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398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宇文景溫的手臂連同鐵鏈早就徹底化作殘影,雙眼之中更是隻有對手,沒有世界,早早進入到全力以赴,甚至超負荷的狀態。

  可是……

  白袍就是不死!

  無論他使出何等殺招,用出何等戰術,每次會差一點點。

  偏偏這一點點,好似天塹般難以跨越,無論如何都抵達不了。

  武聖並非沒有痛覺,也並非無視傷勢。

  先前。

  宇文景溫完全是憑藉強悍的體魄,暫時無視掉斷臂傷勢,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久久無法止血的斷臂開始隱隱作痛,失血過多帶來的副作用更是慢慢出現。

  “啊!”

  他咆哮着,揮錘的速度再度加快,打鐵的聲音再也沒有間隔,徹底連成一片:“玄象,你只不過是個玄象,你還能耗過我?本王要看看,你究竟還能撐多久!”

  “撐多久?”

  白袍染血的陳三石絲毫沒有力竭的跡象:“知道麼,對我說出這句話的人,都已經死了。”

  “放屁!”

  “轟隆隆——”

  又是十個回合下來。

  宇文景溫驚駭的發現。

  他的錘法,在戰鬥中被對方徹底摸透。

  陳三石就好像能夠卜算未來一樣,提前預知他後續的進攻,然後再以巧妙的方式化解,不再是強弩之末的,而是遊刃有餘起來。

  “荒唐,荒唐!”

  宇文景溫一直沉穩的心境,再也抑制不住地掀起波瀾。

  因爲他的真氣……

  快要耗光了!

  明明站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個人。

  可是他消耗出去的真氣,足夠殺死千軍萬馬!

  這一個人。

  就抵得上千軍萬馬!

  “不可能——”

  “今日就算是跟你同歸於盡,本王,也絕對不會讓你離開瑪瑙河半步,絕不!”

  “……”

  洪澤營若是不死在瑪瑙河。

  後續就再也沒有能夠阻擋的大軍。

  他們……

  將會一路直抵蠻族大都,然後前往狼居胥山。

  那裏,有着血祭大陣的主陣眼!

  如此想着。

  宇文景溫如同發狂的野獸,不惜以損傷根基,戰後跌境爲代價,再次強行拔高戰力。

  終於!

  力竭了,這傢伙力竭了!

  他明顯能夠感覺到。

  白袍的罡氣也在衰弱。

  這纔對!

  一個人就算是抵得上千軍萬馬,也總歸有人力窮盡之時。

  然而。

  就在宇文景溫愈發狂暴,想要吊着撐着一口氣將其碾碎時,卻看到對方不知怎地,體內忽地又升起一股怪力,就好像休息過後,重新回來廝殺一樣,甚至隱隱有恢復到巔峯的跡象。

  【玄元五臟】

  生生不息,奔流不止!

  這一刻。

  陳三石纔拿出最後的底蘊。

  龍象之血在體內奔騰,玄元五臟配合十倍於同境界武者的經脈開拓數量,以一種幾乎瘋狂的速度幫助他恢復罡氣。

  再加上動手之前,提前喫下的辟穀丹補充肉身的氣血。

  他的字眼裏。

  沒有力竭兩個字!

  不管有多少敵人,有多強的敵人,只要殺不死他,那麼等來的,就只會是絕地反擊!

  目睹這一幕的同時,宇文景溫最後的一口氣也消耗乾淨。

  他只能不甘心地看着對方轉防爲攻。

  自己則是從招架得住、到勉強支撐、再到手忙腳亂,直到……

  徹底力竭!

  這一戰!

  宇文景溫爆發出來的極限,若是沒有同境界武者阻攔,足夠他一人屠殺五千左右的士卒,完全能夠把一支軍隊殺到崩潰。

  可他面對的只是一名玄象!

  而且……

  還敗在這名玄象的手中。

  這世上。

  哪裏有武聖,敗給武聖之下的?!

  這是恥辱……

  是宇文一族的恥辱。

  更是。

  天下武聖的恥辱!

  “鐺鐺鐺鐺!”

  “轟——”

  破綻出現。

  流星錘遭到擊飛,鐵鏈再次纏繞在長槍之上。

  但這一次。

  是長槍扯住鐵鏈,讓他無法回放。

  “吼——”

  鎮嶽劍寒芒閃爍,化作一頭白虎撲面而來。

  宇文景溫下意識地想要用左臂去格擋,卻只感受到麻木的涼意,他哪裏還有左臂……

  劍鋒穿皮肉,割開喉嚨,脊骨,直到徹底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劃過。

  一切。

  驟然平息。

  在短暫的死寂之後。

  宇文景溫的頭顱緩緩滑落,掉落在地面,湧泉般的血液從斷頸中噴發而出,化作一場溫熱的赤紅雨水,灑落在白袍的身上。

  “轟隆——”

  魁梧的身體倒地。

  這一場廝殺。

  宣告結束。

  陳三石也終於支撐不住,連忙拿出大量療傷的丹藥,一股腦兒地塞進嘴中吞進肚子。

  這一戰。

  他算是把什麼都用上了。

  金光飛刃提前塗抹好燈油,燒了一通後直接報廢。

  鐵胎弓的弓弦也斷裂。

  自己也受傷,好在不是致命傷,路上慢慢恢復即可。

  只能說……

  武聖和普通武者的差距實在是太大。

  好在他也不算是普通武者。

  當初在劈月山莊,曾經和溫植短暫交手,大概知道武聖的殺傷力如何,所以纔敢領着兵馬一股腦扎進來,不是單純莽撞。

  當然。

  宇文景溫比起溫植,要強上不少。

  “四叔——”

  趕來的九皇子宇文信,只看到叔叔無首的屍體,以及渾身是血的陳三石。

  怎麼可能?!

  他的四叔。

  堪稱宇文一族的最強勇士。

  怎麼會,就這樣死了?!

  而且還是死在一名玄象境界武者的手裏?!

  宇文信先是驚駭,然後是大怒,拔出佩劍就要往前衝。

  衝到一半。

  坐在地上調養的陳三石猛地睜開雙眼。

  宇文信頓時不敢再往前半步:“我、我跟你拼了!我要給我四叔報仇,你來啊,你過來啊!”

  “是你啊。”

  陳三石認出來人後,平靜地說道:“殿下,你還在看戲?”

  話音落下。

  九皇子宇文信腳下的冰雪化作鎖鏈,將其牢牢困住。

  尚且沒能完全從震驚當中回過神的曹芝走下來,他難以置信地說道:“想不到,大哥的武藝絕頂到如此程度,玄象殺武聖,天下未嘗有之!”

  “殿下也不賴,竟然習得仙法,難不成是陛下所授?”

  陳三石明知故問。

  這人,只怕是和尋仙樓牽扯頗深。

  他本意是不想暴露法術和異火的,奈何此人一直跟着,而且手裏只怕是還有保命的底牌,想要將其殺掉滅口,怕是沒那麼容易。

  好在他也知道曹芝的把柄,捅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都知道一些對方的祕密,就等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