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行书
老錢說道:“在外頭等着,我去喊他進來。”
隨後出門,把孔業喊了進來。
“江大人,您喊我?”
再度見到江辰,孔業目光有些複雜。
若是之前,他也能喊聲“江捕頭”,在稱呼方面,也能搪塞過去。
但眼下江辰已經跨入柳筋,成爲衙司,總不可能再喊人家“江衙司”吧?
孔業之前不過是安慰自己,他也即將踏入木肉等階,到時候他們兩人都是捕頭,身份還是相同的。
但如今,自己還未跨入木肉,江辰便已經升爲衙司,也是時候該改變自己的心態了。
江辰聽聞這話,眨了眨眼睛,笑道:“叫得那麼生分做什麼,這樣,你叫我一聲江大哥,我今後帶你喫香喝辣的。”
孔業:“……”
他心中有些無語。
但經過江辰這麼一打岔,兩人之間的隔閡頓時消散了不少。
他無奈說道:“大人您找我什麼事兒?”
江辰呵呵笑了笑:“你應該也快突破到木肉了吧,順安坊有邢捕頭在那兒管着,伱也不方便做事,不如來水慶坊發揮?”
孔業微微一愣:“可是水慶坊也有其他捕頭啊?”
江辰嘴角咧開,笑道:“今晚就沒有了。”
孔業茫然的睜大了眼睛:“啊?”
江辰也沒有多講,而是說道:“今晚你和邢捕頭說一聲,子時把順安坊中的差役都帶過來。”
“放心,不用怎麼動手,而且是件好事,今夜做完,大家都有功勞。”
孔業不清楚江辰究竟要做什麼,心中頓時有些猶豫。
江辰也沒說話,微笑着等待他的選擇。
孔業面色掙扎了一會兒。
江辰說的不錯。
順安坊中,邢捕頭在坊內經營了十幾年,大頭的利益都在他手中。
自己就算當了捕頭,也不可能有多大的收益。
況且,邢捕頭這麼幾年來,也算得上他的師父,讓他和師父爭權奪利,終歸是下不去這個手。
但越高等階的武者,所需的資源便越多。
這個“衙門捕頭”的身份,就是貧寒武者賺取資源的最重要手段。
大家族的子弟可以不在乎這個收益,不來當官,但是他孔業不行。
若是真能像江辰所說的這樣,
今夜之後,水慶坊中便只有他一個捕頭,那他未來的賺取修行資源的壓力,也必然會小上許多。
孔業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下定主意:“好,我幹了!”
江辰滿意的點了點頭:“嗯,你先去吧。”
孔業恭敬的拱了拱手道:“是。”
隨即轉身離去。
孔業清楚知道,自己今夜應下了這事兒,那今後可就真是江辰的人了。
……
夜色逐漸深邃。
水慶坊黑街,一間寬敞的二進宅院。
這間原本是黑街幫修建的宅院,後來黑街幫幫主齊倉和黑街幫的幾個核心心腹死後,便被水慶坊衙門給扣了下來,當做拐賣人口的據點。
整座院子院牆高聳,足足一丈六尺,院牆上方還釘了尖刺,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看到其中的情形。
自然也極爲適合安置那些通過各種手段,誘騙或是綁架來的水慶坊百姓。
此刻,這院落內院中,十來個水慶坊衙門的差役正在空曠的內院中,擺開兩桌酒席。
桌上杯盤狼藉,美酒佳餚飄香四溢,十來個差役喫得滿臉通紅。
首座上的水慶坊捕頭步遼,伸出衣袖,擦了擦嘴角,舉起酒杯說道:“今夜這一頓,便算是慶功宴了,慶祝諸位這段時日,都發了大財!”
桌上的十幾位衙門同僚也紛紛舉起酒杯:“多虧步捕頭,我等都要感激步捕頭的恩德。”
步遼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惋惜:“唯一可惜的是,我那伯父不知所蹤……”
身邊差役趕忙說道:“步堅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出事的。”
一通安撫之後,也有差役忍不住問道:“捕頭,咱們這些時日,弄過去的這些百姓,到底有啥用途啊?”
步遼手中的酒杯一頓,冰冷的掃了那差役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那差役趕忙訕訕閉嘴。
這段時日,步遼帶着他們用各種方式誘騙百姓,送去城外。
送過去一個百姓,就給他們三兩銀子。
這些差役也不是傻子,這麼高的價錢,那些被送過去的百姓,只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步遼冷哼一聲:“別怪我沒提醒各位,這段時間的買賣,若是有人敢吐出去半個字兒,都是死無葬身之地,明白嗎?”
腥诉B連點頭。
這時,又有人想起什麼,忍不住問道:“步捕頭,那新來的衙司,咱們就這麼晾着,沒問題吧?”
