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他知曉東勝神洲一直處在封印當中。
現在跟他說話的,只怕就是另外一方天地的修士,也是此次血祭涼州的罪魁禍首。
修士沒有露面。
但僅僅只是聲音,透露出來的威壓,就令方圓百里的人們肝膽發顫。
“螻蟻!”
“一個蛻凡境的螻蟻,竟然壞了我族萬年大計!”
“本尊要寢汝皮食汝肉!”
“要殺光你們東勝神洲的每一個人!”
“把你們每一個人,都變成我古魔族的大藥!”
“……”
“知道麼……”
唯有一襲白袍凌然不懼,他提着長槍,就站在縫隙前方,一字一頓:“你現在的模樣,像極了一條躲在陰溝裏的癩皮狗,不敢上來咬人,只能躲在陰溝裏嚶嚶狂吠。”
“你敢辱我?!”
封印之後,穿透大腦的聲音再度響起:“螻蟻!你可知道,你在跟什麼人說話?”
“螻蟻?”
陳三石的無雙戰意尚且在翻湧,浩瀚如海的真氣層層疊加到手中長槍之上,而後化作一條真龍,伴隨着龍吟之音和滾滾真氣,好似一道長虹貫日,轟然進入到封印後的世界。
“口口聲聲喊我螻蟻,那你倒是,出來殺了我這隻螻蟻!
“如若不敢,就閉上你的狗嘴,好好聽清楚我接下來的話!
“我陳三石!
“不管你來自何方世界,或者來自哪一洲,從今以後,若是再敢犯我東勝神洲一步,必定讓你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來償還!
“我陳三石,能奔襲萬里來到這狼居胥山上搗毀陣眼,就能穿過大千世界,找到你們的棲息之地,到時候誰是螻蟻,恐怕還很難說。
“犯我神洲者,雖遠必誅!”
長槍穿過縫隙,伴隨着震耳嗡鳴。
隨之。
這一方縫隙,開始閉合模糊。
“犯我神洲者,雖遠必誅?!”
“一個蛻凡武夫,說出這種話,簡直是天大的笑料!”
“陳三石,這個名字,本尊記住了!”
“不過陳三石,你恐怕還不知道,東勝神洲的封印破損四處都有,早就已經搖搖欲墜!本尊看你這黃口小兒,能仗着封印囂張多長時間!”
“轟——”
話音落下,縫隙消失。
天地異象,全部歸於平靜,不……
準確地說。
還有洪澤營!
冰雪巨龍仍舊在廝殺!
但沒了黑霧的加持,蠻族士卒們逐漸從狂暴狀態中恢復清醒。
然而。
他們就看到。
那一襲白袍。
早就穿過層層風雪,立於山巔。
在他的身後。
是天族的三名武聖。
跪地而死!
在他的腳下。
是巫神教大祭司的屍體。
一切……
都完了!
他們天族的武聖,死絕了!
霎時間。
潰敗之勢如洪水決堤。
剩下的七萬多蠻族大軍,以不可逆轉的方式進入到大潰敗當中。
他們丟盔卸甲。
他們慌不擇路。
他們屁滾尿流。
他們肝膽俱裂!
不知道有多少蠻族將士,死在北涼軍,洪澤營的制式長刀之下,不知道有多少蠻族將士在狼狽逃竄中跌下山崖摔成肉泥。
這一日。
是蠻族的末日!
從今往後的一百年。
那一襲白袍的背影。
都會深深烙印在蠻族人的心中!
這場戰爭。
一直持續到次日天明。
蠻族十萬大軍,僅存兩萬。
武聖一個不留。
四名蠻族大汗,蠻族各個部落的最高統帥,不約而同地來到白袍身前,然後……跪倒在地!
“陳將軍!”
“我、我等願意歸順於你,歸順於大盛!”
“……”
他們這一日。
都見到了什麼?!
白袍一人。
斬殺五名武聖!
一人爲全軍開路,斬殺萬人而不力竭!
最後,更是一槍。
殺死巫神教的大祭司!
毀掉的不僅僅是陣眼。
更是他們蠻族的……
族撸�
承蒙如此巨大的損失。
沒有五十年以上,根本不可能恢復得過來。
他們除了臣服,還有何路可選?!
……
雲層當中。
大慶女帝從未離去,手中的飛劍尚且沾染着一名古魔族修士的鮮血。
她靜靜地看着山巔上的人影,深邃的眸子中看不出情緒。
最終。
她沒有露面,駕馭着飛劍凌空而去,返回大慶。
紅日升空。
風雪平息。
荒原戰場。
屍橫遍野。
陳三石立於狼居胥山的山巔,俯瞰着方圓百里。
“大人!”
渾身是血的趙康拿着斷裂的禾苗刀前來做着最後的總結:
“此戰!
“我洪澤營,斬殺敵軍八萬,俘虜兩萬有餘,繳獲輜重牛羊無數,或者說……如今整片草原,都是我們的了!”
陳三石沒有在意收穫,他只是淡淡道:“傷亡呢?”
“傷亡……”
聞言,趙康身子一顫:“也很慘重,從瑪瑙河開始,到如今,加起來總共陣亡,七千有餘,負傷也有兩千多……”
洪澤營來時。
一萬五千人。
如今,僅剩不到八千。
傷亡接近半數。
如果從虎丘山開始算起的話。
他們此次北征。
斬殺敵軍累積超過十萬,他們萬里奔襲不說,還需要經常面對高境界武者和極度惡劣的天象,僅僅傷亡八千,已然是亙古未有的奇蹟。
但這八千人堆積起來。
也是一座屍山。
在這狼居胥山的山巔之上,陳三石站在祭壇旁邊,久久沒有離去。
“大人。”
夏琮小心翼翼地說道:“仗打完了,咱們可以下山了!”
“對。”
蕭諍跟着說道:“蠻族大都城內都是空的,正好可以用來供我大軍好好休整一段時日,這次,弟兄們是真的都累垮了。”
陳三石將手放在破損的祭壇上面,看着漫山遍野的屍首,沉聲下令道:
“全軍,休整五日。
“五日之後。
“就在這狼居胥山上,焚香,祭天!”
“什麼?!”
旁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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