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行书
這羣雜碎,居然真是在勾結妖魔,販賣百姓血肉……
步遼額頭上滲出冷汗,就眼下這個情形來看,自己是躲不過去了。
“我……認栽,江大人好手段。”
他不可能打得過江辰,被抓還有一線生機,步家說不準能撈自己出去。
“呵。”
江辰冷笑一聲,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女子。
本來他還想着,若是這些人已經把手尾處理乾淨,那還需要留點活口,拷問出證據來。
誰知道這些蠢貨,居然還留着現成的證據……
江辰抬起頭,眸光掃過內院中的十來號人,平靜道:“水慶坊步遼以及一胁钜郏镇_百姓,畏罪抗捕,全部斬殺。”
說完,手中梃F降魔棍一展,在院中步遼以及一胁钜垠@愕的目光中,猛然落下。
嘭——
步遼慌忙伸手阻擋,雙臂瞬間被碾碎。
連同胸膛一同凹陷,整個人轟然砸在院牆上,近乎化作一灘爛泥!
江辰搖了搖頭。
這實力,連同鬱陽華都不如。
這水慶坊的衙門中人,早已被腐蝕得徹底失去武道之志,徹底淪爲庸人。
步遼垂死的眼眸怨恨的盯着江辰,氣息微弱的從口中蹦出幾個字眼:“步家……我爺爺,會爲我報仇的。”
“你說步福生啊?”
江辰笑道:“哪用得着這麼麻煩,我待會兒就去找他,送你們一家團聚。”
步遼愣了愣,隨即心中悚然!
“你……”
這個江辰,他不是衝着我來的!
他要……滅了整個步家!
……
“啊——”
“救命,江大人饒命,饒命啊!”
“是步遼逼我做的,我不知情啊!”
……
淒厲的慘叫聲在院落中響起,響徹整片天空。
順安坊差役陳集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看向一旁的孔業:“殺起來了……老孔,伱說,江大人該不會把裏面所有水慶坊的人都殺光了吧?”
孔業聽着內裏的慘叫聲,眼角微微抽搐,想到了剛纔江辰對他說的話。
“大概……是吧。”
“那……咱們要不要進去幫忙?”
孔業搖了搖頭:“大人讓我們把整座院子圍好,防止有水慶坊的人翻牆逃出來,咱們在這守着便是。”
“……好。”
兩人不再交談,十幾號順安坊差役聽着院落中的哀嚎慘叫,心中膽戰心驚。
他們着實沒有想到,這個曾經在他們看來人情練達,天賦超絕的和善同僚,年紀輕輕的,居然會有如此兇狠的一面。
很快,約莫三十息後,院落中便徹底安靜下來。
孔業下意識的低聲問了一聲:“殺,殺完了?”
這時,江辰從院落中走出,身上除了衣角粘了些血跡之外,全身瞧着十分乾淨。
唯獨手中的梃F降魔棍,雕刻滿惡鬼的棍頭上,已經被粘稠的鮮血糊成暗紅。
江辰掃了他們一眼,平淡道:“來兩個人進去處理一下,裏外都搜一遍,其他人跟我走。”
其餘順安坊差役下意識朝着院落內看去,只見內院中滿地殘肢斷臂,鮮血橫流。
濃郁的血腥味沖天而起,只剩幾個女子蜷縮在院牆角落中瑟瑟發抖。
孔業等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神色震撼。
這哪裏像是武者廝殺的戰場,分明是妖魔獵食後的殘羹剩飯!
直到江辰拎着長棍快要走遠,他們才反應過來。
留下了兩個人收拾這院落中的殘局,而其他人,則一路跟着江辰來到一座佔地寬廣的府邸門前。
府邸大門硃紅高大,門牌上篆刻着“步府”兩個大字。
這時,一直蹲在步府外盯着的老錢帶着兩個小廝走了過來。
“阿辰,我一直在這看着,沒有異樣。”
江辰點了點頭,望着這步家的大門,掂了掂手中的梃F降魔棍。
步家一共有兩個柳筋等階的武者,步堅死後,如今就只剩下一個家主是柳筋等階。
步福生,柳筋大成的武道修爲,一手明光刀法已經沉淫數十年,在外城坊區中頗具聲名。
應該就是這老頭在拐賣百姓血肉給妖魔,如今還要操控水慶坊衙門,架空江辰。
此人便是他今晚要解決的最大目標。
江辰目光淡漠,隨即走到府門前,一腳踹碎步家大門!
