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好了,今天陳兄和七弟都耗費了不少體力和血氣,眼看着時間也不早了,我看,還是讓陳兄早點去我那小院歇息着,畢竟,再有九天,就是神武堂招生的時候了。”
蕭天佐說道:
“這段時間,我們都得好好養精蓄銳纔行。”
其他幾人一同點頭。
“那陳兄就跟着大哥先去休息吧,這些天,若是有關那雷靈物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陳兄。”賀蘭青說道。
陳苦拱手致意表示有勞了。
蕭天佐目送其他幾位義弟離開,也對陳苦說道:“陳兄,我帶你去你休息的地方。”
陳苦因爲此前說好了此事,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對蕭天佐道了一聲多謝蕭大哥,然後,就隨着蕭天佐走到了燕都城內的一個地方。
到小院之前,陳苦突然問道:“蕭大哥,你這個小院,距離燕都城內的觀音禪院有多遠?”
“觀音禪院?”
蕭天佐微微一愣,然後快速在腦海中搜索了一番,片刻後,纔想起來是什麼地方,道:
“你說的是那個栽種着有一棵千年銀杏樹的觀音禪院,那,好像是一個小禪院,整個禪院上下,最厲害的僧人,也不過是五境內壯而已,你問那裏做什麼?”
陳苦不好將普陀山的事情講出來,便隨口說道:“臨來燕都之前,有位長輩說他在那禪院之中,有位舊相識,託我來到燕都之後,代爲拜訪,所以問一問那禪院的地址,這兩天無事,我也好過去拜訪拜訪那位禪師。”
蕭天佐也不疑有他,便告訴了陳苦觀音禪院的方向和位置。
事實上,這個禪院雖然不大,但因爲那株千年銀杏樹的原因,在燕都城內,也算是一個有點名氣的名觀景點。
一會兒之後,蕭天佐就將陳苦帶到了他在燕都城內的那座小院。
結果陳苦來了之後,這才發現,這所謂的‘小院’,居然是一座三進大院子,分明是一處大宅門,甚至連假山都有,裏面還有不少的僕人。
蕭天佐主動笑着解釋道:“我們練武之人,一心醉於修行,那些雜事瑣事,自然需要有人幫我們處理,我們只需要保證自身的修爲實力強大就夠了,這院子裏的僕人還算少的,賀蘭青那小子住的地方,有一百個僕人伺候着他的每日衣食住行,頓頓餐食,都是精挑細選的膾食,不僅要保證精氣,還要保證美味,若論享受,他纔是我們七子之中最會享受的人,這裏也就只有十三個僕人,一個淵北名廚而已,你將就着用就是。”
“蕭大哥有心了。”陳苦再次感謝。
其實他這些天完全可以在俠王界之中度過,但既然來到了燕都,那麼與燕都本地的人打交道,是不可避免的。
他奉行的一點,就是朋友交的越多越好,敵人自然就越來越少。
到時候,才能安心修煉他的變化圖,不會有別的事來煩心,就像這次,蕭天佐等人就幫他解決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那我就先走了,陳兄你好好休息,我們這幾個人都在燕都城裏,有事沒事,喫飯都會一起出門聚一聚,下次出門喫飯,會來叫你,怎麼樣。”蕭天佐含笑說道:“有事兒的話,也可以去賀蘭青的珍寶閣找我們,我們能脫開身的,都會出來見面。”
陳苦微笑點頭。
目送着蕭天佐離開。
他也是打心眼裏覺得和燕都七子這幾個人相處的過程,很是愉快。
都說人以類聚,以蕭天佐的性格,自然而然結交的朋友,品質都不會太差。
送走了蕭天佐之後。
陳苦看着這院子裏的十幾個僕人。
那位淵北名廚,已經躬身遞上來了一張小冊子,說道:“老爺,這是小人擅長的五百多樣菜式,您看看,您今天晚上打算怎麼喫,可以直接點菜。”
陳苦接過來隨便翻看了一下,好傢伙,各種珍稀動物匯聚成的菜單,有玉熊掌、鮫鯊翅、靈鹿茸、靈蔘湯……隨便任何一樣菜,都是價值上百兩銀子。
看了一下,陳苦道:“隨便做一份你拿手的四菜一湯就是。”
說罷,又給廚子遞出去了一萬兩的銀票。
廚子連忙驚慌說道:“老爺不必,蕭老爺每月都會給咱們一筆伙食費,採購用的東西,咱們採購結束之後,都會拿去找蕭老爺報銷的,您是蕭老爺的客人,不必……”
陳苦一擺手:“既然是給我做菜,那自然是找我報銷,莫多話,拿着。”
廚子不敢拒絕,只能接下。
陳苦又笑道:
“我有事要出門,晚飯回來,到時候,再來嚐嚐師傅你的手藝。”
說罷。
便負手出門,朝着那觀音禪院的方向走了過去。
觀音禪院。
二百年前幽州三大宗門之一的普陀山的最後一個遺僧。
疑似已經擁有了九境的修爲。
如果說十境的元天境界,是真正可以有資格稱之爲大能的層次。
那麼九境,就是準大能。
陳苦心中可是還記得師傅的那句話呢。
想當普陀山掌門不想?
