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111章

作者:陆露秀

  就這樣,陳苦和江少遊約好了地點。

  等到他走出通文館,天色已經見灰,街上到處都是孩子們的開心叫鬧和鞭炮聲。

  在這個大紀王朝第一百五十三年的最後一夜,寶蛟縣內城的煙花很是絢爛,外城則黯淡許多。

  陳苦纔回到家。

  就看到姐姐和姐夫已經在家中坐着了,大廳的一張大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飯食和瓜果蜜餞,有些是陳苦家準備的,有些則是李元成夫婦帶過來的。

  “姐夫,下血本了啊,這條寶魚可不便宜。”陳苦進來,先看到那條李元成帶過來的魚,打趣調笑道。

  “還沒你上次撈的那條大呢。”李元成笑着道:“年年有魚嘛,這次你姐換了個做法。”

  “二叔二叔,我要放炮,奶奶說放完炮就可以開飯啦。”虎子叫嚷着。

  “你都放了一天了,臉都燻黑了,還放。”他娘生氣道。

  “大過年的,還是孩子,讓他放吧。”大姐陳恬看着虎子,眼中都是喜愛。

  她和李元成六七年了,還沒有個孩子,心裏對虎子更是憐愛的很。

  不一會兒。

  等到嫂子把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子,陳苦這一凶优仁钦酒饋斫o老母親敬了一杯酒。

  陳家老婦人喝了一杯水酒,眼睛又有點紅潤,道:

  “沒想到,這居然是咱們家的光景,能在這縣城裏有這麼一座大院子,還能在大過年的喫上這麼大一桌子菜,真是一晃還跟做夢一樣。”

  陳恬看着陳苦,眼神微紅,含淚欲滴:“都是二郎的功勞。”

  李元成點了點頭。

  他一個副捕頭,一個月撐死了二十兩俸祿。

  現在在鐵行有乾股,前兩天鐵行給他分紅,才只兩三個月,竟分了五百兩,比他兩年的俸祿還多一些。

  這些日子,也在想着換個大院子呢,這一切都是這小舅子帶給他們家的轉變。

  徐蘭看着這一大家子其樂融融,想說些什麼,卻看到姐夫正開心的和陳苦碰杯,心有慚愧,便沒有開口。

  但她沒開口,老母親卻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道:

  “這大過年的,也不知道大郎他……”

  果然,一提到陳家老大陳辛,李元成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陳苦正要說什麼。

  忽的,聽到外面牆上似有磚瓦動靜。

  他霍一轉頭,大喝一聲:

  “什麼人?”

  當即從大廳內走到門外。

  李元成作爲副捕頭,四五年差人生涯,早就鍛鍊的敏感機警,幾乎就是在陳苦開口的剎那,便緊隨其後衝了出來。

  當即,到了門口的兩人。

  便見到那院門外的屋頂上,竟有一個身影,在屋內一喊之下,電閃般朝着遠處掠去。

  此時。

  屋內的女眷們也才驚慌走出門外。

  正當陳苦要準備以細犬嗅覺鎖定那人的時候。

  便聽着身後來自嫂子和老孃的兩聲尖叫。

  “啊!”

  徐蘭嗓音泣不成聲,看向遠處那身影:

  “大郎!”

  “什麼?”陳苦豁然轉頭。

  便聽到老母的聲音也隨後傳來,泣不成聲,雙眼已經紅了,看着那遠去的身影:

  “那好像是你哥的身影,對,不會有錯,當孃的不會認錯自己兒子的身形的。”

  “嗯?”李元成臉色大變:“是陳辛?”

  正要說什麼,卻被妻子拉住了手臂,回頭看,是陳恬激動搖頭的臉。

  就在這個時候。

  便聽到陳苦的聲音。

  “姐夫,看好家裏,我去追!”

  一回頭。

  陳苦的身形已經縱身掠出,追向了那遠去的身影。

第121章 儲物

  大年夜,三十晚上,縣城之中燈火通明,家家戶戶點着花燈,寒風刺骨,卻吹不散春節這個特殊時節百姓們心中的美好熱情。

  鞭炮聲從各個街道坊市家家戶戶的門庭之前響起,無論是豪門還是貧家,聽到的都是一樣的鞭炮聲。

  而,

  卻在家家戶戶過年守歲的時刻,於謇C巷的屋檐上,有兩條人影,一前一後,冒着寒風,在鞭炮聲當中追逐。

  陳苦腳下步伐不慢,眼神緊緊地鎖定了前方那個在屋檐上快速遁去的身影:

  “那,真是我大哥?”

