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119章

作者:陆露秀

  陳苦心頭加速跳動:

  “難不成是剛纔我內心腹誹,被城隍聽到?這如何可能?”

  且不說他方纔心中所想,並無轉過有關於城隍爺的任何念頭,頂多也就是站在一個視角品評了一下大紀王朝滅邪法,扶正神的原因。

  跟那城隍爺半根毛都沒聯繫啊?

  其次。

  若是這城隍爺真有看透所有人心的本事,還至於家家戶戶敲鑼打鼓來索要‘捐契’。

  畢竟,

  若是一個人,亦或者是所謂的‘神’,能夠看到所有人心中所想,那麼別說天下之大,就不該有叛亂,甚至於這寶蛟縣當中,也不該有任何祕密。

  所謂的平安道妖人、還有各大行當心中的圖郑磺猩喜坏脵吤娴氖虑椋紩谀撬^的城隍神心頭如明鏡一般。

  陳苦憑藉着辯證思維就分析出了,絕不可能是因爲自己心中想了想,就遭到了城隍爺的懲罰。

  再看向身旁的江少遊。

  更是什麼事兒也沒發生一樣,還饒有興趣的看着那隊伍。

  更是確信了這一點。

  要知道,剛纔江少遊嘴巴里說出來的那些話,可是更加的不敬的。

  那是因爲……

  這個時候。

  就見到遊神的隊伍結束之後,從後面走過來了兩個身上穿着如衙役般服飾的衣服,一個人拿着冊子,一個人拿着盤子,來到了通文館之中,便對着江少遊笑着拱手:

  “江少東家,新年大吉,恭喜發財,城隍庇佑,今年風調雨順啊。”

  “多謝城隍爺賜福。”

  只見江少遊早有準備,微笑抱拳回禮,然後一招手,背後就有夥計封上了一百兩的銀票。

  那兩個‘城隍衙役’見到一百兩銀票,喜笑顏開,當即唱名:

  “記上,西街通文館江少遊,捐獻香火一百兩紋銀。”

  伴隨着一聲鑼鼓敲響。

  那衙役的喊聲,傳遍街道。

  “慢走。”江少遊微笑拱手。

  目送着兩個衙役離開。

  陳苦似是明白了什麼。

  但還是再度確認問道:“師兄,每家每戶都需要捐獻嗎?如果不捐獻會怎麼樣?”

  江少遊思索了一下,道:“這城隍遊神活動,一共分爲四波,從內城東西南北四條大街走過,初五了,幾乎大部分行當都開業了,所以每家每戶都多多少少要捐獻一些,不捐獻的話……聽說會倒黴,但具體是怎麼個倒黴法,卻是不好說。”

  不捐獻就要倒黴?

  陳苦臉色微微發青,還真是因爲不捐獻的原因。

  江少遊似也從陳苦所問猜到了什麼,不由一怔,而後確認問道:“師弟,你的鐵行鋪子,今天難道沒開業?”

  陳苦如實回答道:“藥王堂放假六天,我給鐵行放了七天假,今天的確沒開,估摸着城隍遊街打馬走過我鐵行鋪子的時候,應是大門緊閉的。”

  江少遊沉思道:“這可不太好。”

  陳苦挑眉,道:“不好在哪?藥王堂今天也沒開業啊。”

  江少遊說道:“城隍廟雖然不是陽間的衙門,但有朝廷蔭封,也是陰間衙門,固然不會明着打人大板,但暗地裏把人名字記下,弄些整人手段,則是……不好說啊,至於藥王堂,雖然沒開業,但作爲城裏巨頭,向來這種香火獻金,是不會缺少的,師弟呀……我看你還是趁今明兩天,速速讓人去補交一份的好。”

  陳苦心中煩躁。

  這什麼世道。

  他採藥的時候,要給藥柴市盤剝,開鋪子創業了,要給衙門繳稅,如今……居然還有一個勞什子城隍廟也要“被迫捐款”。

  “瞭然了,師兄,我先走一步。”

  陳苦壓住心頭思緒,面色不改。

  便要先去鐵行鋪子看看,再說。

  “嗯,別不當回事,城隍爺固然是死後追封,沒有肉身,但受了香火,還是有些靈異的,儘量不得罪。”江少遊道:“師弟你心中有數便是,我不多說了。”

  陳苦拱手抱拳告辭。

  卻不料。

  才離開江少遊的通文館,朝着他的鐵行鋪子走過去的路上,一腳沒注意,居然踩到了一坨牛屎。

  陳苦臉色難看,心頭更是驚疑:

  “這黴摺嬗衅涫拢俊�

  還是說,只是巧合?

  心下壓住念頭想法。

  轉而,

  半個小時後,就到了鐵行。

  沒想到鐵行門居然打開了,吳貴在鐵行裏面,看到陳苦走過來,連忙哭着一張臉,跟陳苦連忙道歉:

  “掌櫃的,都是我不好,竟然忘了這一茬,每年大年初五,都是要給城隍廟捐香火的,今年,咱們放假放得長,等我在家裏聽到外面的城隍鑼鼓聲響起來,連忙趕過來的時候,已經發現,咱家鋪子門上,被貼上了白紙。”

  “白紙?”

  陳苦看着吳貴一臉痛悔莫及的拿着一張白紙,三寸寬七寸長,上面沒有什麼字跡,就是乾乾淨淨一張白紙。

  但接手觸及,卻立即收到了變化圖的提醒:

  【有城隍以黴紙影響圖主氣撸褞砹禳q撸瑢χ鞑焕倸Ⅻq紙可得一境煞氣一道、鎮殺城隍可得五境煞氣一道】

  “五境?那城隍是五境的正神?”

  陳苦看着變化圖上的提醒,不由得凝眉。

  五境!

