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355章

作者:陆露秀

  天海神僧聞言。

  一雙如炬般的眼神,瞬間落在了陳苦身上。

  嗓子發聲:

  “你是何人!”

  你是何人!你是何人!你是何人!

  一瞬間,聲音蘊含着宛若大海一般的武道精神,直擊陳苦的心神,形成了大江大河一般的壓迫感。

  恍惚間。

  陳苦感覺自己面前不是一個赤腳破衣老僧,而是那被供奉在大殿之中佛祖從大殿之中走了過來,對自己喝問。

  儘管,對方沒有刻意的入侵陳苦的心神,仍舊還是讓陳苦心神都在動搖。

  此刻,他只記得師傅單靈官的那句話。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將心一沉。

  便直接從儲物葫蘆之中取出來了一串舍利子,握在手中,面不改色氣不喘的道:

  “普陀山第十一代宗主陳苦,拜見天海師叔。”

  說着,躬身彎腰,卻將代表掌門信物的手串,掛在自己的豎掌上。

  “什麼?”

  那廣嚴住持瞬間失聲。

  倒不是因爲那舍利手串,他還不認識這東西,只是因爲陳苦的話語,讓他震撼。

  天海神僧則是在看到陳苦對自己施禮,手上的那串念珠之後,心神都在震盪。

  這串舍利子念珠,瞬間霸佔了他的所有心神。

  以至於,讓他都忽略了陳苦的話。

  “掌門師兄的手串?”天海神僧眼眶發紅,身軀都似乎站立不穩。

  旋即。

  眼中的赤紅,都因看着此物,退去了大半,出現了幾分清明,這才重新看向陳苦,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剛纔說什麼?你是普陀山第十一代宗主?”

  陳苦已經演到了這裏,就沒有回頭路,便繼續面不改色的說道:

  “正是,弟子陳苦,本是虯龍府人氏,機緣巧合,於羅家山一處破廟當中得遇此物,從其中感受到了上一代普陀山天龍方丈的意志,他老人家傳功給我,並言之這舍利手串,乃是普陀山宗主信物,我得到了之後,從那一天起,我便是普陀山第十一代宗主。”

  說罷,將那三龍山大寨主的變化,掛在了身上,展現出了所修煉的六境層次的《清心咒》和《羅漢伏魔陣》都展示了出來。

  天海神僧感受着陳苦身上的氣息,雖然有其他宗門的氣息,但清心咒和羅漢伏魔陣的確不假,關鍵是……

  雖然如此問掌門信物一點不假。

  於是,失神的看向陳苦:

  “你是我們普陀山的第十一代宗主……”

  陳苦見狀,當即說道:“實不相瞞,弟子自承受天龍神僧託付大任那一天起,便不敢承擔此位,於是一直都在尋找普陀山的後人,直到一個偶然機會,聽說普陀山還有一位神僧隱居在這觀音禪院之中,所以特來拜見,順便,將這宗主掌門信物,交還給師叔。”

  天海禪師下意識問道:“你要把這宗主信物交給我?”

  “弟子自知修爲低下,雖有重建普陀山之志,卻無與之匹配的實力,今日見到師叔,已經是十境修爲,便知只有師叔才能夠帶領普陀山重新崛起。”

  陳苦雙手捧上掌門信物:

  “還請師叔收下掌門信物,從今日起繼承普陀山宗主之位。”

  這番面子功夫已經做足了。

  不管這位神僧收不收下信物,自己這個當世的惟一一名普陀山弟子身份也可以坐實。

  在俠王寶藏的祕密被泄露出去,還沒有得到神武堂的庇護之前。

  抱一個十境大能的大腿嘛,不寒磣!

