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386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那可是蠻族大都!

  路途遙遠不說,其中艱難險阻不知道有多少。

  最關鍵的。

  他們是一支孤軍!

  一支孤軍,想要直接打到別人的京城去,實在是有些無法想象。

  “你的意思,是直接打到蠻族天都?”

  聶遠無法理解:“師弟,你這已經不是大膽,是否稍微有些異想天開?”

  其餘人。

  也都是如此想法。

  “師弟,爲兄並非不採納你的策略。”

  呂籍指着沙盤,反問道:“你可知,此地距離蠻族大都足足有上萬裏的路程?

  “你可知,此次蠻族四部同盟兵馬,多達四十餘萬?在幽州的,也只不過是一部分而已,大漠各地仍舊有二十餘萬兵馬在觀望。

  “你可知,咱們只有四萬兵馬,並且……沒有補給!如果不盡快抵達幽州的話,就會糧草斷絕。

  “你可知,大都附近,可能同樣有仙人鎮守。

  “綜上所述,去蠻族大都,難道不是比去幽州更加浪費時間麼?”

  然而。

  即便他條理清晰地指出四個反駁點。

  陳三石也還是堅持道:“不,一定更快!”

  呂籍和陳三石對視起來。

  營帳之內,陷入沉默。

  一直在旁邊的喫東西的曹芝,見到這一幕後,頗有興致地期待起來。

  “大師兄,小師弟。”

  聶遠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道:“只是議事,互相之間不要傷了和氣。”

  對視之後,呂籍和陳三石沒有再爭論下去,而是相視而笑。

  “師弟啊師弟。”

  呂籍沉聲道:“看來,你我是說服不了對方了。”

  “師兄莫怪。”

  陳三石說道:“我確實認爲如此。”

  “你我如今在軍中職務平級,誰也命令不了誰。”

  呂籍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先整軍待發,我估計,陛下的聖旨馬上就要送到,到時候再做決定,如何?”

  陳三石無法拒絕。

  三營四萬多兵馬就在虎丘山附近排列整齊,等候着來自涼州城的軍令。

  約麼兩個時辰後。

  “啾——”

  伴隨着嘹亮無比的鷹嘯,一隻金色神鷹劃過天空,穿過茫茫風雪,來到虎丘山的上空。

  這神鷹。

  是聖上的御寵!

  神鷹落在呂籍的身邊上,他拆開匣子,取出裏面的聖旨,旋即遞到旁邊:“師弟看吧,陛下的聖旨,命令我們即刻動身前往幽州,不得有任何延誤。”

  “……”

  陳三石沉默地看着聖旨,久久沒有出聲說話。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動身吧!”

  呂籍一聲令下。

  大軍就要開拔,直奔幽州而去。

  洪澤營的將士們見到他們將軍沒動靜,就也只好跟着一起走。

  “轟隆!”

  恰好此時。

  天穹震動。

  卻見那涼州方向,血祭大陣,開始加速咿D,陣陣血霧從中湧出,把整片蒼穹都染成血紅色。

  也就在見到這一幕後。

  白袍白馬忽然間高高舉起長槍,洪亮的聲音猶如天降神雷:“洪澤營聽令!調轉方向,隨我,直奔蠻族大都!”

  這一聲軍令。

  蓋過大雪,蓋過狂風,清晰地響徹在虎丘山四萬五千將士的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洪澤營,聽令!”

  徐斌第一個拔刀附和。

  接着,是來自鄱陽的其餘弟兄。

  對於他們來說,腦海中只有將令!

  將軍說大軍奔赴何方,他們就只管衝鋒。

  而且……

  在他們眼中,只要是將軍指揮的戰役,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從鄱陽開始,到虎牢之戰。

  哪一次,不是外人眼中的不可能?

  可哪一次,他們又沒有做到?!

  這一次,也不例外。

  既然將軍說,去打蠻族大都,就說明,能打!

  在他們的帶動下,絕大部分將士們也紛紛跟隨。

  “洪澤營,聽令!”

