價值兩三千兩的一大筆資產,無論是賣出去,還是用來給變化圖獻祭,亦或者在內城買房,甚至開個鋪子,都是夠的……”
陳苦走出了藥王堂:
“現在去問問看,烏沉沙的來路和價格吧。”
一萬斤的烏沉沙,得需要多少錢才能買的到呢?
不多時,就來到了外城的一家不大不小的打鐵鋪子。
鹽、鐵,這兩樣東西,屬於是重要的資產,但是如果得到了官府的批准,就能夠有開礦的資格了,但這其中肯定是需要朝廷關係的,有了朝廷的批文,才能去買下山頭、土地、河流等等朝廷的土地去開礦冶煉。
又因爲鐵這東西背後意義太大。
所以,柴鐵鋪是唯一不能壟斷‘鐵’生意的。
不然的話,柴鐵鋪要是造反,那還得了。
因此爲了制衡,在柴鐵鋪有冶鐵權同時,城內外還有很多私人礦場窯洞,但更多的資源,其實還是把握在官窯、官礦手裏。
“你要買烏沉沙?有啊,要多少?”
這家鐵行店鋪的招牌就不是柴鐵鋪下面的,而是一個叫做‘劉麻子’的人開起來的,他在寶蛟縣回馮莊上有一個小礦山,因此這家店就叫劉麻子鐵鋪。
不打鐵,只賣鐵材。
“烏沉沙價格怎麼樣的?”
陳苦只知道自己的梃F紐龍棍裏有烏沉沙,但不知道具體的價格。
鐵行招待他的夥計,直接帶他來到了混亂的後院,指着一口石槽裏,約倒扣海碗大小的砂礫:
“這一碗大小的是五百斤,按行價,是一斤烏沉沙三錢銀子,這裏五百斤,就是一百五十兩銀子……如果你全要的話,給你打折,算一百四吧……”
那麼一碗大小,居然就有五百斤,這也正是烏沉沙的特色,一個沉字,說明一切。
陳苦聽到烏沉沙的價格之後,心頭一抖。
這麼說,萬斤烏沉沙,得三千兩銀子才能買到。
“這麼貴?”陳苦看着夥計。
夥計說道:“烏沉沙本就是上好的冶兵材料,乃是地殼變化之後,數千年前龍江大河從鐵牢山沖刷下來,沉澱到了龍江下面的極重鐵砂。
後來龍江在元國改道,就不再衝刷了,所以現在我們能在龍江淤泥下面淘出來的烏沉沙,都是淘一些,少一些。
再加上淤積在某些地方的烏沉沙,早就成了沉沙礦,被劃分走了,那些水域都是有主得了,我們這五百斤烏沉沙,也是交易得來的。
你要是嫌貴,又要得少,不如自己拿個篩子,去河灘上自己掏去,看看你一年能不能淘到一斤?”
陳苦沒有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自己淘?”
自己淘就自己淘……
不就是下水尋礦嘛?
跟進山採藥有什麼區別。
他自己固然沒有尋找砂礦的天賦,但水底的動物又不是沒有,他可是還攢着一條鱷魚煞沒有變化呢。
第69章 進化
小院裏。
陳苦手持千斤棍,一棍遞出,手中的勁力不斷變化,似將梃F紐龍棍變成了一個旋渦,不斷地吸着院子裏的氣流。
最後,一棍甩出!
爆!
一團水缸大小的氣流,就像是氣球一樣,在空氣當中形成了實質般的漣漪,震盪炸開。
呼呼呼!!
一瞬間,吹動着空氣中的微塵和腳下的泥土,朝着四面八方狂飆!
“招與勁合!我自己的招與勁合,終於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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