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成聖人,仙官召我養馬 第532章

作者:任我笑

  神異仙靈從他體內跳出來,落在他肩膀上,它望着乾坤教,感慨道:“好雄厚的氣撸^非太玄門能比,不愧是主人栽培出來的勢力。”

  李涯的眼神複雜,他深吸一口氣,抬步向前走去。

  “請問閣下來歷,可有入教邀請?”一名乾坤教弟子抬起劍鞘,攔住李涯,他打量着李涯,眼神平靜。

  李涯從袖中拿出一塊令牌,道:“我有李璇玉長老的令牌,我是她族弟。”

  乾坤教弟子接過令牌,仔細察看,確認無誤後便放李涯入教。

  神異仙靈站在李涯肩膀上,調侃道:“哪怕你已經是妙法靈仙,也不被這些弟子放在眼裏,看來修行還不夠啊。”

  李涯哼道:“如今天驕層出不窮,我的天資又算得了什麼?莫要激我,我已經不是當年氣盛的李涯。”

  神異仙靈掩嘴偷笑,卻是沒有再調侃他。

第654章 杯落劫消

  藍天之下,青山綠水,鳥語花香。

  李涯與李璇玉坐在山澗下的小亭中飲茶敘舊,聽着李涯講述這些年的經歷,李璇玉看似神色冷淡,實則心裏感慨諸多。

  跟李涯相比,她覺得自己幸叨嗔恕�

  李涯爲了變強,需得四處爭奪機緣,常年鬥法,而她在乾坤教內,不缺修煉資源,練功也沒有瓶頸。

  關於練功沒有瓶頸這件事,她猜測是顧安在暗中助她。

  在遇到顧安前,她的悟性可沒有這般厲害。

  李涯說完自己的傳奇人生後,挑眉看向李璇玉,問道:“姐,你呢,這些年過得如何?”

  他不知道李璇玉心中的感慨,他對於自己的經歷還是很自豪的,雖然他不被列入天驕之名,但他的名聲可不低,而且都是他憑自身的努力闖出來的!

  李璇玉沒有隱瞞自己的經歷,她開始講述,她的經歷主要是在乾坤教內晉升地位。

  說到最後,李璇玉感慨道:“跟你相比,我的人生太過平淡。”

  李涯前面聽得津津有味,但越聽越不對勁。

  在教內大能的相助下渡劫,突破至天地飛仙境。

  在仙人的指點下,成就逍遙元仙境。

  渡妙法靈仙境的天劫時,險些隕落,幸得無始道寶相助。

  李涯張了張嘴,很想問這對嗎?

  他知道李璇玉的天資,早在太蒼大陸時,他便已經超越李璇玉,十數萬年,他闖蕩天下,遇到了諸多機緣,可謂是歷經千辛萬苦方纔證得妙法靈仙境。

  李璇玉渡劫遇到的困難,他也遇到了,每次渡劫成功,他都遍體鱗傷,痛苦極了。

  而李璇玉呢?

  哪怕她是自己的親姐姐,李涯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顧師弟,你是想告訴我,跟在你身邊更有前程嗎?

  李涯覺得顧安是故意栽培李璇玉的,若只是普通關係,能庇護就不錯了,豈能讓李璇玉修煉到如今的境界?

  而且還這麼快!

  李璇玉問道:“你爲何而來?”

  爲何?

  李涯莫名心裏堵得慌。

  他跟顧安的關係更近,怎麼現在顯得他更生分?

  李涯回答道:“關於這天下,我得到一些情報,想要給顧……給扶道劍尊。”

  他差點忍不住稱顧安爲顧師弟,可轉念一想,顧安可是扶道劍尊,也是爲李璇玉改命的存在,他不該那麼無禮。

  而且十多萬年過去,顧安還認他爲師兄嗎?

