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118章

作者:陆露秀

  他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小舅子眼中變化,語氣顫抖道: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十七歲,十七歲的玄關。”

第126章 城隍

  陳苦的生日在夏天,雖然是過了年,但沒有過生日,骨齡上還是隻有十七歲。

  十七歲的玄關。

  這放在寶蛟縣,完全就是不世出的天才。

  陳苦在睜眼之後,也是第一眼看到眼前的家人,下意識的問道:

  “你們怎麼都在我屋子裏了。”

  嫂子連忙回應:“兄弟,自大年夜那天晚上你就坐在牀上,轉眼都四天過去了,如不是姐夫說你在練武修煉突破什麼的,家裏差不點兒,都要去藥王堂請大夫過來給你看了。”

  “四天?”

  陳苦喫了一驚。

  再轉頭看向了窗戶外,遠處外房屋檐上居然落下了一層小雪,薄薄的如鹽粒一樣,顯然已經不是一天落下來的。

  “我衝擊玄關,居然用了四天時間。”

  他輕聲細語,不可思議。

  這就是大腦的神祕之處嗎,他只感覺內氣和精神進入玄關之後,只是衝擊了一下,然後一個春雷炸開到了腦後,似是成功了……

  居然,外面過去了四天?

  “是四天。”

  李元成點頭,然後敬嘆道:

  “爲兄此前在軍中曾聽教習說過,玄關之中,乃是精神內景,處於肉身和精神的間隔之地,不可思議,有度日如年之妙,便如人身做夢,夢中似只一瞬,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一夜過去。”

  “精神內景……”陳苦咀嚼着這四個字,感覺頗爲貼切。

  “不必多說,賢弟,你還是先感受感受,你如今的情況,突破玄關,可有什麼變化?”李元成關切問道。

  玄關境。

  他若是能踏入這一境界,副捕頭轉正捕頭,便是板上釘釘了。

  陳苦也不再多說,當即閉目,感受着自身的變化。

  轟轟隆隆~~

  這一閉目感受,頓覺,自身在睜開眼睛之後,渾身似是已經和以往截然不同一般,先是血肉比此前緊實了五六倍,骨骼密度也似得到了提升,五臟六腑當中,也縈繞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生機之氣。

  簡而言之,就像是整個人進化了,煥然一新一般。

  頭乃六陽之首,精神之所居,靈魂之寄託。

  一般而言,氣血搬吆茈y到達,不過一旦上下貫通,那就截然不同,以氣養腦,精神清明,人踏入一個新的層次,大腦的種種潛能會在以後的鍛鍊之中逐漸開發出來。

  腦,主宰全身,大腦之奧祕,就是精神之奧祕。

  陳苦看向了腦海中玄關當中的情況。

  感覺到了,大腦內部,玄關的第一層窗戶紙,被他捅破了,打通了。

  於是,

  大腦的某些潛能被激發了,激發之後,大腦作爲一身之主,本能的就讓身體體魄得到了奇異的進化和改變。

  有許許多多原本潛藏在身體之內,不會被發掘出來的生機精氣,現在全都冒出來了,就像是打開了一個體內寶藏的閘門,金銀財寶一股腦全都湧了出來。

  陳苦握了握拳頭。

  感覺,單以氣力而言,踏入玄關第一層之後,他的氣力比以前翻了何止三倍。

  “這才只是玄關的第一重,喚作‘生門’,打開之後,有體內暗藏的各種生機潛力,被徹底解放,爲己所用,接下來,還有死門、玄門兩關,若是能全部打通,還不知道有多少驚喜呢?”

  陳苦心中喜不自勝。

  本來,幾位師傅還專門認真叮囑過,突破玄關之時,一定要告訴他們,讓他們護法。

  但陳苦有了精神內視的能力,便想着提前自己試一試。

  沒想到,

  竟直接成了。

  “多謝姐夫這四日的照看。”

  陳苦卻也沒忘記自己這四日閉關當中,家人的辛苦照顧。

  “這有什麼的,大過年的,家裏人都沒事,再加上你這種情況,即便是沒有人照看,你也不會有事,言重了。”李元成沒有多說什麼:“你閉關四天,即便是氣滿之後,可以辟穀,這四天也消耗了不少氣力,還是先起來喫飯,補充氣力吧。”

