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110章

作者:陆露秀

  一天而已。

  入門到小成,十五丈到五十丈的成長變化!

第120章 大年三十、大哥陳辛

  “哈哈哈!”

  陳苦不由興奮地在林中發出長嘯。

  有這樣的速度,速度就是力量,他一撲之間過去,手持千斤鐵棍,朝着敵人轟砸,跟騎着一匹千里馬去衝鋒陷陣有什麼區別?

  就更不必說,這樣的速度,若是遇到敵不過的對手,一瞬間拉開五十丈外,遠遁離去也是輕鬆自如。

  但,

  陳苦此時也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胸腔有些火辣辣的。

  “穿音步畢竟是一門速度爆發之法,關鍵在於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極速,這樣別人在沒反應過來之前,就是待宰之肉……可爆發往往意味着不持久,需要把氣力凝縮在一瞬間爆出來……對身體的要求很高。”

  陳苦喘息幾口:

  “我現在這是……速度遠超出體魄修爲,身體跟不上爆發極速後的代價……”

  這其中有一個關鍵問題。

  穿音步,是一門用來匹配五境絕學黑虎屠片刀的步法。

  其入門、小成、大成,往往與修爲的提升脫不開關係。

  顯然,不論是創出穿音步的藥王堂前輩,還是尚雲芳,都絕對不可能想到,陳苦能在內氣境界,就能將穿音步小成,一撲五十丈外。

  在以往的藥王堂歷史上,即便是天賦再好的人,修煉穿音步,也都是在玄關境以後,纔有這個成就。

  陳苦又在原地嘗試了幾次。

  最後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到了難以負荷的地步,估算出來了自己的極限。

  “以我目前內氣大圓滿的修爲,咿D這種‘小成’境界的穿音步,在氣力全盛階段,頂多做到‘連撲三次’,也就是一百五十丈,就是我身軀所能承受的極限,若是撲第四次,血氣流轉的速度太快,會將我的血管衝的爆裂開來。”

  陳苦眸光閃爍:

  “除非,我突破到玄關境界,體魄和生命層次,再進一層,亦或者……有別的辦法,來彌補這個缺陷。”

  陳苦思索着。

  回了自己的家。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藥王堂全體放假一天,所有的人都要回家過年。

  大年三十了。

  今天過年。

  整個寶蛟縣都洋溢着節日的氣氛。

  過年,家家戶戶,有錢沒錢,都在盡力所能及的讓自家過個年,就如那句話‘誰家大過年還不喫頓餃子’了。

  這天,即便是再貧窮的人家,也都會盡力湊出一頓最好的飯菜來,求個好兆頭,爭取來年頓頓能喫上這樣的飯菜。

  這也是普通百姓最樸素的願望。

  陳苦家中。

  早在昨天,老孃和嫂子就帶着丫鬟和長工將家裏裏裏外外佈置了一遍,打掃房屋院子,貼上新鮮的紅色窗戶剪紙,掛上紅燈唬郝撘苍缇唾I好了,就等着明天大年初一清早去貼上春聯。

  虎子在院子裏,穿着喜慶的紅衣服,虎頭帽,像個年畫娃娃,一手拿着一隻燃香,一手捏着一把鞭炮,蹲在地上好幾次沒點着炮捻子,

  終於點着了。

  則是大叫一聲,兩隻手把香和鞭炮都捂在耳朵上,撒開兩個小短腿兒,就朝着他娘跑了過去。

  啪!

  陳苦盤膝坐在自己屋內,聽着院子裏的鞭炮聲和虎子大驚小怪的興奮叫喊聲,感受着新年的氣氛。

  於他對面,則是盤坐着趙傳祖,在推演着將【九龍合璧心法】和【託山掌掌法】融合的可能性。

  反正是化身,用壞了也不心疼,只要化作煞氣,收回變化圖用氣力溫養就好。

  半盞茶過去。

  只見盤坐在他對面的‘趙傳祖’化身,忽的悶哼一聲,然後口鼻都噴出鮮血來,下一刻,散作了一道白氣,回到了陳苦的眉心當中。

  陳苦收回變化,看到了“趙傳祖化身”在體內試驗吖Φ那闆r。

  “這條經絡不行,衝突了,下一次換一條經絡試試,反正,只要化身不滅,就有有無限試錯的機會,遲早能試出來以九龍合璧打出託山掌力的正確路線。”

  陳苦吐出一口氣來。

  大過年的,他卻嘆了一口氣。

  “三幅圖,着實不夠啊,伴隨着我現在要做的事越來越多,就像是長大了的孩子,還穿着去年的褲子,腳脖子露出一截來,很是支絀不及呀。”

  腦海中的三張變化圖。

  第一張圖上,掛着花狐貂變化,放出去刷煞氣,吞妖尋寶,卸不下來了。

  第二張圖上,則是火嘴壺,用來二十四小時的在家中煉丹,也是不能卸下來的。

  只有第三張圖靈活一些,但也有冷卻時間。

  原本他經常更換的就是這張,可現在又有了‘推演’託山掌和九龍合璧的事情,需要化出趙傳祖來推演,推演出錯了,還要收回體內溫養……

  一下子,三張圖的位置,全都被佔完了。

  讓他連新得的“踏燕馬”都掛不上去了,這也意味着,他想要施展小成的穿音步,就得把其他三樣變化,卸下來一樣,才能使用。

  “柴鐵鋪的兩萬斤鐵母卻遲遲沒有送來,我便遲遲不能開啓第四幅圖。”

  陳苦分析着:

  “謝青峯連八萬兩都能眼睛不眨的拿出來,價值兩萬兩的鐵母,不至於小氣,看來……唉,這鐵母的確是不好湊。”

  他嘆了口氣。

  只能默默的等。

  走出了屋門。

  看到院子裏的家人,嫂子和廚子丫鬟,都在廚房裏忙活着,看到陳苦走出來,走出門外,小聲喊道:

  “兄弟,今天晚上做八涼八熱十六道菜,夠了麼?”