  說實話,他自穿越過來,家中便已經是那般光景了。

  對於這個大哥,也只是帶着一些記憶當中的模糊輪廓,因此,在那身影出現的時候,導致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可母親、嫂子,必不可能認錯人。

  一個是親兒子,一個是枕邊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最熟悉親近之人的身形的,即便是沒有露面。

  可陳苦現在追着前面的那人,心頭的疑竇、懷疑卻是更巨。

  在他的記憶印象當中。

  他這大哥陳辛,在出事之前,頂多也就是一個從元國倒騰藥材,走私販賣到紀國的一個‘走私藥販子’,因干犯國法,再加上被黃霸那廝舉報,最後才墜入了元國大江之中,下落不明。

  如此印象之中的大哥陳辛,根本就沒有什麼奇特的實力。

  可現在。

  前方那人影,竟能在自己的追逐下,還能和自己逐漸的拉遠距離!

  這不正常。

  要知道,陳苦此刻即便是沒有掛上踏燕馬,腳力也是有着花狐貂加持的,遠勝於一般的內氣大圓滿高手。

  卻竟是一時半會兒追之不上?

  陳苦皺眉。

  更是懷疑前面那人的身份?

  大哥陳辛出事也有一年多,快兩年的時間了……

  心中懷疑。

  但既然老孃和嫂子都認出人了,無論如何,也需要追上去問個清楚。

  所以,

  他先是卸下了趙傳祖變化,掛上了踏燕馬。

  頓時,

  腳下生風,兩步一跨,倏然就是四五丈,速度快的堪稱‘挪移’,立即將與前方那人的距離縮小了三分之一,並且不斷地靠近。

  只不過。

  陳苦生來謹慎。

  在換上踏燕馬變化之後,也並未忘了自身沒有帶兵器,這個時候,去自家院子回去取棍,已經是來不及,但看方向,自己存放許多私物的外城小院子,卻是不遠。

  柴豹教頭送他的那口五千石的紫金天狼弓就在那邊。

  便將第二幅圖的火嘴壺也臨時撤下,換上了火山烏,自腳下散出一道紅煙,散入了一道巷子當中後,而後搖身一變成了火山烏,前去取紫金天狼弓。

  就這樣。

  陳苦不斷與前方那人追逐着,心頭卻更是驚咦:

  “不太對勁,我變化圖沒有提醒,許是因爲他未對我生出惡意,但花狐貂變化當中的細犬嗅覺,竟在剛纔也未能嗅到氣味靠近,甚至於……我現在以細犬嗅覺去鎖定他,竟聞不到前方那人身上的氣味兒……”

  這事兒就有些邪性了。

  細犬有上古大妖魔‘食月天犬’的血脈,對於氣味感知最爲敏銳,陳苦能夠一路走來,全靠的是從細犬開始的驚人嗅覺,爲他鋪墊好了基礎。

  此後,遇到的諸多事件,細犬的嗅覺,也爲他提供了很多的便利,從來沒有失誤過。

  這還是第一次,

  不能夠從一個人身上聞到氣味兒。

  前方那人,似在陳苦追出來的當時,就一直在遠遁,要拉開和陳苦的距離,幾番提氣,可面對換上了踏燕馬變化的陳苦。

  兩人的距離,不斷地在被縮近。

  儘管如此。

  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後,一追一躲,還是出了寶蛟縣城,到了城外的荒郊野外,不遠處就是龍江大河,浩浩蕩蕩,奔流不息,江水中的寒氣,已經撲面而來。

  幸而,陳苦感應到了火山烏飛在空中,速度比自己更快一分,已經到了頭頂,兩足一撒,便從當空之中丟下了弓與箭。

  陳苦一個箭步,上了半空,左手接住天狼弓,右手跨過箭袋。

  下落的身軀一旋,就落在了一株光禿禿的桐樹樹梢上,隨後從箭袋當中摸出一根箭矢,張弓搭箭,就瞄準了那前方奔行之人。

  金睛百里,伴隨着其身形一動。

  眼中光芒微微一綻!

  嗖!

  兩指鬆開。

  箭矢宛若流星一般脫弦而出,在長空中留下一串穿空爆響。

  剎那而已,就穿梭而過五六百丈的距離!

  流星一箭!

  男人只是感覺到腦後一道穿破長空的呼嘯氣流,自背後而來,下意識的回頭,便見到,一根箭矢擦着自己身軀半丈而過……

  箭矢攜帶的氣流拍打面龐。

  再一刻,背後的地面上,似有土霧炸開之音。

  回頭看去。

  那根箭矢已經斜斜插在了十丈外的一棵樹上。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都給我站下,再動一步,下一箭,射的便不是樹,而是人了。”

  男人聽到夜空之中飄蕩而來的嗓音,帶着少年之氣,然話語中的氣質和意思,卻生硬如鐵,給他一種不容違逆的意思。

  他看了看那根插在樹上的箭矢,延隔五六百丈外射來的一箭,釘入樹幹,沒羽而入,任何人都能想象出這一箭當中的可怕力量。

  許是畏懼於這一箭當中的力量,也或許是別的原因。

  男人真的站在了原地。

  並緩緩轉過了身,遙遙看向了幾百丈外那一站在樹梢上的持弓少年,開口說話了。

  “真令人驚訝,你有這樣的本事了。”

  陳苦以金睛注視着那轉過身來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