“怕什麼?”
步遼冷笑道:“這是咱們流光派的地盤,一個龍虎派的人,敢把我們怎麼樣,更何況那還只是一個毛頭小子。”
說到這裏。
他似乎想到什麼,轉頭問道:“最後的這一批人,處理乾淨了吧。”
身邊差役開口說道:“已經處理乾淨了,就還剩下東廂的那幾個女子。”
步遼點了點頭:“那就沒問題了,自今夜之後,便是天衣無縫,就算有人懷疑,也不可能找出證據來。”
自從妖魔那夜突襲之後,這場拐賣人口的交易便已經終止,但他們手上卻還有一批拐騙來的百姓。
這些百姓沒了用武之地,在昨日便已經徹底處理掉了。
只不過,其中還有幾個頗具姿色的女子,步遼沒捨得殺,打算讓她們發揮一點最後的“餘熱”,讓自己等人好好爽一爽。
步遼掃了一眼腥耍骸岸紗孙柡茸懔税桑咳グ褨|廂的那幾個女人帶出來吧。”
隨後,手底下的幾個差役便去東廂房中,把幾個五花大綁的年輕女子拖到了內院裏。
幾個女子面色驚恐,但嘴已經被布堵上,無法叫喊。
圍過來的步遼和其餘差役,目光逐漸貪婪……
……
“他孃的,憑啥我們兩個就要在門口吹冷風,他們就能在院子裏喫香喝辣的,還有女人玩。”
院落門前,兩個水慶坊差役守在門口,其中一人忍不住抱怨了一聲。
而另一人則無奈搖了搖頭:“誰讓我們來的最晚,實力最低呢……”
那差役剛想繼續張口。
這時,前方漆黑的巷道中,走出一道挺拔身影,拎着長棍,徑直向着這宅院走過來。
這差役皺着眉便要呵斥:“滾開,這裏不是你能……”
話音未落,在這人影身後,一道道矯健身影快速衝出,包圍了這座宅院。
兩個差役驚愕的看着這一幕:“你們……”
頭頂烏雲適時散去,月光灑落,映照出最前方那身影的面容和服飾。
這水慶坊差役愣了愣神,恍惚間想起,白日裏在衙門中遠遠瞧見的那人。
他瞳孔猛然一縮。
“你是……江辰?!”
第65章 步府
內院中。
步遼享受着地上女子驚恐的目光,用力扯開她的衣物,大笑着就要撲上去。
突然。
“轟——”
一聲巨響轟然在前院炸開。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飛進來,砸碎了兩道院門,重重的砸進了內院的空地中,在地上滾了幾圈!
內院中淫靡肆虐的空氣頓時一寂,所有差役和步遼都停下手中的動作,驚愕的向着地上那兩道身影看去。
這倆人身穿一身水慶坊差役的服飾,但胸膛,面容都已經徹底塌陷下去,鮮血從身下泊泊流出,已經毫無生機!
“這!”
步遼愕然瞪大了眼眸,他自然能夠認得出,他們都是自己安排在門口駐守的同僚。
他猛然抬起頭,厲聲呵斥道:“誰?!哪個雜碎敢來我水慶坊中鬧事?!”
這時。
踏、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逐漸響起,江辰一手拎着梃F降魔棍,走進內院中。
“步捕頭,威風不小啊?”
步遼面色一僵。
他雖然沒見過江辰,但那一身衙司服,以及那年輕的面容,無一不告訴他,此人就是水慶坊新來的衙司,江辰。
步堅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僵硬的說道:“原來是江大人……”
“今日公務繁忙,一時間忘了前去拜見大人,這實在是屬下的錯……”
“但也不至於如此大動干戈吧?”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能理解,能理解,畢竟步衙司失蹤,坊中的重擔都落到了步捕頭的身上,公務繁忙也正常。”
“步捕頭可以放心,江某倒也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步遼聽了這話,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那……”
“不過,今天我來,倒也不是爲了這事兒。”
江辰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眸光掃過地上掙扎的女子。
“步捕頭,這些女子,是怎麼回事啊?”
步遼的心臟頓時提了起來:“都是……鬧着玩呢……”
江辰嘴角笑意漸漸冰冷:“是麼,拐賣水慶坊百姓,送給妖魔啖食,這可是大罪!”
步遼心中一悸,不可思議的看向江辰。
他怎麼會知道?!
這江辰明明纔來了水慶坊一天不到,他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在拐賣百姓,甚至還知道這些百姓是要賣給妖魔的?!
江辰注視着步遼愕然的神色,證實了心中的猜測。
水慶坊拐賣百姓,果然是爲了和妖魔交易。
妖魔需要吞食百姓血肉來增長修爲,人族的金銀對它們沒用,所以那些一文不值的乞丐,才能賣出如此高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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