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任我笑
顧安認真聽着，時不時調侃李涯，惹得李涯的情緒此起彼伏。
在乾坤教待了兩日後，顧安帶着李涯來到無始，讓他見識一下自己的道場。
剛踏入道場，李涯就被這裏的靈氣驚豔到。
顧安帶着李涯在道場內遊逛，期間遇到道場弟子修煉的身影，道場很大，弟子們都喜歡獨自在一處地方修煉。
見到顧安到來，弟子們皆是向他行禮，顧安則將李涯介紹給他們。
對於李涯，械茏佣加杏∠螅牥残恼f，李涯是顧安最在意的人。
李涯能感受到每一位無始弟子的修爲都不弱於他，安心與血獄大聖更是給他一種不可力敵的壓迫感。
李涯倒是沒有沮喪，在他看來，跟隨在顧安修煉，理應如此。
他在無始道場待了三日後便向顧安辭行。
“要不要留下來修煉？”顧安笑問道。
李涯搖頭道：“我已經依賴你很多，實話跟你說，我心裏還是有超越你的野心，跟在你身旁，雖然修煉會更快，但絕無可能超越你，所以我要走自己的路，而且我的性子不適合常年閉關。”
“天下之大，我的眼睛還無法完全收下，待我走遍這天下再來找你敘舊。”
說到這兒，李涯變得意氣風發。
顧安對他的志向很欽佩，所以沒有阻止。
“而且我還要去看看，你是否真的解決了浩劫！”李涯盯着顧安，目光灼灼的說道，好似在挑釁顧安。
顧安樂了，笑道：“就怕你這雙眼睛看不到我是否真的解決。”
李涯一聽，頓時氣苦。
神異仙靈跳出來，可憐兮兮道：“主人，我要留下來！”
李涯當即抓住它，對顧安尷尬笑道：“它亂說的。”
神異仙靈瞪大眼睛，奮力掙扎。
“你們還挺合拍的。”顧安搖頭失笑道。
他能聽到神異仙靈的心聲，知曉神異仙靈已經捨不得李涯，之所以跳出來這樣說，就是看不慣李涯逞威風。
“我們先走了！”
李涯丟下這句話就帶着神異仙靈離去。
顧安站在林間，目送着他們離去，看着兩人鬥嘴，他的心情也很不錯。
神異城的力量還不如道寶，就算把神異城送給李涯，他也不在乎，之所以還保留一層關係，是怕李涯以後突然離開他的視線。
安心出現在顧安身旁，她同樣看着李涯的背影，她好奇問道：“師父，李師伯的因果變了，是你所爲嗎？”
雖然她看不清李涯的全部命數，但她能感覺到李涯的因果命數在變，這將影響到他的命摺�
“不，是他的選擇使得他的因果變了。”顧安平靜回答道。
詭異力量雖然被顧安消除，但李涯因此對天外力量產生興趣，今後他會重點關注與天外相關的一切事，這也使得他的人生再發生改變。
有顧安本尊的影響在，輪迴之身極所在的未來將變得越來越虛幻。
畢竟輪迴之身本身就是由本尊決定。
顧安現在的強大可以創造不同的未來，甚至讓不同的未來真實存在，用地球現代的說法，他心神一動就能創造平行時空。
安心若有所思，她覺得李涯的選擇之所以改變，也是因爲這一次與顧安的相談。
顧安轉身返回，安心緊隨其後，開始追問他修行上的困惑。
詭異力量雖然被顧安驅散，可世人的仇恨已經結下，這人間的禍亂還會持續一段時間，但相比之前，不會發展得更加慘烈。
而天鴻帝將更早的與趙如神對立，形成前所未有的雙雄時代。
這場爭鬥也將撼動道庭的根基，爲人間格局迎來新的變數。
……
無盡道山。
白首仙祖講道千年，伴隨着鐘聲響起，所有聽道者驚醒過來。
“本座允許諸位皆可提一個問題，待本座爲諸位都解完惑，本次講道將就此結束，諸位可以問聽道時產生的困惑，也可以詢問與本次講道無關的問題。”
白首仙祖的聲音響起，讓道場響起竊竊私語。