雖然聽着有些兒戲,但若是真的可以用那件掌門信物打動這位當年的普陀山遺僧,那一位疑似九境的準大能,無疑是可以讓他在燕都城進學的前期,受到不少的庇護。
畢竟,今天這一戰,雖然是展露了他的實力,可以讓大部分的人打消對他身上的覬覦,但絕不會讓所有人都不對他生出歹心。
距離神武堂招生,還有九天時間。
找一個靠山,來暫時爲他護道,直至他考入神武堂,是很必須的一手。
第347章 十境大腿
觀音禪院,位於燕都城內的‘四禪門’區域,黃牆紅柱,山門透着一股典雅的味道。
“這位居士,天色已經不早了,本寺即將閉門,若是祈福,還請明日再來吧。”山門口,有一個小沙彌對着陳苦伸出雙手合十,恭敬施禮。
陳苦抱拳還禮,道:“小師傅,在下不是來祈福的,而是來貴寺尋找一位前輩故人,還請通報一聲。”
小沙彌聞言好奇抬起頭,問道:“居士要找寺內的哪位大師傅?”
陳苦開口說道:“請問貴寺是不是有一位天海禪師?”
“天海禪師?”
小沙彌微微一愣,似乎在用力回想寺內有沒有這麼一號人,片刻後,遲疑問道:
“居士要找的莫不是我們後山門那個癲僧?”
“癲僧?”
陳苦微微一怔,單靈官師傅好像沒說這位天海禪師是個癲僧啊,便仔細詢問道:
“如果那位禪師的法號是天海的話,那麼在下找的就是他了,還請通傳一聲。”
小沙彌卻搖搖頭道:“這個我做不了主,只因那癲僧每日在寺中瘋瘋癲癲,住持長老不讓我們接觸他,而且,他也不像是會見外人的樣子……”
陳苦聞言,沉思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遞給小沙彌說道:“那就請小師傅先去代爲通報一聲貴寺住持,就說在下姓陳名苦,特來拜訪天海禪師,若是他同意我去見天海禪師,便請將這東西交給天海禪師,到時候若是天海禪師還不見我,在下就不麻煩小師傅了。”
小沙彌點頭道:“那好,我去幫你先通傳方丈。”
便帶着陳苦手中的那東西,轉身走進了禪寺當中。
禪寺當中,在僧侶修行的地方,有一個方圓一丈大小的臥室,觀音禪寺的住持就居住在這方丈之地,他法號‘廣嚴’,聽到小沙彌來報,立即從方丈之地內起身,仔細問道:
“那山門外的陳苦,可是十七八歲年紀,手腕上套着一個鐵鐲子?”
小沙彌連連點頭,道:“是,住持你是怎麼知道的?”
廣嚴住持的神情嚴肅。
今日下午,城北煙波江上的一場天才戰,已經在傍晚時分,傳遍了各大勢力,所有大小勢力都知道一條年幼的猛龍,從虯龍府過江,來到了燕都城。
十八歲年紀,六大限領域,八境巔峯戰力。
穩步修行,幾乎妥妥的人傑榜上有名。
他得到了確認之後,連忙起身,問道:“他要見誰,給了你什麼東西?”