  “……”

  不同於各個參將。

  他們這些底層武將和陣卒,雖然也是來自於其他地方,彙編在北涼軍洪澤營,但也正因地位不高,接觸到更多的是將軍,服從的是將令。

  況且。

  白袍將軍不是要做別的,而是要帶着他們去打勝仗,去救涼州城,救數百萬百姓,其中包括聖上,也包括他們的家人。

  在此之前。

  一次次勝仗積累下的名望,於此刻轉化爲威望,能夠穩定軍心,控制軍隊的威望!

  而且。

  他們也不僅僅是聽說白袍的厲害,而是親眼目睹的。

  就在這裏。

  在虎丘山!

  在這座蠻族搭建起來的營寨!

  八百人。

  一夜之間斬敵一萬!

  直到現在,敵軍的屍體還埋藏在雪地當中,到處都是人形冰雕,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陳將軍說這一仗怎麼打,必然是有其打算的。

  聽令,就對了。

  “洪澤營,聽令!”

  然後,是早早就跟着陳三石的蕭諍、夏琮等參將。

  他們是萊州境內,千軍萬馬避白袍的見證者,是虎牢關外,三千大破敵軍十萬的參與者,早就對於陳將軍心服口服。

  在氣氛的帶動下,也紛紛表示聽令。

  “你、你們瘋了?”

  洪澤營副將楚仕雄看着弟兄們亢奮的樣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師弟?!”

  呂籍更是沒能料到這一幕,他騎着火烈馬過來:“你這是何故?聖旨都已經下了。”

  “大師兄,非我不願聽命,實不能也!”

  陳三石抱拳道:“你看看涼州方向,誰也不知道血祭大陣什麼時候就會煉化完成,就算是在徹底煉化完成的前一刻,我和大師兄一起,順利攻破朱陀關,打開一道生門,也不能停止祭煉,只能留下極短的時間給人們撤走,又能活下來多少人?!”

  “那又如何呢?”

  呂籍理所當然地說道:“師弟,你要明白,聖上如今在涼州城內,師父也在,還有將近十萬的大軍,只要打開生門,最起碼師父和陛下,還有孫璃師妹和孫不器師弟能在,剩下的弟兄和百姓,能走多少是多少,難道不是最爲穩妥的辦法嗎?”

  “大師兄,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是冒險!去朱陀關,我只有五成把握,但去蠻族大都,我有七成以上,若是師兄跟我一起,有八成以上。”

  陳三石堅定地說道:“我若是沒有一定的把握,怎麼會非要如此?”

  他看着沉默的呂籍,知道對方和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同,索性不再勸下去。

  “開拔!”

  一聲厲喝。

  “洪澤營,聽令!”

  這次。

  洪澤營一萬五千將士,齊聲吶喊,聲震天地,動搖冰雪。

  隨後。

  一匹匹膘肥馬壯的戰馬,帶着身披甲冑的將士,秩序森嚴地沒入到北方,漫無邊際的大漠之中。

  “楚將軍!別猶豫了!”

  夏琮勸說道:“快快跟隨大軍出發吧!”

  “這是抗命!”

  楚仕雄提醒道:“你們都瘋了嗎?聖旨上面說的清清楚楚,讓咱們率軍前往幽州,不是北上,更不是去什麼萬里之外的蠻族大都!”

  底下的將士們仗着人多,或許不會受到單獨的責罰。

  可他是副將啊!

  副將的職責之一,本來就是和主將互相掣肘,保證服從朝廷的命令,不出岔子。

  鬧這麼一出,還得了?!

  “楚將軍,世界上,還有人比陳將軍更忠心嗎?!”

  夏琮認真地說道:“陳將軍,可是陛下一手提拔起來的啊!還有之前的戰事,哪一次不是臨危受命,替朝廷,替陛下分憂解難?

  “對了。

  “還有在紫薇山上。

  “刺客行刺的時候,陳將軍可是冒着生命危險去幫陛下擋刀子!

  “大亂當晚,也是陳將軍帶着我們三千玄甲殺入大殿護駕。

  “就算是在戰場上,我也從未見過陳將軍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