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442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司道人厲聲問道:“你是何人,跑到我梁山泊來多管閒事?!”

  那人也不說話,只是一手按着腰間的刀柄,緩緩朝他走來。

  “啞巴?那你就永遠閉嘴吧!”

  司道人的拂塵再次蔓延,足足有數十丈之長,橫掃之下,捲起滾滾塵埃,好似操控着着一場盛大的風暴,攪得無數大樹連根拔起,數不清巨石粉碎,最後化作一頭滔天巨獸,朝着面前的持刀俠客撲去,就要將其直接一口吞噬。

  “鏗——”

  隱約之間。

  司道人彷彿聽到拔刀聲,他在看時那名俠客早已消失不見,施展出來的法術也撲了個空,不禁謹慎地四處觀望,防止對方從什麼地方冒出來偷襲,可直到漫天塵埃漸漸散去,也沒能見到對方的身影。

  忽地。

  額頭上似乎有液體流動。

  他伸手摸了摸,發現是血。

  血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緊接着,司道人就感覺自己的視野變得越來越寬,雙手的間隔變遠,兩邊身子也變得愈發輕盈,好像學會分身之術一般,他變成了兩個人。

  只不過……

  兩邊都是一半。

  原來,他是被人一刀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終於想明白怎麼回事,司道人的視野陷入黑暗,身子各自倒向一邊,鮮血汩汩地冒着,很快就在黃泥地上形成一片血窪。

  “修士的身體真是孱弱。”

  陳三石感受着剛纔的一刀。

  只要他的境界在對方之上,殺起修士來比武者還要輕鬆。

  “該死的蠢貨!”

  另一名修士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

  他剛剛看到了什麼。

  一刀!

  司道人被此人,一刀劈成了兩半!

  好歹也是個煉氣中期!

  而這人,說到底也只是蛻凡後期!

  理論上來講,大家算是同一個水平線的境界實力。

  怎……

  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差距?!

  早就聽說武夫以力犯禁。

  果然都該死!

  修士哪裏還有動手的心思,他轉身就要御劍逃離此地。

  也就在此時。

  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一道猛虎般的身形,速度快到化作一道殘影,而後順着一顆參天大樹的樹幹飛奔而上,直到來到樹梢處後一躍而起,竟然是來到這百丈的高空中,他手裏拿着一杆丈八蛇矛,真力海嘯般爆發而出,長矛化作一條九頭巨蟒,鋪天蓋地而來,令人眼花繚亂。

  修士不得停下來,雙手結印施展出一道風系法術。

  “轟隆隆——”

  他雖然沒死,但也被從空中擊落。

  不等修士穩住身形。

  孟去疾就已然再次襲來。

  “該死!”

  修士目眥欲裂,拿起飛劍調動所有的法力與之角力。

  但僅僅幾個回合之後。

  他的法力就消耗得七七八八,肉身更是在真氣的攻擊下震出嚴重的內傷,當即就捏碎最後一道符籙。

  “譁——”

  孟去疾腳下原本堅實的土地忽然間變作流沙,他一個不留神就是半個身子陷了進去。

  趁此機會。

  重傷的修士轉身就往樹林子裏鑽,然後就看見一名瘦瘦小小少女攔在那裏,手裏還拿着一把紫色的飛劍。

  “煉氣一層的小廢物!”

  修士面目猙獰地咆哮着:“不想死就滾開!”

  他即便身負重傷,也照樣能發揮出煉氣初期的實力。

  “咻——”

  “什麼?!”

  修士瞳孔一顫,親眼看到那柄紫色的飛劍在那名煉氣一層的少女的小丫頭手裏迸發出遠超境界的速度,自己竟是來不及格擋,飛劍就透心而過,他在奔跑中驟然失去生命,屍體轟然倒地在慣性的作用下滾了好幾圈後重重撞擊在一顆樹幹上。

  昭昭來到身體旁邊,想要把鑲入樹幹當中的飛劍拔出來,結果一隻手做不到,就兩隻手,最後手腳並用,直到用力過猛整個人倒栽在地。

  “姑娘做得好。”

  幾乎同一時間,孟去疾掙脫流沙趕過來。

  事實上,就算少女不出手,兩個呼吸之內修士還是會被追上殺死。

  陳三石走過來,低頭看着腳下躺着在地面大口喘氣,臉頰上全是冷汗的昭昭,調侃道:“小廢物,算你沒白練這麼久。”

  “那可不。”

  昭昭喫力地爬起來,用袖子擦着臉頰上的冷汗:“告訴你,我可是……總之,我厲害着呢,有朝一日,打得你叫姑奶奶。”

  陳三石沒再理睬。

  但他也看出其中的端倪。

  就算修爲再低。

  也不至於一擊之下就精疲力盡,而且剛纔飛劍的速度明顯不對勁。

  “你殺了人,東西就歸你了。”

  他從司道人的身體上,拿走了那杆拂塵,中品法器估摸着也值幾十塊靈石。

  “真的?”