  隨着境界越來越高,李涯的認知也在提升,他對扶道劍尊的強大越發敬畏。

  無論他怎麼變強,他依舊是這天下的普通人,他遇到過太多讓他仰望、讓他敬畏的存在,正是如此,他時常驚歎顧安的強大。

  究竟是怎樣的強大,能讓顧安無視整個天靈大世界,甚至與天外的可怕存在抗衡。

  “關於天下?”李璇玉詫異,她正要多問。

  突然。

  一道身影出現在兩人身旁,來者挽起衣襬,直接坐下。

  李璇玉愣住,呆呆的看着顧安。

  李涯看到顧安突然坐在自己身旁,同樣驚呆了。

  顧安身穿一襲白衣,頭戴重新打造過的仙王冠,整個人仙氣翩翩,十分出塵,再加上他那張近乎完美的臉,好似天上仙君下凡。

  “怎麼?不歡迎我?”

  顧安笑道,然後自顧自的給自己倒茶。

  李璇玉回過神兒來,道:“怎會不歡迎,只是沒想到你會親自出來……”

  她的目光不由看向李涯,她早就知道顧安很在意李涯,只是沒想到李涯剛來,顧安就親自前來接待。

  這份情好深!

  她心裏充滿困惑,按理來說,顧安結識李涯時,早已是超凡脫俗的大能,只是陪李涯在玄谷待了數年,就能有如此情誼?

  還是說,李涯身上有她看不透的潛質?

  顧安飲了一杯茶,笑呵呵道:“說吧,是什麼關乎天下的情報得跟我說?”

  李涯回過神兒來,神情變得嚴肅,道:“這天下越來越亂,我原以爲只是天道輪迴,直到遇到一位老道人,他是天道的僕從,他遭遇某種詛咒,臨死之前告訴我,有一股來自天外的怨力正在侵染人間,它會助長生靈心裏的邪念,若是不將這股力量根除,人間的禍亂就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天地毀滅。”

  李璇玉聽後,臉色也產生變化,她下意識看向顧安,想知道李涯說的情報是否屬實。

  她相信顧安能看透世間的一切。

  顧安看向李涯,輕聲笑道:“你也說了,是助長心裏的邪念,這說明猩难Y本就有怨氣,不是嗎?”

  李涯說的話確實是真的,那些在人間宣揚天道、天庭的信徒們接連遭遇詛咒,很明顯,那股詭異力量忌憚天庭,可那麼多大千世界被詭異力量侵襲,天庭豈能不知?

  顧安已經算到詭異力量的源頭,這股詭異力量來自於混沌怨羅,此邪物源自三千大世界之外,其修爲是妙真大羅仙境中期。

  經過推演,顧安知曉混沌還有很多類似於混沌怨羅一樣的邪物,而且混沌邊際有天庭氣撸@說明天庭早就盯上混沌。

  混沌怨羅能從混沌入侵到三千大世界,怎麼看,都像是一場陰帧�

  這場陰挚赡茉醋孕尴删M能當出頭鳥?

  等天靈大世界真到生死存亡之際,他再出手。

  他救過這片大千世界很多次,被他救下的生靈終究會走向死亡,他出手,也只是延長蒼生的壽命罷了。

  “人有七情六慾,邪念無法根除,但來自天外的力量定然隱藏着更大的禍端,或許這股力量會吸收蒼生的邪念讓自己變強呢?”李涯皺眉說道。

  顧安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哪有這麼誇張。”

  他已經洞悉混沌怨羅釋放詭異力量的原因,並非是想要吸收蒼生的力量,而是隨着其怨力的覆蓋,天道氣邥耍斓罋膺徹底散去,混沌怨羅就會降臨。

  突破之前,他也以爲混沌怨羅侵襲大千世界是爲了進食或者變強,現在看來,那些被侵害的大千世界像是一條路徑。

  混沌怨羅可能在逃,或者想要前往某個地方,但沿途的天道氣咛啵荒苋绱诵惺隆�

  他就像逃難中的行人,因爲太匆忙,踩死沿途的蟲子也不會在意。

  李璇玉跟着開口道:“世間磨難不斷,不能總是讓劍尊出手,血的教訓會留在歷史中,讓後人銘記,從而規避更多的災禍。”

  她也在參悟因果大道,她最大的感受是只要有靈智存在,鬥爭就免不了,鬥爭多了,遲早釀成災禍。

  而且她覺得身處劫難中,當自救,而非尋求規則之外的強大存在相助。

  最近,乾坤教內也暗流湧動,教內氣氛越發嚴峻,但高層們並不想找無始幫忙,那樣的話會顯得他們無能。

  “可是……”

  李涯遲疑了,他原以爲這件事對顧安來說不算難事,所以纔來找顧安,沒想到顧安拒絕了。

  顧安將自己的茶杯往李涯的方向輕輕一推,道:“李師兄很想結束這場亂象嗎?”

