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陳三石沒有說話。
只是看着他們把人帶走。
不管在什麼地方,都總是會有這種蛀蟲。
“陳、陳督師。”
蘇燦似乎還有些沒回過神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只是抱着拳頭沉默。
“上次見過你,箭射得不錯。”
陳三石說着,一隻手放在對方的肩膀上,發現竟然也是個武聖之體:“你以後和於繼兄弟兩人一起跟着我吧。”
“他們兩個?”
蘇燦並不認識二人。
於繼小聲提醒道:“還不趕緊拜見師父。”
師父?!
蘇燦這才意識到,自己迎來了什麼。
他倒頭就拜。
直到半個時辰後還有些恍惚。
不久之前。
在他心中宛若神明的那位白袍,竟然一眨眼,成了自己的師父?!
蘇燦和於氏兄弟二人按照年齡劃分。
蘇燦年紀最大,是爲二師兄。
至於爲什麼是二師兄,不是大師兄,他們就不知道了。
他們拿着功法,先自己回去摸。
陳三石則是準備去處理一些軍伍,結果來到大帳前後,又見到一名熟人。
一身勁衣,腰間挎着雙刀。
劈月山莊莊主,溫植。
“是溫莊主啊。”
陳三石淡淡道:“擂臺就在五百步外,我們速戰速決吧。”
“陳、陳督師。”
溫植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沒事,你不用在意我督師的身份。”
陳三石理所當然地說道:“上了擂臺,生死聽天由命,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有人找你麻煩的。”
“噗通!”
然而。
他說着說着,溫植直接跪了下來。
“溫莊主?”
陳三石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子不教父之過!還記得陳督師,跟在下說過這句話,最近,我終於明白是什麼意思了。我女兒說,是我那大郎當初爲了巴結曹樊等人,故意對你處處刁難,還數次想要殺了你……他,死有餘辜……”
溫植閉着眼睛,聲音有些發抖:“就算不提這些,我也沒有資格再找你報仇了。上次涼州大亂,如果不是你,我那女兒只怕也是要死在我自己的手裏,此爲一命換一命,後來在羅天山脈裏面,老督師又救了我和邵玉京,等於我還欠你一條命。”
“我聽懂了。”
陳三石看着他:“你以後不會再來找我麻煩了。”
“不,我欠你一條命,如果不是老督師和你,我劈月山莊早就沒了。”
溫植取下雙刀:“陳督師,先前是我對督師多有得罪,督師如果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取走我的項上人頭,就算督師寬宏大量饒我一命,日後溫某人也願意以陳督師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話……”
陳三石一語道破:“是溫成芮教溫莊主的吧。”
聽到這話。
跪在地上的溫植身子明顯一僵:“督師怎麼知道的?”
“你這個女兒,心思很重啊。”
陳三石說道:“你回去告訴她,不需要來這一套,既然如你所說,你我互不相欠,我不會主動去找你們麻煩的。”
“陳督師。”
溫植正色道:“話是小女教的,但也確實是我心中的真實想法,江湖中人,更講知恩圖報,你和老督師救我傳承,自當以命相報,督師?你,你這是……”
他注意到。
白袍沒有再理睬自己,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天上,他也跟着看過去,千丈空中,似乎有一道身形在御劍飛行,看方向,好像是朝着黃雲山而去了。
那不是老督師的安葬之地麼?
“千尋!”
陳三石喚來白鵠馬,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
溫植愣了下,也立即起身跟過去。
……
黃雲山。
葬禮結束不到兩個月,漫山遍野,尚且懸掛着白綾,還沒有徹底腐爛的紙錢鋪滿黃泥地,四周偶爾傳來幾聲烏鴉啼叫,顯得格外荒涼。
一道白色殘影閃過,驚得鳥類四處逃竄。
陳三石手中拿着黑蛇弓,心中飛快地盤算着。
雖然不知道修士來師父的安息之地做什麼,但可以肯定不是來弔唁的,當初師父在天涯海角殺死那麼多修士還毀掉一條靈脈,八成是前來報復。
連,死人都不放過麼?!