  陳苦被這麼一說,四天無水米進肚,加上突破消耗了不少氣力,真的感覺到餓了。

  大年初四。

  正是折籮的日子,要把大過年這些天的所有飯食都一次性打掃乾淨,能喫的喫,不能喫的扔掉,也叫‘扔窮’。

  陳苦其實也沒喫多少東西,就是陪着家人喫了一頓正常的飯,然後就服下了一顆丹藥,補足了氣力。

  “雖然知道腸胃有問題,但丹藥一時半會兒卻還不能停,畢竟,以我現在的腸胃需求,家常飯菜當中的精氣,早已經跟不上身體所需,只有丹藥才能補充氣力。”

  陳苦自語道:

  “今天才是大年初四,藥王堂的年假,要放到初五,一共六天假,也就是說,我閉了個關,休假直接給閉沒了,明天就得上工,也好,到時候去找師傅們問問,有什麼能夠調理腸胃的方子。”

  既然還剩一天假,那就珍惜珍惜。

  趁着年味兒還沒散,出門散散步,順帶看看灰衣樓有沒有開業,還有江師兄那邊,四天沒打招呼了,也不知道那邊因爲自己大年三十晚上放鴿子沒去小莊鎮捉年獸有沒有想法。

  便先到了通文館。

  通文館開業倒是早。

  陳苦到了通文館,江少遊就走了出來,看到陳苦終於露面,驚喜又鬆了一口氣,道:

  “陳師弟呀,你可是讓我擔心,三十晚上那天你沒去渡口,我還以爲你發生了什麼事,初一就去你家問了,結果你家人說你一直在家中久睡未醒,我擔心的不行,現在看你生龍活虎,眼睛竟是比之前更有神……”

  說到一半,

  重新端詳了陳苦的眼睛,忽的大驚出聲:

  “師弟,你的眼神,如此光明,這怎麼像是打通了玄關一重纔有的徵兆?”

  陳苦也沒隱瞞,正好借這個由頭,將三十晚上的許多事遮掩過去,道:“慚愧,這幾日的確是僥倖突破到了玄關,也是因此,才與師兄失約。”

  聽到陳苦承認,真的入了玄關。

  江少遊震驚滿面。

  “真突破玄關了。”

  下一刻。

  眼中羨慕到極點,道:

  “師弟,你太非人了吧,什麼怪胎,我記得你是夏天的生日,這……十七歲的玄關!你這資質根骨,當真是妥妥的天驕行列。”

  “還望師兄勿要見怪失約之責。”陳苦繼續抱歉。

  “這什麼話,當然是你突破境界爲重中之重。”江少遊說道:“不過,你三十晚上沒來,的確有些遺憾,我和一屑叶W人,真的在那逮到了一頭二境年獸,可惜你沒參加,不然能分你一份妖魔肉,不說價值上千兩,對於修煉也大有好處。”

  “可惜可惜。”陳苦作惋惜狀。

  江少遊這一說,他倒是不由想到,他那頭三境的妖魔肉,賣錢的話,固然能值不少錢,但……不如等花狐貂回來,餵給花狐貂,讓花狐貂的修爲更進一步。

  二境妖魔花狐貂,喫下三境年獸,估摸着怎麼都能大有長進……

  也就在陳苦和江少遊攀談聊天的時候。

  忽的,在這條文玩字畫一條街上,響起了一連串的鑼鼓鞭炮聲,不一會兒,鞭炮聲和鑼鼓聲,居然停在了通文館的外面。

  然後,外面就有人喊道:

  “城隍出遊,巡視本境!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咦,是城隍老爺出遊,師弟,隨我出去看看。”

  江少遊聽着聲音,忽地興奮起來。

  陳苦心中微動,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店鋪門口,便見到外面一條街上,百姓們都已經站立兩旁,在一陣鞭炮過後,走來了一個隊伍。

  頭前打路的是一個頂着‘引路香’的老人,臉上畫着油彩,腰間纏着紅腰帶,鳴鑼開道。

  在他後面,居然還有舉着‘迴避’‘肅靜’的牌子。

  在牌子後面,則是一個八人抬着的大轎子,轎子當中有一神龕,神龕前面有人捧着神牌位,上寫着:

  “大紀敕封寶蛟縣男段鳴陛城隍位”

  陳苦對於寶蛟縣的城隍早有聽聞,在去年九月九日,還是城隍節,貌似就是這位段城隍的誕辰。

  他看着這條城隍遊神隊伍熱鬧無比的打馬走過這條街。

  卻忽的聽着江少遊對着店內的人說道:“去準備一百兩銀子,一會兒就要給出去了。”

  陳苦微奇,道:“還要給錢?”