  “夠了,李師傅下午做完這些菜之後,也要回去過年,丫鬟長工們,也都要回去,家裏就咱們一家四口了。”

  陳苦笑道:

  “再有,估計晚上大姐和姐夫過來的時候,也要端幾盒子菜的。”

  “這不是怕你和姐夫都是練武之人,不太夠喫麼。”

  嫂子徐蘭攏了攏頭髮,認真道:

  “對了,我還給你和姐夫準備了兩罈子酒,大過年的,你們兩個當家的應該要喝一點的,我還是再加幾道菜吧。”

  “足夠了足夠了。”

  陳苦說道:

  “這是一定會剩下的。”

  “剩下好啊,誰家過年沒有個剩飯剩菜了。”

  老孃在屋子裏炕上傳來聲音,蒼老中帶着喜慶:

  “年年有餘嘛。”

  “好,那你們就看着弄吧,我出去會會朋友。”

  藥王堂放假一天,陳苦在家裏反倒待不住,頗有一種前世放春節放假,下意識就要出門轉轉的習慣。

  同時也想起了一件小事。

  轉身先到了柴小官人的府上,送上了一萬兩的銀票。

  柴天貴本來是率着一醒诀邇W人都迎了出來,結果看到陳苦居然是登門還錢來的,當即臉色不愉:

  “陳兄,你這是幹什麼,大過年的。”

  “正是因爲大過年的啊。”

  陳苦笑呵呵的說道:

  “老話說的好,初一不討債,三十要還錢,這是老規矩了,再者,說起這還錢,還是我本來就佔的小官人便宜,當初本來要拉你入股,讓你也賺些錢,你無論如何也不入,只讓我到時候還你本錢,現在鐵行已經回本,開始盈利了,當然要先把這一萬兩還給小官人了。”

  柴天貴被陳苦一番話說的也是無奈笑了。

  但他也知道,陳苦此前得了謝青峯輸的八萬兩,不缺錢了,道:

  “那好罷,我就收下了。”

  這一萬兩銀子,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當初陳苦開鐵鋪,他一送就是三千兩,但那與這不同……

  陳苦更是分得清楚。

  借的就是借的。

  “錢雖然還了,但小官人對陳某人的情誼,是還不掉的,裝在心裏,以後有機會,定當繼續報答。”

  陳苦說罷,然後在柴天貴的府上,飲了一杯水酒。

  幾番推辭婉拒了下午飯,終於離開。

  最後,輾轉又到了江少遊的店裏,本來也沒什麼來意,無非就是聊聊天,嗑嗑瓜子,順帶看看有沒有什麼有意思的書,能帶回去。

  他有靈鴿變,掛上去之後,過目不忘,多讀一些書,瞭解一些這個世界的種種奇異事件,亦或者志怪野聞,或者朝廷法制,地方民情,對於在這世上生存,總是百利而無一害。

  江少遊見到他來,也很高興,他跟陳苦差不多,大過年的這天,家家戶戶都在忙碌,縣城的館子、玩樂的地方,也都歇業了,正愁無聊呢……

  便給陳苦找了幾本書。

  一本《寶蛟縣誌》,一本《前朝史記》,一本《鬼狐夜話》,一本《兵器圖譜》,還有一本《江湖恩怨錄》……

  陳苦便百無聊賴中翻看着這些書,等着今夜的年夜飯,卻沒想到,江少遊卻笑着問道

  “陳師弟,今晚年夜飯過後,可要守夜?”

  “並不,怎麼了?”

  陳苦一邊翻書一邊問道:

  “江師兄這話何意?”

  家裏長輩倒是或許會守夜,他則是在前世就沒這個習慣,喫過年夜飯,還是打坐修行來的習慣。

  “有個趣事兒。”

  江少遊嘻嘻笑道:

  “你應該也知道,大年夜的,天下的‘年獸’都會從江河海底跑出來,我記得我小的時候,每次過年,都會跟着家裏長輩,去帶着火藥、紅布,去趕殺年獸,現在大了,反而很少去體會這年味兒了。”

  “年獸?”

  陳苦其實一直在惦記着這個擁有‘避水’手段的妖魔,便挑眉問道:

  “江師兄知道年獸會從哪裏冒出來?”

  他本來想的是,到時候如果真有年獸冒出來,那麼藥王堂的屠解院裏,大概率會有,但如果自己就有去獵的,便可以省去其中功夫,而且年獸的材料,還能歸自己。

  “雖然不知具體位置,但每年在寶蛟縣的龍江沿岸,都會有獵士林的獵手,準備好諸多陷阱,等待年獸,我大概知道一些年獸經常會出現的地方。”

  江少遊微微興奮道:

  “怎麼樣,今晚,咱們去江邊尋尋?若真遇着年獸,就聯手逮一頭回來,它頭上獨角煉製的‘避水丹’,可是價值千金呢。”

  “也不是不行。”

  陳苦放下了手中的書,道:

  “那晚飯之後集合吧。”

  “好,晚飯之後,城外龍江小莊鎮渡口見,這大過年的,可真是無聊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