  昭昭也沒有客氣,開始摸屍大法,不過最後除了那柄飛劍以外,就找到幾塊靈石,也有些失望。

  處理完兩具屍體之後。

  他們纔回到原處。

  單羣玉瞠目結舌地看着眼前這一幕:“順子、這,這些都是你朋友?他們是什麼人?!”

  “這你就別問了。”

  張順扶着他:“總之,大當家可以順利接受招安了。”

  “殺了南徐的修士,就等於和南徐鬧翻臉。”

  單羣玉嘆息道:“不接受鎮南王的招安,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總之……多謝這位大俠的救命之恩!”

  他跪倒在地。

  “今日救命之恩,單某人沒齒難忘,將來恩人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儘管招呼一聲,在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會報答恩情!”

  “癩子叔,你放心,大當家的說到做到。”

  張順作證道:“綠林中人最講義氣!”

  事實上。

  單羣玉之所以能在山頭上拉起這麼多兵馬,就是因爲他的名聲好,甚至有一個及時雨的綽號。

  “我幫你也是爲了南境這場戰事,能夠往後拖一拖。”

  陳三石拍拍他的肩膀,將其從地上拉起來:“對於你們而言,也是更好的選擇,當然招安之後你們的下場如何,很難說。”

  “恩公也看出來我們梁山前途黑暗?!”

  單羣玉更加覺得遇到高人,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恩公,求您給指條明路啊!我梁山兵馬,雖然是匪徒,但從來不截殺貧苦百姓!我們的錢糧,基本上都是來自於貪官污吏,方圓幾千裏的百姓,沒有一個不說我們梁山好的!

  “爲什麼,我們要落得進退兩難的下場?!

  “我也知道招安之後,朝廷肯定要對我們下手!

  “但,我實在沒辦法了。

  “單某人,總歸是要給一百二十個結義兄弟,和十萬弟兄一條出路,總不能一輩子待在山上啊!

  “恩公,恩公你別走啊!

  “求恩公指條明路!”

  “罷了。”

  陳三石看着他:“看在你們爲匪,確實沒有作惡的份上,拿輿圖來吧。”

  “好,好!”

  單羣玉也不顧身上的傷勢,從木屋廢墟當中找出一張輿圖。

  與此同時。

  先前打鬥的動靜,引來越來越多的人,張順把他們一一趕走。

  “恩公!”

  單羣玉把輿圖鋪開:“恩公請看!在下覺得,想要活路的話,招安之後,最好還是能留一部分兵馬在梁山泊上,這樣將來不論如何,也算是有一條退路。”

  “這個你就不用想了。”

  陳三石淡淡道:“鎮南王或許會答應你們留下一部分兵馬,但這並沒有任何意義。如果我所料不錯,招安之後,你們就會被分兵,其中一大部分會被安置在垣曲府,此地看起來富饒,但你們真要是照做的話,也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就算在梁山泊留有兵馬也是無用。

  “所以,你們要告訴鎮南王,願意毫無保留地撤出梁山泊,不留一兵一卒在這裏,來換取莽山府的駐兵權,莽山府不大,但它的位置特殊,進可以順着水路向東逃亡凌州,退可以拿下週邊漳浦、紅杏、豐寧幾個縣,扼住梁山的咽喉,將來真到逼不得已的情況,斷掉梁山駐軍的糧草,重新殺回去。

  “而且鎮南王肯定會答應的。

  “因爲莽山府不會對南方兵力部署有致命的威脅,而且如果前方真的失守,還可以利用你們來阻擋南徐前進的路線。

  “這不是一步進取的好棋,但是自保的最好方式。

  “不管你們的人被調走多少,只要還有兩萬以上的兵馬駐留在莽山府,日子過得多好不可能,但起碼不會有性命之憂。”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單羣玉恍然大悟:“活路!這是夾縫中唯一一條活路啊!”

  “善待莽山府的百姓。”

  陳三石警告道:“你操練的梁山軍軍紀還行,但其中難免有一些敗類,希望你自行清除,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去了莽山府之後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我自會來收你。”

  “恩公放一萬個心!”

  單羣玉連連保證。

  “嘴上的保證,未必有用。”

  陳三石指向孟去疾:“我讓他留下來幫襯與你,你可願意?”

  “求之不得!咳咳咳……”

  單羣玉說道:“在下負傷,後續還有一些麻煩需要處理,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

  “嗯,那就這麼定了。”

  陳三石對孟去疾說道:“等我給你來信,你再去回去見我。”

  “是,宗主!”

  孟去疾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