顧安也開始思考，該向白首仙祖提怎樣的問題。
第656章 蒼天，無限
白首仙祖的話音落下後，他沒有給聽道者太多的時間去思考，很快他就讓坐在最前面的聽道者提問。
這位聽道者詢問的是聽道過程中產生的困惑，力之大道浩瀚無邊，白首仙祖的道行極深，即便是以顧安的造詣聽道，也受益匪湣�
面對聽道者的提問，白首仙祖很快便解惑，回答得很有深意，令很多聽道者陷入沉思中。
白首仙祖繼續點人，讓聽道者一個接一個的提問。
顧安本想打探一下情報，看前面都是在問修煉之事，他覺得自己不能搞特殊。
然而。
過去數十位聽道者後，終於有人提出跟修煉無關的問題。
“仙祖，您貴爲天庭的天道至尊，您如何看待混沌與天庭的關係，天庭是否對混沌留有餘地？”
這位聽道者的聲音是女聲，言辭犀利，語氣咄咄逼人，更像是逼問。
顧安感覺到她不過是開天大羅仙的修爲，竟敢如此對白首仙祖說話，這得是多大的背景依仗？
“混沌乃是孕育大道之地，無法根除，天庭只能定下界限，不存在留有餘地。”
白首仙祖淡漠的回答道，語氣與之前沒有區別，似乎沒有被激怒。
那位聽道者被規則之氣繚繞，顧安也不清楚她是否滿意這個答案。
提問繼續，有人帶頭後，往後的提問皆是跟天庭相關。
“除了天道仙位考覈、參與天軍選拔，可還有第三條路能位列仙班？”
“若是對一方天地的蒼生有大功德，天庭也會嘉獎，令其位列仙班，這也是天道的主旨。”
“毀滅神毀滅靈江大世界，並沒有昭告天庭旨意，這裏面是否別有算計？”
“本座不管天神，無法回答你，本座也不會幫你去查此事，若是不滿，可上告蒼天。”
面對聽道者們的詢問，白首仙祖的每次回答都很快。
她似乎沒有端着仙神姿態，面對一些刁難，她表現得也很強硬。
通過聽道者們的提問，顧安也瞭解到蒼天。
蒼天是天庭利用天道顯化出來的一種意志，無處不在，若是人間有苦難，可向蒼天狀告，自會傳達至天庭。
白首仙祖用蒼天應付了很多聽道者的埋怨。
顧安也覺得蒼天很扯，不過涉及天庭氣撸瑥娙舻罉O大羅仙也無法推演。
這一路聽下來，他只有一個感受。
蒼生苦天庭久矣。
天庭的不作爲和肆意妄爲明顯不是少數現象。
只是面對這麼多埋怨，白首仙祖表現得很淡漠，沒有許下任何承諾，但也不會對聽道者的提問感到生氣。
她真的像極了顧安想象中的仙神。
不以蒼生的幸福、苦難而感到喜樂。
她似乎不在意蒼生疾苦，她在此講道並非是要爲天庭做什麼，她只是想講道，不求回報。
顧安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心態纔是最強的，不受任何因素約束。
當然，因爲立場，顧安不可能去認同天庭，因爲天庭的不作爲也危及到他。
時間快速流逝。
不知不覺，輪到顧安發言。
他早已做好準備，當白首仙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開口問道：“我去過很多宇宙，發現那些強大的宇宙都在無限延展，我想問，大道是否真的無限，我等修仙者在大道之中又有怎樣的意義？”
關於天庭的問題，前面已經問了很多，讓他不想再問天庭。
大道是否無限，這是他經常思考的問題。
倘若大道真的無限，這就意味着時間、空間也是無限的，沒有古老與未來之分，修仙者只是大道中的一分子，永遠無法超越大道。
若是顧安也如同大道一般無限，那他不應該只是未來有無限可能，他的過去應該也沒有盡頭，他無法想象自己的過去也沒有源頭是怎樣的。