第348章 雷靈下落

  觀音禪院的壁窟之前。

  住持廣嚴看着陳苦拱手施禮,將那一串普陀山宗主信物象徵的舍利手串,奉給了天海禪師。

  他眼神落在赤腳老僧的身上。

  內心之中也是有些期待。

  當年普陀山可是宗字頭的宗門,只因站錯了隊,在亂世之中被覆滅了,如今,若是天海神僧能夠重建當年的普陀山。

  他這小小的觀音禪院的地位,也能夠跟着水漲船高。

  畢竟,武道第十境的元天境界,已經夠得上創建宗門的一部分條件了,即便創建不了一個宗門,重建一個大勢力,也是一件大好事。

  所以,他希望天海神僧能夠收下陳苦獻上的這件宗主信物,自封普陀山宗主。

  然。

  天海神僧的神態卻是黯然了下去。

  面對主動獻上宗主信物的陳苦,竟是下意識的退後了半步,道:

  “不,我沒資格,我不配。”

  “爲什麼?”

  陳苦抬頭,看向面前的老僧,說道:

  “師叔您是最爲正統的普陀山十代高僧,當年普陀山的四大神僧之一,如今又是已經踏入了武道第十境,不論是資歷還是實力,您都是最適合的人,惟有您纔可以帶領普陀山重回昔日榮光。”

  “不……”

  天海神僧卻是再次退後一步,捂着頭,帶着一些痛苦的說道:

  “你有所不知,老衲我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自從當年宗門滅亡之後,我便心灰意冷,精神沉寂了下去,雖然誤打誤撞的契合到了修煉《般若大法》的枯榮心境,僥倖踏入了武道第十境,但修行還是出現了大問題,每天瘋瘋癲癲,渾渾噩噩,清醒的時候不多,我就連自己的狀態也無法保證,怎麼有資格擔任宗主之位。”

  普陀山的宗主,怎能夠是一個瘋瘋癲癲的癲僧呢?

  “您修行出問題了?”陳苦微微變色。

  天海神僧捂着頭道:“般若大法是修煉心智精神的至高大法,但想要駕馭般若,需要極高的心境,我心境有缺,所以滋生了心魔。”

  陳苦不由沉默。

  天海老僧卻微微抬頭,眼神之中金紅光芒閃爍,道:

  “你既然是天龍師兄的殘念親自欽定的普陀山宗主,那,這個宗主之位,就是非你不可。”

  “那您?”陳苦試探問道。

  天海老僧呼出一口氣,喘息着,道:“老僧我能夠保持清醒理智的時候不多,但,既然你接下來了天龍師兄的遺願,要重建普陀山,老僧自然會助你一臂之力。”

  陳苦實話實說道:“弟子現在根本沒有開山立派的實力。”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你……很不錯。”

  此刻的天海神僧眼神倒映着陳苦的面容,道:

  “老僧我能夠感覺到,你的身上有着極大的潛力和造化,來日修成老僧這樣的境界,只是時間問題,甚至或許還能夠超越老僧。”

  雖然他狀態不對,清醒的時候不多。

  但在剛纔施展般若大法的時候,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陳苦的境界和潛力,明明只有七境內罡期的修爲,卻居然蘊藏着一身不弱於八境巔峯的氣勢。

  廣嚴在一旁看着,聽着老僧說話。

  心中不免黯然一絲。

  雖然,他也清楚天海老僧說的都是實話,畢竟,老僧是怎麼樣的狀態,他這個觀音禪院的住持最爲清楚。

  所以……

  他再次看向陳苦。

  心中微微一動。

  雖然天海師叔祖直言拒絕了普陀山宗主的身份,卻已經認可了陳苦作爲前任天龍方丈欽點的第十一代普陀山宗主的身份。

  今天陳苦在城中的事情,已經傳遍了。

  便也雙手合十,對着天海神僧說道:

  “師叔祖,這位……”

