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16章

作者:陆露秀

  黃霸猛然喝道:“誰在外面?”

  劉三和蛇頭也驚的站起身來。

  他們私下商量的這是要人命的勾當,最怕的就是被人聽到。

  外面沒有聲音。

  黃霸眉頭緊皺,給劉三和蛇頭使了個眼色:“出去看看?”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兇性,四下看了看,各自從黃霸屋子裏拿了一個鋤頭,一個耙子,就這樣打開門,走了出去。

  黃霸也皺着眉,緊緊盯着窗戶外面。

  忽然,他似眼睛花了一下,看到窗戶外面跳過去一個黑影。

  他立即大喝:“外面怎麼樣?是什麼人?”

  無人答應。

  黃霸下意識的就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

  卻忽然看到一個年輕人推門而入,嘴上染血。

  “你是誰?……”黃霸面色大變:“劉三,蛇頭,你們兩個龜孫人呢?”

  “黃霸,你不是剛纔還在商量要對我動手嗎?居然不認識我?”陳苦露出微笑,嘴角鮮血朝下流淌,不像是人,倒像是鬼。

  “你是陳……”黃霸震撼恐懼,還想再說什麼話。

  卻是眼前一花。

  面前的陳苦,居然原地消失不見,化作了條一人大小的白色細犬,猛然撲在了他身上!

  啊!!!

  黃霸胸膛直接被八百斤的恐怖的力道撕裂開來,並撲倒了牆上,眼睜睜看着那恐怖的犬齒,咬了過來。

  喀嚓!咔嚓!喀嚓!咔嚓!

  幾口就咬斷了脖子。

  看着面前這個曾經被他當做那麼具備威脅和威懾力的惡霸,就這樣倒在了細犬的一撲一咬之下。

  陳苦在原地注視屍體兩三個呼吸。

  直至煞氣從其屍體上飄出來,這才確認死透了。

  然後一聲不發的看向了黃霸那個藏錢的箱子,抱起箱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黃霸的院子。

  最後,這院子裏的月色下,就只剩下了三個似被野獸撕咬致死的屍體,各個臉色驚恐猙獰恐懼,死不瞑目……

第18章 來此討身長衫

  呼!

  呼!

  陳苦抱着從黃霸家裏拿到的錢箱子,一連走出了十幾裏地外,這才喘了口氣。

  雖說不是第一次殺人了。

  可變成細犬咬死人,心裏多少還是有些膈應的。

  這也是沒辦法。

  安全最重要。

  再回想起動手之前在黃霸院子外面偷聽到的那些話。

  “狗東西,居然跟我想的差不多,都想的是,趁流寇流竄到蛇魚鎮時下手。”

  陳苦有些後怕:

  “幸虧我今天晚上提前動手了,真要晚兩天動手,說不好是什麼情況!”

  雖是現在身具八百斤力氣,跟那些評書話本的綠林豪俠差不多了,但畢竟還是肉體凡胎,不是金剛不壞,防不住刀槍,更防不住下毒,暗殺,偷襲……

  “以後再遇到對我不利的,能早下手就早下手,否則一定會遭殃!”

  陳苦內心再次堅定了這個想法。

  隨後。

  趁着月色,纔打開了從黃霸家拿出來的這個錢箱子。

  細數之下,居然有五十多兩銀子。

  “難怪人都說橫財暴富呢!我即便是有了細犬鼻子,賺錢能力大大提升,這大半個月,也就才攢了十幾兩,這次殺人越貨,直接得了五十多兩!”

  陳苦感嘆這錢來得容易。

  正準備將錢箱扔了或燒了。

  忽然,看着錢箱有點不對勁:“這錢箱裏面的深度和外面的高度,不一致?難道,有夾層?”

  放在地上,一腳踩碎了。

  他想的沒錯。

  一地碎木屑當中,滾落出一個小盒子,還有幾封信。

  陳苦拿起那小盒子,也就巴掌大,打開之後,看到三個拇指肚大小的丹丸:“這是?丹藥?”

  他驚奇了。

  “黃霸這樣的潑皮流氓,居然會有丹藥?這不是隻有縣裏的武館當中頂尖好苗子,亦或者藥王堂纔能有的好東西嗎?”