第66章 步福生
水慶坊,步府。
偌大的步府在水慶坊中,算是佔地最廣的建築。
步家自幾十年前在水慶坊中建立,一步步在坊中紮根,走到了如今的位置,步福生身爲家主,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
此刻府中側堂,已經裝點上了幾朵白花。
而堂內中央的紫檀木桌上,擺着一塊靈位,以及步堅生前的畫像。
距離步堅失蹤已經近十日,幾番搜尋之下依舊不見人影,再加上秦昌當日的那番說辭,步堅大概率是已經死了。
這麼拖着也不是辦法,就算找不到屍體,衣冠冢也是要立的。
門外夜色寂寥,靈堂中燭火幽幽。
步福生站在靈堂前,默默看着步堅的畫像,身形彷彿佝僂了許多。
“堅兒……”
白髮人送黑髮人,饒是以步福生老辣兇狠的心腸,也不禁升起幾分酸澀。
腦海中又迴轉起秦昌所說的話,他口中默默咀嚼。
“堅兒是被龍虎派的人殺的。”
“是誰,我不知道。但是,誰拿了最大的好處,誰就最可疑!”
而這最大的好處,當然是這水慶坊衙司之位了……
“這個江辰,大概率和殺害堅兒的兇手,逃不了干係!”
步福生眼眸中泛起兇狠,望着桌案上掛着的畫像低聲呢喃:“堅兒,你且等着,爲父遲早會爲你報仇……”
口中唸叨了好一會兒,他似乎想起什麼,從衣袖中拿出兩件物件擺在了桌案上。
一件是一隻玉瓶,另一件是一隻玉簡。
“本來這回前往龍象郡城,我也爲你和浩兒搜尋到了兩件好東西的。”
浩兒名叫步浩,是步福生的侄孫,如今已經步入流光派內門。
步福生拿起這玉瓶,放在掌心上。
碧綠的玉瓶在燭火的映照下甚至有些透明,折射出內裏一顆鵪鶉蛋大小的硃紅丹藥的光彩。
他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這玉瓶。
“伱瞧瞧,這東西叫赤眼龍筋丹,就這麼一顆小小的丹藥,花了我一千兩白銀,具有‘伐筋’之效,本來是打算幫你提升境界用的。”
他放下這玉瓶,隨後又拿起邊上的玉簡。
這玉簡通體純白色,在燭火的照耀下,四周縈繞着一圈淡淡的光暈。
步福生笑道:“這東西你也沒見過吧,這是從煉氣士那邊傳過來的手段,就這麼巴掌大小的玉簡裏頭,裏頭可是記載着一門威力極大的大術。”
九龍洲和青溟洲在無數年的時間裏相互交融,一些煉氣士的手段,也早已傳到了武者的手中。
這也包括了這“玉簡刻錄功法武學”的方法。
如今,價值越是高昂的功法武學,爲了防止外泄,均不會以文字記載,而是以玉簡刻錄。
通過上丹田,也就是“識海”,傳承給修習者。
這種傳承沒有文字,只有感受和體悟,修習者若非將這門武學修行到極高層次,否則也難以用文字記下。
如此一來,也就避免了武學外泄的風險。
“這玉簡,可是花了我兩千多兩白銀,從一個倒鬥人手裏頭摟過來的東西,具體刻錄着什麼東西我也不清楚。”
“不過在我看來,這東西的真實價值,可能遠遠超過兩千兩。”
大多數這類玉簡,只能傳承一次,使用之後,就會失去作用。
再加上這東西是從倒鬥人手裏買來的,只是初步估計這裏頭應該傳承着一門威力極大的大術。
具體是什麼,步福生也不清楚。
但就從這玉簡的品質來看,裏頭的傳承必定價值極高。
步福生輕輕撫摸着這潔白玉簡。
“本來這東西是打算給浩兒用的,奈何他如今跟隨內門師兄出任務去了,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也就只能先放在我這兒。”
“就這兩樣東西,可是花了咱們步家大半的家底,若非這段時日賣了不少百姓,否則我還真湊不齊這麼多現銀。”
“可誰能想到,就這麼一夜的功夫,你就……”
轟——
突而,一聲炸響在府邸前院響起。
步福生愣了愣神,放下手中東西,轉頭向着府邸前院看去。
……
江辰一腳轟碎了府邸大門,踏入門後。
這一聲巨響,頓時驚動了駐守在步家的家僕。
雖是家僕,但其中也不乏銅皮武者,爲首的頭目,更是木肉大成的好手。
“何人來敢來我步家撒野,找死不成?!”
那頭目一聲暴喝,手裏拎着長刀,率先向着江辰撲來。
也沒多問,大有一副要把江辰先行拿下,再行審問的架勢。
然而下一刻。
嘭——
一聲彷彿重錘入肉的沉悶聲響。
所有人都未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見那頭目身軀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重牆,整具身軀轟然倒飛而出,重重砸在身後的一屑叶≈小�
直接將一屑叶≡页闪藵L地葫蘆,身軀中攜帶的巨大力道,甚至直接壓碎了身後一個被當做墊背的家丁的胸膛。
原先還躁動的空氣,瞬間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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