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397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牛蟒再也沒有阻攔地一往無前。

  與此同時。

  漫天冰霜塵土之中,忽地閃起一道金光。

  那是一柄散發着熠熠靈光的刀刃。

  法器!

  魔神牛蟒,只得調轉方向,和金光飛刃撞在一起。

  爲摧毀厚土決。

  牛蟒本就消耗大半真氣,又和法器撞在一起,頓時哀嚎着消散如煙。

  即便如此。

  宇文景溫也沒有躲閃,暴喝一聲,氣血進入暴走狀態,肌肉連續膨脹,本就魁梧的身材再次陡然拔高,瞬間撐爆身貂皮外遥冻龉陪~色的猙獰肌肉,以及上面綁着的蟒蛇般的鎖鏈。

  他的真氣再度凝聚,拳頭繃緊鎖鏈,就要直接轟開金光飛刃。

  他能夠感知到。

  這金光飛刃的強度,沒有比之前的劍氣術強到哪裏去。

  事實也的確如此。

  宇文景溫充斥着真氣的鐵拳,輕而易舉地擋住金光飛刃。

  “鐺!”

  清脆的聲音響起。

  金屬相撞,激發出璀璨的火星。

  就在宇文景溫稍微放鬆對法器的警惕時,在火星的激發之下,金刀的表面,又陡然升起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在白茫茫的天地中,顯得格外刺眼,更是在瞬息之間就融化掉大片冰雪,綻放出烈日般的灼燒。

  “這火?!”

  他瞳孔中流露出驚愕,幾乎是在赤紅色火焰燃燒起來的同時就收手躲閃。

  但即便如此,拳頭也被點燃。

  妖異可怖的烈焰,好似能夠吞噬一切,在接觸到皮膚之後就以奇快無比的速度在拳頭上蔓延開來,所過之處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不論是血肉還是骨骼,全部都盡數化作灰燼,而後迅速朝着小臂擴散,再之後就是大臂、臂膀,乃至整具身體。

  最多一個呼吸!

  一個呼吸。

  他就會喪生在這火焰之下!

  “咔嚓——”

  電光火石之間。

  宇文景溫拉扯收縮鎖鏈,直接在肘關節的位置,把整條手臂硬生生絞斷,在赤紅色火焰繼續往上吞噬的前一刻與之分離。

  “啪嗒——”

  手臂掉落在雪地中,很快就在烈焰中化作灰燼,方圓數尺的冰雪更是連帶着,融化爲一灘水窪,宇文景溫的斷臂處,更是不停地往下滴血,把水窪染成紅色。

  “大哥,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旁邊的斜坡上一道蟄伏已久的身影浮現,便是披着大氅的曹芝,他雙手結印,靈光流轉,法力湧動。

  在宇文景溫的腳下。

  剛剛纔融化的冰雪,再次凝結成冰,而後化作一條條冰霜蟒蛇纏繞住他的雙腿,限制住其行動。

  不遠處。

  那一襲白袍不知何時脫離控制,出現在兩百步之外,身邊是一根點燃的火把,手中是一張鐵胎大弓,一隻只真正的朱雀在赤紅色的火焰下形成,猶如一顆顆太陽暴射而來。

  又是那詭異的火焰!

  宇文景溫真氣爆發,順利掙脫掉限制他行動的冰霜法術,流星巨錘疏忽而至,砸在逡禄首拥纳砩稀�

  “咔!”

  曹芝的身前,也召喚出一面屏障。

  但與厚土決相比,脆弱的就好像紙糊一樣,一觸即潰,他當場就在巨錘的轟擊之下倒飛出去,一直砸到數百丈之外的雪地中後失去身影,不知是死是活。

  宇文景溫眼看着赤紅色的朱雀襲來,本打算躲閃,結果驚愕地發現,此人射出的箭矢竟然有一種跟着自己移動的感覺,壓根沒辦法躲開。

  他心中兇性徹底爆發,發出牛蟒般的咆哮,舞動着流星巨錘,不退反進,攜帶着滔天的殺意奔向遠處拉弓的白袍,過程中,所有的箭矢都被直接擊落。

  這火焰甚是恐怖。

  流星巨錘每次與之接觸,都會熔化出一個凹陷。

  但也僅此而已了,終究是沒辦法把金屬當做薪柴燃燒。

  兔起鶻落之間。

  宇文景溫就來到攻擊包含的範圍之內,流星錘幻化牛蟒,在茫茫雪地之中曲折蜿蜒,而後又陡然現身,從高空墜落。

  他最後只看到陳三石高高舉起鐵胎弓格擋,而後,其身影就在交手產生的雪霧之中徹底吞沒,唯有一張斷絃的大弓飛出,插入遠處的雪地。

  待到雪霧散去。

  就看見那一襲白袍以長槍作爲支撐,單膝跪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儼然是一副受傷的模樣。