  李涯下意識拿起茶壺,爲顧安倒茶,他跟着問道:“什麼意思,我想就可以?”

  “難得你來找我,我豈能不讓你如願?”顧安豪氣干雲的說道。

  在其他人面前,他會故作高人模樣,可在李涯面前,他想要顯擺一番。

  李涯大爲驚喜,只是一想到李璇玉的話,他覺得在理。

  這一次劫難結束了,下一次呢?

  難道他每一次都得來找顧安?

  李涯皺起眉頭,猶豫道:“這樣做,會不會消耗你的修爲,或者給你惹來天大麻煩?”

  顧安將茶杯端起,再次飲完,然後對李涯搖晃手中的茶杯,道:“此浩劫對於天下蒼生而言,確實不可阻擋,可對於我而言,就如同放下這杯子一般。”

  話音落下,他將茶杯輕輕放下。

  他看向李涯,笑道:“你看,這不就做到了。”

  李涯愣住。

  李璇玉的眼中也流露出困惑之色。

  殊不知,徽痔煜律n生的詭異力量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第655章 因果變

  這不就做到了嗎?

  聽着顧安的話,李涯不由愣神。

  這口氣好大!

  太會裝了!

  李涯暗暗吐槽,他跟着問道:“你何時出手?”

  若能還天下太平,那自然是好事。

  顧安看着李涯,眨了眨眼,道:“這不已經出手了?”

  李涯瞪大眼睛,沉聲道:“顧師弟,莫要拿我開心,怎麼?你的杯子一落桌,就震散了那股徽痔斓厣n生的詭異力量?”

  顧安笑看着他,沒有回答。

  李璇玉率先相信了顧安的話,她看向顧安的眼神充滿莫名的意味。

  李涯面對顧安的笑容,心裏忽然一突。

  難道顧安並非是吹牛,而是真做到了?

  可爲何他毫無察覺?

  莫非在他來之前,顧安已經解決了那股詭異力量?

  李涯心中百般困惑,卻不知該問出口。

  “今後有何打算?需要進道庭嗎?”顧安開口問道,沒有繼續談詭異力量,他相信此次分別後李涯會去調查此事,那時,李涯會更加驚歎他的強大。

  李涯沒有質疑顧安能安排他入道庭這件事,但他搖了搖頭,道:“我不想被束縛,否則我可以一直待在太玄門,我準備繼續遊歷,這天地機緣無數,暫時還未讓我失去興趣。”

  除了天地重塑後,大千世界本身孕育的機緣外,顧安當初分出戰庭遺寶於天地各處,至今仍有七成還未出土,裏面還包括各種傳承,別說李涯這位妙法靈仙,哪怕是玄元自在仙也會遇到適合的神通、絕學。

  顧安聽後沒有強求,他開始追憶過去,讓李璇玉、李涯皆陷入感慨中。

  十六萬年前,打死他們,他們都想不到自己能有今日的成就與地位。

  說起故人,他們彼此的話變得更多,李璇玉偶爾也會插嘴,氣氛十分融洽。

  一個時辰後,顧安邀請李涯前往乾坤教轉轉,李璇玉則找藉口離去,沒有打擾他們。

  只剩下兩人後,李涯也不再端着,開始說起這些年的苦悶。

  有關於族人的,有關於愛情的,也有關於仇敵的,他想到什麼,說什麼。

  哪怕是面對妻兒、子嗣,他也從不會展現自己柔弱的一面,可面對顧安,他忍不住將這些事情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