  很強大了!

  畢竟,如果只算寶蛟縣裏真正的人類高手,在明面上,也就兩位,一個縣太爺,一個就是自己師傅。

  不過,反過來想,也更確認一點。

  五境的城隍,強固然強,但應是絕不可能擁有“看穿人心”的能力,畢竟,五境而已,又不是那能夠煉製出十四境法寶火嘴壺的‘火德宗祖師’,不免心頭微微一鬆。

  再看向那白紙。

  大概明白,這有點類似於前世開的‘罰單’。

  鎮殺?

  給他帶來黴叩臇|西,留着幹什麼?

  不過最好還是私下滅掉。

  否則,太容易再引來針對了。

  這時,吳貴說話了,他愧疚不已的道:“掌櫃的,我是店裏負責的,這事兒我應該記着的,都是我的責任,我這就自己出錢,捐出二十兩,到城隍廟給咱家鐵行贖過。”

  “不,這跟你沒有多大關係。”

  陳苦深吸一口氣,道:

  “我自己去城隍廟一趟。”

  “那,您帶錢了嗎?”吳貴就要從自己兜裏掏錢:“我這裏有二十兩,您拿着……”

  陳苦搖頭拒絕,吳貴給自己當掌櫃,一年也就那些俸祿,怎麼好讓吳貴掏錢。

  當他下意識的摸向自己袖口的時候。

  臉色忽的更難看了。

  “操,我袖子裏的一百多兩銀票丟了。”

  大過年的,他出門不會帶太多錢,但多少也帶了百十兩銀子,沒想到……

  丟了。

  一百兩銀子,那可是一珠寶草的價格。

  “掌櫃的,發生什麼事了?”吳貴看到陳苦臉色突然不好看。

  “沒事,你在鋪子看着吧,我出去一趟。”

  陳苦離開了鐵行鋪子,便沿着原路返回,他丟東西可不像是別人丟東西,很難找回來,有細犬的嗅覺,不信找不回來。

  可,

  當陳苦沿着原路返回,一路開啓了細犬嗅覺,仔細辨尋,居然怎麼都找不到他那張銀票了。

  “這城隍爺下的黴撸孢@麼離譜?來回半個時辰而已,就算是有人撿到了,難道還能跑出十里外?總不能是被鳥叼走了吧?”

  大過年的。

  先踩牛屎,再丟銀票。

  陳苦不由得對於那城隍爺給自己下的三天黴撸杏|更深。

  “好個城隍爺,真有手段,雖然他肯定不止整我一個人,畢竟不是家家戶戶的店鋪,都會交上香火,否則也就不會有‘貼白紙’和‘黴呔妗耍桨谉o故被整這麼一遭,心裏真的不爽利到極點啊。”

  如果是他以前的情況,面對苛捐雜稅,被人整治,可能捏着鼻子也就忍了,但現在不說修爲提升了,還有各種變化手段,便就準備去那城隍廟探探底細。

  他倒是要看看,那城隍爺是不是真的神通廣大?

  不弄清楚一點,今天給他下黴撸葬岵恢朗颤N時候再得罪了城隍廟,是不是就要咒他了?

  陳苦向來是穩健小心之人,喜歡提前對某些未知威脅做準備。

  便到了城外的偏僻林中。

  先是以火山烏之力,嘴巴里噴出一團火焰,將那黴甙准垷隣S。

  【圖主鎮殺黴紙,獲得一道一境煞氣……還需鎮殺黴咴搭^城隍,方可徹底消除自身黴摺�

  城隍……

  哼。

  陳苦在密林中。

  心裏喊了一聲“變”。

  當即變成了只有三寸大小的白色小鼠花狐貂形態,肋生雙翅,忽而一震,就衝着城裏的城隍廟飛了過去。

  “過去看看情況,若是感覺到威脅,立馬就溜……”

  以他二境花狐貂的實力,又有大小變化和飛天的本事和速度,若是不妙,隨便往哪裏一鑽,或者往天上一飛,自保能力極強。

  城隍廟的位置,位於寶蛟縣西街柳樹巷子外約九十丈處,始建於八十年前,坐北向南,佔地足有百畝,比縣衙公廨的佔地面積還要大。

  廟中共有獻殿、大殿、享殿、以及遊神殿等殿宇。

  陳苦化作白毛小鼠,三寸大小,來到了這城隍廟的入口,也就是朝南的享殿,此殿是城隍享受猩慊穑傩展┓钌舷愕拇蟮睢�

  大年初五。

  這大殿里人頭攢動,摩肩擦踵,每個人的懷中都抱着香,有的香足有柱子粗細,富貴貧窮,都來燒香。

  陳苦將肋下翅膀縮在身上,化作白毛小鼠,跟着一邢慊鹦判就進入了這享殿當中,趁着人們不注意,一下子就爬上了偏角的樑柱,沿着樑柱在享殿的天花板藻井的木製建築上面。

  他謹慎小心的觀瞧着那被供奉在享殿的城隍爺一丈金身塑像,武將打扮,手中持大馬刀,威風凜凜。

  兩隻小豆眼,盯着城隍爺的金身。

  隨時做好準備,振翅就飛。

  但就這麼盯了半天,卻發現,自己似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不由心道:

  “看來是我多想了,本以爲按照前世的小說影視當中設定,一進入城隍廟,多半就相當於進入了城隍的‘天地’了,但現在我看着他金身這麼久,也沒動靜,估摸着……是我對於那五境城隍的能力太過高估。”

  畢竟,如果這佔地百畝的城隍廟,全都是對方的神國,能力能覆蓋百畝,有那麼大的能力,還用屈居於一個小小寶蛟縣。

  既然確信了城隍沒有發現他的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