他在山腳下又見到了那名修士。
近距離下,通過觀氣術可以看到。
這名外來修士大概在煉氣後期,功法七層左右的樣子,和巫神教大祭司差不多,一對一起來會有些麻煩,畢竟他沒辦法疊【無雙】。
但麻煩也不能退避。
此人若是敢對師父做出半分不敬之事,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攔在這裏,不久之後就能調度來兵馬和武聖,就算是困也要將其活活困死!
來到樹林處,陳三石才下馬。
可等到他靠近之後,就看到另一道身影幾乎同步抵達。
大師兄,呂籍。
呂籍踩着香爐碎片徐徐落地,和那名腰間掛着酒葫蘆的修士,在距離師父墓碑百步遠的地方交談起來。
陳三石這才收起弓箭,想看看修士究竟搞什麼名堂。
“嗝~”
曲元象搖搖晃晃地站在那裏,另一隻手指着呂籍的鼻子說道:“你、你起開,我又不幹別的,就把墳刨開看看,要是沒東西就走。”
刨墳?!
陳三石臉上沒有表情,只是緩緩接近。
“這位仙師。”
呂籍魁梧的身形巍然不動:“陛下應該告訴過你,家師下葬的時候,沒有任何陪葬品,不需要再看了吧?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是老督師的大弟子,也是涼州的巡撫。”
“我可聽不懂你們什麼官位多大。”
曲元象抬起手掌,拿出一塊金牌:“看到了麼,這是你們那個皇帝,給我的金牌,有此金牌,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仙師,這金牌是欽差專屬,涼州的軍政要務,你確實可以隨意過問,但這並不包括連家師的屍身,不信的話,你我可以同去京城,找陛下給個說法。”
呂籍一邊說着,一邊對着修士身後的白袍微微搖頭。
與此同時。
大批軍隊開始出城。
汪直和幾位師兄弟領着親信部下,就要前往黃雲山。
“不可啊!”
三師兄聶遠騎着快馬追上來,攔住他們的去路:“不可啊!”
“什麼不可?!”
汪直罵道:“你特孃的沒看到有個在天上飛的,朝着師父他老人家的墓地去了?!”
“京城提前來過消息。”
聶遠解釋道:“這人是來自天水洲的仙師,手裏還有御賜的金牌,按照官階來說,他如今纔是涼州最大,你們帶着這麼多人烏泱泱過去,是在以下犯上,特殊時期,你們難道不想留下來給師父守孝了嗎?墓地那邊不用擔心,我看大師兄和小師弟都趕過去了,不會有事的!”
果然。
不久之後。
就看到三人從黃雲山方向回來。
汪直等人不再帶領兵馬,徒步追過去。
“你、你這個修香火的教徒,可不要騙我!”
曲元象抽抽鼻子:“那回頭,你領我去煞脈的地方看看?”
“嗯,沒問題。”
呂籍做出請的手勢:“我提前給仙師準備了住處,還請仙師先休息吧。”
“也行。”
曲元象醉醺醺地說道:“飛了一路,我也有些乏了。”
聶遠上前,領着他去休息。
“老大。”
“怎麼回事兒?”
“這酒鬼是哪來的?”
“跑去師父的墓地做什麼?”
蒙廣信等人,則是紛紛詢問。
“什麼?!”
汪直怒道:“他要刨師父的墳?!”
“這不把他弄死?!”
“一個人打不過,你和小師弟加起來,難道還殺不了他麼?!”
“再不濟,還能加上我們呢!”
“呂籍,你特孃的是不是慫了!”
“……”
“夠了!”
呂籍猛地怒喝,打斷腥说脑挕�
他看着諸多師弟,從懷裏掏出一封來自京城的信箋:“你們自己看!這是陛下的意思,那個酒鬼修士是陛下的客人,手裏還有金牌,殺了他,怎麼跟陛下交差?你們還嫌眼下不夠亂麼?!誰要是敢去動他,休怪我不念同門情誼!”
一番話說完。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呂籍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重,微微嘆息道:“這位師弟,師妹,你們要明白一件事情,師父……不在了。
“京城有人想找你們的麻煩,你們自己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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