  江少遊小聲說道:“這都是潛規則了,每年的大年初五還有城隍節,都是‘城隍廟要翻修’的日子,縣裏不說家家戶戶吧,至少有產業的人家,都得自覺給城隍廟‘捐’一些香火錢,說是香火,其實就是契稅。”

  陳苦皺眉,啞然道:“收稅不是朝廷的事兒,城隍廟也要收稅?”

  江少遊搖了搖頭,道:“師弟你有所不知啊,我大紀王朝雖然罷黜了百家奇門法術邪教,但爲了讓百姓們心中信仰不亂,則是設立了朝廷敕封的正神,譬如‘城隍’‘土地’,就是朝廷敕封的正神,一般都是由給朝廷立功之人死後追封授爵,亦或者是本地德行名望高卓者,死後追封授爵爲城隍。”

  “授爵?城隍還有爵位?”陳苦倒是第一次聽說。

  江少遊道:“那是自然,我大紀王朝的爵位一共有九等,分別是一等親王、二等郡王、三等國公、四等郡公、五等縣公、六等縣侯、七等縣伯、八等縣子、九等縣男,一共九等爵位。”

  “這爵位又分爲兩種敕封方式。

  一種是封給活着的人,賜予爵位,一般都是皇親國戚和開國功臣,即便是最小的九等爵位,那也可以讓王朝九成九的官員跪下行禮,同時還享有‘食邑’,也就是稅收,比方說最小的九等縣男,那也是能夠食邑三千戶的爵位,基本相當於把蛇魚鎮那樣的鎮子的稅收,都劃給這位爵爺了。

  第二種則是給某些死後追封的爵位,這種爵位,只有美名,沒有食邑,就像咱們這位寶蛟縣的城隍爺,生前就是一位曾經在沙場上戰死的將軍,死後被追封‘縣男’,封爲寶蛟縣城隍,九月初九,便是他的生辰。”

  “雖說是死後蔭封,可畢竟也是有爵位的,還是一縣的城隍爺,他的後人便自然而然的成爲了城隍廟的廟正,固然沒有食邑稅收來延綿家室,可憑着那九等蔭爵敕封的城隍之位,到底是朝廷官爵勳貴,後人年年要些‘捐契’,去‘修繕’廟宇,誰又敢不給?那就是不敬城隍,不尊勳貴,城隍廟給縣衙遞個條子,打三十大板算是輕的,最難說的是……

  朝廷敕封的城隍,固然人死,可終究是有香火侍奉,其實還是有些靈驗的,就更是不敢不給了。”

  “靈驗?”

  陳苦不由驚問:

  “意思是說,城隍爺是有意識的?大紀王朝不是不讓邪神法術存在嗎?”

  “那是滅的邪道法術,城隍又不是邪法,是正神,意爲護城之神,其與國邟煦^,是朝廷敕封,不同於妖人們供奉的邪神不服王化,朝廷正神受限於敕封,生於斯,死於斯,朝廷的國唠贩猓撬麄兇嬖诘母奶焓展倭T爵,撤去神位,也只是一紙聖旨罷了。”江少遊說道。

  陳苦心中道:“這倒是能理解,邪法不邪法,得看對大紀有沒有用,要是完全服從於國家,且是自己培養敕封出來的,生死捏在掌中,既能安撫民校帜軐б叛觯�能掌握一批用來對付外道妖術的‘正神’,倒是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卻就在他心頭唸叨着這些想法的時候。

  【有城隍段鳴陛者,爲圖主降下三天黴撸瑢χ鞑焕研n生煞。殺之,可得煞氣。】

  陳苦大驚。

  什麼鬼?

第127章 當袏Z金

  熱鬧的城隍遊街鑼鼓鞭炮聲還未遠去。

  【有城隍段鳴陛者,爲圖主降下三天黴撸瑢χ鞑焕孕n生煞。殺之,可得煞氣。】

  這一來自變化圖當中的提醒,卻讓陳苦心頭好似春雷炸響。

  什麼鬼?

  他下意識的就朝着那遠去的神龕背影望去。

  “怎麼就得罪這城隍了?還給我降下三天黴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