  然後看向了那幾封信。

  一打開看了之後才知道。

  “原來如此,難怪黃霸能夠在蛇魚鎮當混混頭子,他居然是藥王堂裏一位藥師的遠房親戚,倒是合理,畢竟像這種惡霸混混,出來混,要是沒背景,輪得到他當老大?原來是仗着一位藥師的勢。”

  陳苦看到了這幾封信裏,都是和那位叫做‘黃袞’的藥師的私下書信往來,給他派發的一些任務和一些藥王堂的內情,讓其從中作梗牟利。

  原來黃霸仗勢,巧取豪奪得到的許多銀錢,七成以上,都孝敬給了那位黃藥師,作爲回饋,他可以在鄉下仗勢,領一幫混混作威作福。

  同時,還時不時的能得到那位黃藥師的幾粒練武用的丹藥。

  似這三粒丹,名字叫做“養元丹”,喫下去一顆,頂得上數顆大補人蔘。

  而黃霸還能剩下三顆的原因,是因爲他練武根骨不怎麼樣,一顆丹下肚,就要消化個把月,否則能補得他天天流鼻血。

  “黃霸練過武?殺他的時候沒感覺啊?”

  陳苦思索。

  是黃霸太弱了,還是自己太強了?

  想想也是。

  八百斤的爆發力,一下子爆出去,除非黃霸是化勁的高手,否則扛不住的,一下子就被弄死,很正常。

  “藥王堂,黃藥師……”

  陳苦看着這幾封信,本意毀去,但想着若真是自己要拜入藥王堂,或許,留着以後有用?

  把錢箱子燒掉,找了個地方,將信藏了起來,陳苦轉身回家。

  家裏人,又是不知道他一晚上去幹什麼的一天,睡得踏實。

  而殺了黃霸之後。

  陳苦本以爲自己要做噩夢,結果,睡得居然異常踏實甜美。

  不料。

  第二天一早,就被吵鬧聲叫醒了。

  陳苦警惕的翻身起牀,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那麼周密,不留痕跡,還是被人發現殺人了?

  結果聽到院子裏的聲音,才知道不是。

  “老陳家的,再有十來天,就是交秋稅的日子了,我作爲咱們村的村長,得來叮囑你們一聲。”

  院子裏是個帶着瓜皮帽,蓄着山羊鬍子,皮膚紅潤的老者,穿着長衫,揹着雙手,身後還跟着兩個青壯。

  陳村長,相當於大陳村的吏了。

  他和村裏另一位郭鄉紳,是村裏唯二可以穿長衫的人。

  陳母和徐蘭在院子裏支應着,頭都低低的。

  陳母低聲道:“老陳哥,我們知道。”

  陳苦推開門,走了出來。

  陳村長看着陳苦,嘆了口氣,道:“苦孩,老夫不是來爲難你們家的,只是來提醒一下。”

  陳苦微微點頭:“我知道。”

  陳村長一抬手,背後的青壯把菸袋提了過來,他砸吧兩口,嘆氣道:“實在不行,就逃難去吧,總好過去交不了稅,去服徭役,那真是能累死人的。”

  說罷。

  他轉身離開了。

  “逃難……”陳母和徐蘭都看向了陳苦。

  陳苦輕聲對二人說:“別想這個,我們不會逃難,現在到處都是流民,去逃難比徭役還容易死。”

  陳母遲疑道:“孩啊,你要不趕緊用你手裏攢的那些錢,把咱家以前的地從郭鄉紳家贖回來,到時候咱也是編戶了,就不用交那麼多稅了。”

  陳苦看着老孃,道:“放心,有我。”

  他身上錢倒是有不少,但都見不得光。

  就算錢能見光,贖地,也是個虧本買賣,到了,還是要被盤剝。

  他要的……

  是徹底離開這個鄉下。

  “娘,我今天去趟縣上,等我回來,一切問題就都能解決了。”

  ………………

  ………………

  寶蛟縣。

  分內城外城。

  外城,破敗平凡很多,就像是大號的蛇魚鎮聚集在了一塊,有集市,有街道,還有各種攤位,沿街叫賣的人,人來人往,都是布衣短打。

  各種煙火氣,一股腦的湧過來。

  “熱乎乎的大包子,菜的一文錢兩個、肉的一文錢一個……”

  “自家的蔬菜,新鮮乾淨!”

  “炸盒子,香噴噴的炸盒子……”

  “磨剪子,戧菜刀,磨不利不收錢!”

  “老鼠藥!老鼠藥!一貼藥死一窩!兩貼藥死一大堆!”

  “老少爺們,讓個路,注意點扁擔頭!”

  ……

  走到外城裏的大街集市上,前半截的集市上,人頭攢動,賣什麼的都有。

  再往裏頭,則是一圈城牆。

  城牆後纔是內城。

  藥王堂總鋪,就在內城。

  交了十文錢的入城稅,進入之後,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內城的不一樣。

  青石板鋪地,油亮發光,周圍都是古典建築,完全就像是前世旅遊經過的回民街、夫子廟等地方,古氣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