小沙彌將陳苦給的東西拿了出來。
又如實道來。
廣嚴住持看到小沙彌手中的東西,那是一個瓷瓶,他低頭輕輕嗅了一下,頓覺一股清涼如雪的氣息,從天靈蓋灌頂而下,讓他五境內壯的修爲瓶頸,在瞬間都有了一絲鬆動,驚聲開口:
“這,這竟然是普陀山已經失傳了的六境修行祕藥‘醍醐活絡油’……”
他面色微震。
心頭喃喃:
“雖然天海師叔祖的身份和存在,對於城內的其他大勢力而言,都不是祕密,但一個從虯龍府過來的少年,是如何……會擁有兩百年前的普陀山祕藥,以及……指名要見天海禪師。”
小沙彌看到住持的神色大變。
連忙道:
“住持,要不,我去回絕那位居士?”
廣嚴連忙說道:“不,不可,我去親自接見他,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
不一會兒,就提着袈裟,來到山門之前,看到那裏站着的一個黑衣少年,連忙開口道:
“不知是陳舉人登臨山門,老衲廣嚴有失遠迎。”
陳苦回神看着親自出來的老主持,含笑道:“住持多禮了,在下只爲專程拜訪天海禪師而來,不知可否引薦?”
“當然可以,只是……我那童兒應該也跟陳舉人說了,天海禪師這些年神智有些混亂,所以……老衲也不敢保證,他一會兒是怎麼樣的一個狀況,但,可以爲舉人引薦。”廣嚴雙手合十道:“舉人跟老衲來吧。”
“多謝住持。”陳苦拱手。
廣嚴走在前面,半盞茶功夫,便將陳苦帶到了這觀音禪院的後山門,一處石壁面前,只見,那石壁洞窟之中,斜斜躺着一個破衣爛衫,已經赤腳,甚至還長着頭髮的老僧,在那裏入睡。
“這位就是天海禪師?”陳苦也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這位破衣爛衫的赤腳老僧。
廣嚴已經走上前去,彎腰對着石壁洞口說道:“師叔祖,有外面的一個少年來拜訪你,還帶來了普陀山的醍醐活絡油,您醒醒……”
說話間,將那醍醐活絡油打開了一個瓶蓋,讓其中的清涼之氣蔓延出來,試圖喚醒沉睡中的天海禪師。
只見,那天海禪師鼻頭聳動了一下……
然後,又翕動了一下。
緊接着,一雙渾濁的老眼猛然睜開,眼中充滿了血絲,直接從那洞窟之中彈起了身軀。
轟!
那洞窟原本只有三尺來高,是個放臥佛的窟,結果,被赤腳老僧一個彈直了身軀之後,直接將窟壁頂的炸開了,漫天的石塊,都朝着老僧砸去。
“師叔祖!”廣嚴住持大驚。
卻見,那些石塊砸落在了赤腳老僧的身上之後,居然,一塊一塊的全都變成了粉末,四散飛揚。
轟!
緊接着,老僧一身破衣爛衫獵獵而動,一雙赤紅的雙眼緊緊盯着廣嚴手中的醍醐活絡油,道:
“熟……這味兒……熟悉!哪兒來的!”
吐氣開聲之間。
轟隆隆~
竟自身上擴散出來一股極其浩大的氣勢,宛若實質一般,在長空中形成了金色的波浪,層層疊疊,擴散而出。
“師叔祖!”廣嚴一瞬間全身發顫。
“這老僧!”
陳苦也是駭然失色:
“竟然已經邁入十境元天之境了!”
他之前聽師傅單靈官說的時候,推測這老僧,最多也就是八境巔峯,九境初期左右,結果……此時顯露出來的氣勢,分明已經和陳苦此前感受到的那元國青霄洞主的氣息一般恐怖。
那青霄洞主可是貨真價實的十境大練氣士。
而此刻,陳苦分明從這天海神僧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弱於那青霄洞主的恐怖精神氣息,心頭念頭快速閃爍:
“這氣息是強大的性功造成的,也就是武道精神之力,難道就是師傅所說的幽州地界的第一精神性功《般若大法》。”
也就在陳苦快速閃過這些念頭的時候。
那廣嚴住持已經快速指向陳苦,道:“是,是這位小居士帶來的,他要來拜見師叔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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