  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陳苦了。

  因爲觀音禪院,原本在兩百多年前,就只是普陀山的一個小小分支而已,只是因爲當年普陀山上下來的師兄弟們,來到燕都城的時候,會經常來到觀音禪院歇腳而已。

  天海老僧之所以會在普陀山覆滅之後,選擇在觀音禪院把自己畫地爲牢,瘋瘋癲癲,也只是因爲這裏是除過普陀山之外,在他記憶裏之中佔據最多地方的一個所在。

  也正是因爲觀音禪院和普陀山的關係,論輩分,他才需要叫天海神僧一聲師叔祖。

  現在,這面前的少年,若是天龍方丈的親傳弟子,欽點掌門,那麼就是他的……小師叔了。

  最後,他還是選擇用師叔來稱呼陳苦。

  “小師叔他今日在燕都城內,以七境內罡之身,堂皇正大的擊敗了一位天才榜上三百六十三的超級天才,跨越了六個小境界,已經踏入了六大限領域……”

  廣嚴輕聲說道:

  “這樣的天資和潛力,說明是上天都在助我普陀山一脈,給天龍師伯祖賜下了一個傳人,若是他的話,或許,真的有一天能夠重建我們普陀山。”

  “六大限領域嗎?”天海神僧看向陳苦,更是欣賞,道:“這樣的天資,只差一大限,已經快要接近當年的天龍師兄了。”

  當年,普陀山的一代神僧,天龍禪師,在年輕的時候,曾經踏入過七大限領域。

  “天龍師父是七大限領域的強者嗎?”

  陳苦不可思議道:

  “這樣的強大戰力,當年是怎麼……”

  “天龍師兄沒有告訴你當年的事情嗎?”

  天海神僧傷感道:

  “普陀山是被一位十五境的皇級人物覆滅,踏入那個境界,就已經是天下獨尊,可以稱之爲‘武道聖人’,別說是師兄的七大限,就算是八大限,乃至傳說中的九大限,在武聖人的絕對壓制之下,也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天龍師父的確沒有告訴我這些。”

  陳苦似受到了一些衝擊,心中一動,便要抓住機會多問一些有關於二百年前的一些事情,道:

  “既然弟子現在是普陀山第十一代宗主,那懇請師叔告訴我,究竟是誰覆滅了我們普陀山?”

  “告訴你也沒有用了,那人是當年洪末的十大反王之一,已經有了皇級實力,是當年十大反王之中,最有希望奪得天下的其中一位,可惜……即便是他修爲蓋壓人世,擁有數十萬大軍,最後也是一樣倒在了另一位皇者崛起的路上,被平定。”

  天海神僧情緒低迷,道:

  “也正是因爲連當年覆滅我們普陀山的敵人都已經死了,老僧纔會陷入這樣的心境之中,所以,你雖然承擔了普陀山的宗主之位,卻也沒有必要以爲普陀山復仇爲目標,因爲我們的敵人已經不存於世,所以……若是你能力足夠,只需要在我們原來的山門重建大宗就夠了。”

  十五境,武道聖人,皇級人物。

  陳苦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幾個字眼,俠王裴東流,當年就號稱平推百州無敵手,橫空出世武聖人。

  而那元國的十五境大練氣士火德真君,則在天界長生家族的神眼主人常融師的記憶之中,將其稱之爲人間的‘皇級人物’。

  “如此麼?”陳苦輕聲自語。

  難怪天海神僧心境低迷。

  原來是活在世上,連仇人都沒有了。

  難以想象,十五境的皇級人物,在大勢之下,說隕落,也就隕落了,成就瞭如今的大紀太祖。

  這真是:是非成敗轉頭空,浪花淘盡英雄。

  “趁着老僧清醒的時候,現在承認了你的身份,也要對你多叮囑幾句。”

  天海神僧的眸光快速波動,似乎是要盡力維持住自己的狀態,道:

  “面對天龍師兄交給你的重任,按理來說,老僧我要應該做你的護道人,你也有這個潛力,但很慚愧,我一天大概能夠有一盞茶的主動清醒時分,其他時間都需要沉眠,不能離開觀音禪院,但如果你真的在外面遇到了什麼事情,只要來到觀音禪院,那麼我無論如何,都能夠護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