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行书
……
祠堂中安靜下來。
將這三人徹底弄死,江辰心中的緊張感才徹底散去。
江辰鬆開木棍,轉頭看他,開口笑道:
“老錢,多謝了。”
若不是剛剛錢多寶那一聲大喊,幫助江辰吸引了曲慶良兩人的注意。
否則江辰自己以一敵三,最終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老錢搖了搖頭:“應該的,總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他們害你。”
錢多寶早年當賬房學徒的時候,
似乎也是因爲忍受不了大戶人家裏頭藏污納垢的事兒,而後一怒之下出走。
想來年輕時也是個熱血青年。
這時。
天上圓月適時從雲中鑽出,淡淡月光穿過祠堂大門,照進堂中。
地上三具屍體的模樣清晰可見。
個個頭顱凹陷,血染成泊。
錢多寶曾經好歹也練過武,自然也知曉,
這種力道,不是一個普通十六歲少年能夠打出的。
他抓了抓頭頂雜亂的頭髮,小聲嘀咕了一聲:
“你小子居然還真是個天才。”
“是吧,該叫大哥了吧?”江辰嘿嘿一笑。
“滾滾滾,老子比你大十幾歲,你好意思讓我這麼叫?”
老錢臉色一黑,活動着被勒得有些發緊的脖頸,視線轉向地上的三具屍體。
“這三個雜碎……埋了吧。”
江辰低頭看了一眼:
“我先搜一遍,然後再埋。”
說完,他蹲下身子,開始伸手摸屍。
【盜竊經驗+1】
江辰微微一愣。
這也能加【盜竊】的經驗?
摸屍也算偷是吧?
他也沒管,繼續摸索地上曲慶良的屍體。
還真別說,【盜竊】確實對摸屍有幫助,他隨手一伸,自然而然就能找到曲慶良身上藏錢的位置。
錢多寶看着江辰無比老練的搜出了這三具屍體中的銅板,眼角微微抽搐。
這小子,到底還藏了幾手?
“才這麼點……”
江辰掂了掂到手的銅子。
三人身上一共二十枚龍象錢,甚至不如自己一日的乞討。
不過大頭應該在曲慶良所說的那個藏錢地點。
摸完屍,江辰和老錢將這三具屍體拖到祠堂後方的爛泥地裏,刨了一個大坑,埋了進去。
坑不算深,也許過不了幾月就會被人發現。
不過,到那時也無所謂了。
這年頭,死幾個人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更何況死的還是幾個沒有燕陽戶籍的流民。
等到兩人幹完這一切,回到祠堂時。
已經是東方吐白,晨曦微露。
“老錢,我去一趟。”
江辰抬頭看了一眼天邊,開口說道。
“行,去吧,忙了一夜,累死我了。”
錢多寶疲倦的擺了擺手,轉身鑽回茅草堆裏。
江辰則離開南街,前往曲慶良所說的柳溪街往北的第八棵柳樹。
果然挖到了一個布包,裏頭有繩子串起來的五百五十餘枚龍象錢。
曲慶良三人在燕陽城當了一年乞丐,能攢到五百多文也算不錯了。
江辰這回更加謹慎,將布包揣進懷裏,抄近路回到南街。
高爲幾人一般只會在辰時,也就是早上九點之後來南街口收錢。
現在時間還早,江辰可隨意進出南街,而不用擔心在路上被人盤剝。
回到祠堂,老錢正在呼呼大睡。
江辰拍醒了他。
“老錢,起來分錢了,一共五百五十二文錢,咱們五五分。”
錢多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睜眼就瞧見了面前黃橙橙的銅錢。
他愣了半響,隨後搖頭。
“不成,我沒幫上多少忙,五五分太多了。”
“我拿二十文,剩下的都歸你。”
說完,從中抓了二十枚銅錢,而後將一整袋的銅錢推了回來。
江辰看出老錢並不想拿這錢,取二十文也只是意思一下,也就沒再勸說。
他將這布包包好,笑嘻嘻說道:
“那也行,以後大哥我練武有成,保管帶你喫香喝辣。”
老錢懶得理他,一頭扎回茅草堆裏睡覺。
半響,突然想起什麼,又直起身子,轉頭看向江辰。
“對了,這麼多錢,你打算怎麼用?”
第5章 淬體
祠堂裏。
江辰聽了老錢這話,微微一愣。
這天降的橫財也只是剛剛到手,具體怎麼用,他心裏也沒什麼章程。
“有什麼說法?”江辰好奇道。
錢多寶沉思了一下。
“我琢磨着你暫時不要去買燕陽戶籍。”
“爲何?”江辰眨了眨眼睛。
對於乞丐流民來說,燕陽戶籍應該是最要緊的東西纔對。
錢多寶緩聲解釋道:
“燕陽戶籍歸屬衙門管轄,咱們想要買戶籍,就得找順安坊衙的差役。”
“但南街口的那高爲和差役可有聯繫,若是被他知曉你買了戶籍……”
江辰仔細琢磨了一下,漸漸明白過來。
自己纔來乞討三個月,就有錢買戶籍。
這事兒要是被高爲那幾人知道了,恐怕也會盯上自己,到時候又是一樁麻煩事。
高爲那幾個,估計也是練過武的。
雖然未必有練出什麼東西來,但體魄肯定超過曲慶良那三個乞丐。
而自己的【悶棍】又是一門偏向於偷襲的技能,和他們正面對上,恐怕也討不了好。
錢多寶說道:“所以你最好還是緩一段時間,等伱能對付他們之後,再考慮燕陽戶籍的事。”
“有道理。”
江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笑道:
“行啊老錢,薑還是老的辣啊!”
“那我這錢用來練武?”
江辰知道,這個世界是有武道存在的。
武道強者排山倒海,翻天覆地,不在話下。
自己不可能一直獨自摸索下去,終歸還是要學習這個世界的武學。
功法自然是一個必要的途徑。
錢多寶點了點頭:“沒錯,我先和你說說練武的章程。”
他清了清嗓子,認真說道:“大多數人在正式開始練武之前,都必須先進行一段時間的食補淬體。”
“這是因爲,練武是非常損耗氣血的,若是身體虛弱,氣血嚴重不足,身體反而會越練越差。”
說着,錢多寶指了指江辰。
“你雖天資不錯,自己瞎練也練出了一手棍術,但身體卻依舊十分虛弱。”
“一旦真正開始練武,你的氣血便跟不上了。”
“所以你要先喝一段時間的氣血湯藥,配合鍛鍊,才能將自身氣血補足。”
江辰聽聞,若有所思。
老錢說的不錯。
自己使用【悶棍】能爆發這麼大的力道,全靠那一手“將全身力道擰爲一線”的技巧。
但自己的身軀卻是沒什麼大變化的,
在常年挨餓受凍的情況下骨瘦如柴,根本就沒幾分力氣,氣血就更不用說了。
江辰琢磨了一下:“那這氣血湯藥,我要喝多久?”
老錢想了想,說道:
“看人,天賦好的,一兩個月便足夠,天賦差的,就比如我,喝個一兩年也未必能達到要求。”
“你能練出這一手棍術,想必天賦差不到哪去。”
江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老錢繼續道:“我早年也曾練過武,記得一道淬體的方子,你先去抓藥,先把身體養起來。”
“好。”
……
如今祠堂只剩江辰和老錢兩人居住。
經過這番歷經生死的交情後,
江辰也差不多相信了老錢的人品,直接將這裝錢的布包在祠堂後院刨了個坑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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