  “好詭異的火焰。”

  宇文景溫心有餘悸地看着地面上的大弓,沉聲開口道:“這,就是你的底牌?!本王怎麼說,你一個玄象,就敢跑來攻打瑪瑙河,原來,是仗着這異火!”

  他腦中記得。

  許久之前,蠻族曾經在鄱陽縣丟失過仙寶,姓陳的就出自鄱陽,難不成,異火就是丟失的仙寶?

  “罷了!”

  宇文景溫嘴上在說話,但動作從來沒有慢下來過,並不打算給白袍喘息的機會,已然拖着鐵鏈追擊過來,再次操控鐵山砸下。

  “既然你的底牌用光,就不用再掙扎,乖乖受死吧——”

  “底牌?”

  蒼茫大地之上。

  只見那一襲白袍緩緩起身,從冰雪當中拔出長槍,他聲音當中沒有情緒,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你說錯了,法術不是我的底牌,異火更不是……”

  他頓了下,“我的底牌,從來,都是我自己!”

  “鏗——”

  鎮嶽出鞘!

  瀝泉亮芒!

  一槍一劍,一龍一虎。

  就在這暴雪之中,和武聖廝殺在一起。

  “鎮嶽劍?還回來吧!”

  宇文景溫,彷彿絲毫沒有因爲斷臂受到影響,流星巨錘仍舊保持着勢大力沉,每一擊砸下,都會使得方圓百丈的大地震顫。

  陳三石的一槍一劍,交替迎接着流星錘。

  每一次。

  他都會後退。

  每一次。

  他體內的傷勢都會略微加重。

  但每一次。

  他都,撐住了!

  這,就夠了!

  “鐺鐺鐺!”

  兵器碰撞的聲音接連響起,在瑪瑙河畔,宛若有着一個大型的鍛造坊。

  數百步之外。

  曹芝艱難地從昏迷當中甦醒過來,眼耳口鼻之上全都是鮮血,他胸前的外甲早就破爛,露出裏面的金色軟甲,再加上防禦法術,纔算是在武聖的一擊之下保住性命。

  他這趟跟着洪澤營,而不是跟着玄武營,本就是在賭博。

  曹芝在賭。

  姓陳的能贏。

  如此以來。

  不僅僅也是他的軍功。

  同生共死之後,也能拉近些和白袍的關係。

  所以剛纔。

  曹芝才冒着生命危險出手相助,雖然沒有什麼用就是。

  話說回來。

  他這個便宜大哥,身上藏的東西真是不少,又是法術又是詭異火焰。

  只可惜……

  仍舊不是對手。

  宇文景溫名不虛傳,絕對算得上宇文一族首屈一指的猛將。

  要知道。

  武聖之間,亦有差距。

  這個宇文景溫,即便再武聖之中,恐怕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看來……

  他是要賭輸了。

  不過無所謂。

  賭博總有輸贏。

  曹芝還給自己留了一道遁符,只需要留得一條性命在,就什麼都好說。

  他連續喫下數顆丹藥調理傷勢,然後從雪地當中爬起來,本打算先離開此地再說,然後就聽到“噹噹啷啷”的打鐵聲。

  “還在打?”

  “他還撐得住?!”

  那可是武聖啊,在武道一途上,是質變,誇張點來說,根本就是凡人和仙人的區別!

  “咳咳……”

  曹芝用腰間的佩劍當柺杖,踉踉蹌蹌地循着聲音發出的方向靠近,來到山坡上趴下,朝着地面望去。

  只見廝殺仍在繼續。

  一人白袍,槍劍雙持,另一人赤膊上身,揮舞着流星巨錘。

  兩人也不知道打了多久。

  只看到。

  陳三石處於下風,一直在苦苦支撐。

  而獨臂的宇文景溫,看似佔據絕對優勢,但始終沒有辦法再進一步。

  一個玄象武者。

  竟然能撐到現在?!

  曹芝收起跑路的想法,選擇繼續看下去。

  ……

  “還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