這就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
顧安若是雞，他想要達到如大道般無限，豈不是要爲自己創造蛋，這就容易形成悖論。
因果大道的存在，證明一切都有起點。
顧安的問題讓道場陷入安靜中，不再竊竊私語。
白首仙祖開口道：“目前來說，大道確實無限，哪怕是天庭，也無法抵達大道的源頭，哪怕是至高無上的天帝，也無法看到大道的盡頭，正因如此，吾等才能一直參悟大道，永遠不會覺得疲憊與滿足。”
這個答案讓顧安不算很滿意，但至少清楚天庭還未強到支配大道的地步。
提問繼續。
等所有人問完，已經過去數日時間。
涉及悟道問題時，白首仙祖會講得更多。
提問結束後，白首仙祖便起身離去，她一離開，道場徹底熱鬧起來，有聽道者立即離去，也有聽道者選擇留下來繼續交際。
紅崖子便沒有走，還拉着顧安一起去交流，這正合顧安的意。
在遇到一位來自大千世界的開天大羅仙時，顧安故作好奇的問道：“我聽一位道友說，來自混沌的混沌怨羅正在大千世界肆虐，此事天庭可會管？”
這位開天大羅仙聽後，冷哼道：“天庭怎會管？混沌邪物能活下來，基本上是被天庭大能看上，混沌怨羅之事，吾也察覺到了，已經波及數十方大千世界，仍不見天庭有動作，明顯是有算計在，吾等就當沒看見吧。”
另一位大羅仙開口道：“沒錯，三千大世界看似是天道的主場，但更像是天庭圈養的地方，在三千大世界內發生的一切不可能逃過天庭的眼，他們若是不管，那就說明是他們所爲。”
其他人跟着附和，對天庭十分不滿。
顧安對他們很是欽佩，這些人是真的敢說話，就不怕傳到天庭耳中？
等他們聊完後，紅崖子拉着顧安來到無人處，低聲道：“是不是很好奇他們爲何敢如此議論天庭？”
顧安點頭。
“因爲無盡道山不受天道氣哂绊懀銘撃芨惺艿剑軄淼竭@裏的仙神本就不拘泥於天庭的天規，所以被聽到也無妨。”紅崖子解釋道。
顧安好奇問道：“縹緲仙庭是如何看待天庭的？”
縹緲仙庭也出過不少仙神，是被天庭認可的附屬教派。
紅崖子哼道：“能怎麼看，表面上還不是得恭維天庭，天道之內，沒有一支勢力敢與天庭抗衡，那些反抗者都已經灰飛煙滅，無論多強大的存在，最終都會被天威誅滅。”
第657章 怨羅轉世
紅崖子明顯對天庭也頗爲不滿，被顧安一問，直接打開話匣子，滔滔不絕的說起來。
原來，縹緲仙庭雖有晉升仙路的路子，可爲此也付出很大的代價，每萬年必須向天庭供奉極爲龐大的資源，還得在每一座仙府內立天庭仙神的神像，那些成功位列仙班的前人雖然沒有跟縹緲仙庭斬斷關係，可也變得傲慢，視他們如奴隸。
通過紅崖子，顧安對縹緲仙庭產生了更多的認識。
縹緲仙庭的氣唠m不如天庭，卻也是極爲強大的存在，裏面是否存在道極大羅仙，暫時不好說，他也無法完全算透，算不透就說明很可能有這樣的存在。
能孕育出永生帝，足以證明縹緲仙庭的底蘊有多深。
紅崖子對顧安的印象很不錯，頗有一見如故的感覺，甚至邀請顧安以後去縹緲仙庭找他，爲此，他還拿出一塊令牌，名爲紅域仙令。
憑藉此令，顧安可走入縹緲仙庭內，而且被封爲上賓。
縹緲仙庭有諸多仙域，紅崖子乃是紅域仙府的府主，在縹緲仙庭內有着很大的權勢。
顧安沒有客氣，說一定會去拜訪他。
隨後，兩人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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