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那可是蠻族大都!
路途遙遠不說,其中艱難險阻不知道有多少。
最關鍵的。
他們是一支孤軍!
一支孤軍,想要直接打到別人的京城去,實在是有些無法想象。
“你的意思,是直接打到蠻族天都?”
聶遠無法理解:“師弟,你這已經不是大膽,是否稍微有些異想天開?”
其餘人。
也都是如此想法。
“師弟,爲兄並非不採納你的策略。”
呂籍指着沙盤,反問道:“你可知,此地距離蠻族大都足足有上萬裏的路程?
“你可知,此次蠻族四部同盟兵馬,多達四十餘萬?在幽州的,也只不過是一部分而已,大漠各地仍舊有二十餘萬兵馬在觀望。
“你可知,咱們只有四萬兵馬,並且……沒有補給!如果不盡快抵達幽州的話,就會糧草斷絕。
“你可知,大都附近,可能同樣有仙人鎮守。
“綜上所述,去蠻族大都,難道不是比去幽州更加浪費時間麼?”
然而。
即便他條理清晰地指出四個反駁點。
陳三石也還是堅持道:“不,一定更快!”
呂籍和陳三石對視起來。
營帳之內,陷入沉默。
一直在旁邊的喫東西的曹芝,見到這一幕後,頗有興致地期待起來。
“大師兄,小師弟。”
聶遠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道:“只是議事,互相之間不要傷了和氣。”
對視之後,呂籍和陳三石沒有再爭論下去,而是相視而笑。
“師弟啊師弟。”
呂籍沉聲道:“看來,你我是說服不了對方了。”
“師兄莫怪。”
陳三石說道:“我確實認爲如此。”
“你我如今在軍中職務平級,誰也命令不了誰。”
呂籍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先整軍待發,我估計,陛下的聖旨馬上就要送到,到時候再做決定,如何?”
陳三石無法拒絕。
三營四萬多兵馬就在虎丘山附近排列整齊,等候着來自涼州城的軍令。
約麼兩個時辰後。
“啾——”
伴隨着嘹亮無比的鷹嘯,一隻金色神鷹劃過天空,穿過茫茫風雪,來到虎丘山的上空。
這神鷹。
是聖上的御寵!
神鷹落在呂籍的身邊上,他拆開匣子,取出裏面的聖旨,旋即遞到旁邊:“師弟看吧,陛下的聖旨,命令我們即刻動身前往幽州,不得有任何延誤。”
“……”
陳三石沉默地看着聖旨,久久沒有出聲說話。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動身吧!”
呂籍一聲令下。
大軍就要開拔,直奔幽州而去。
洪澤營的將士們見到他們將軍沒動靜,就也只好跟着一起走。
“轟隆!”
恰好此時。
天穹震動。
卻見那涼州方向,血祭大陣,開始加速咿D,陣陣血霧從中湧出,把整片蒼穹都染成血紅色。
也就在見到這一幕後。
白袍白馬忽然間高高舉起長槍,洪亮的聲音猶如天降神雷:“洪澤營聽令!調轉方向,隨我,直奔蠻族大都!”
這一聲軍令。
蓋過大雪,蓋過狂風,清晰地響徹在虎丘山四萬五千將士的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洪澤營,聽令!”
徐斌第一個拔刀附和。
接着,是來自鄱陽的其餘弟兄。
對於他們來說,腦海中只有將令!
將軍說大軍奔赴何方,他們就只管衝鋒。
而且……
在他們眼中,只要是將軍指揮的戰役,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從鄱陽開始,到虎牢之戰。
哪一次,不是外人眼中的不可能?
可哪一次,他們又沒有做到?!
這一次,也不例外。
既然將軍說,去打蠻族大都,就說明,能打!
在他們的帶動下,絕大部分將士們也紛紛跟隨。
“洪澤營,聽令!”
“……”
不同於各個參將。
他們這些底層武將和陣卒,雖然也是來自於其他地方,彙編在北涼軍洪澤營,但也正因地位不高,接觸到更多的是將軍,服從的是將令。
況且。
白袍將軍不是要做別的,而是要帶着他們去打勝仗,去救涼州城,救數百萬百姓,其中包括聖上,也包括他們的家人。
在此之前。
一次次勝仗積累下的名望,於此刻轉化爲威望,能夠穩定軍心,控制軍隊的威望!
而且。
他們也不僅僅是聽說白袍的厲害,而是親眼目睹的。
就在這裏。
在虎丘山!
在這座蠻族搭建起來的營寨!
八百人。
一夜之間斬敵一萬!
直到現在,敵軍的屍體還埋藏在雪地當中,到處都是人形冰雕,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陳將軍說這一仗怎麼打,必然是有其打算的。
聽令,就對了。
“洪澤營,聽令!”
然後,是早早就跟着陳三石的蕭諍、夏琮等參將。
他們是萊州境內,千軍萬馬避白袍的見證者,是虎牢關外,三千大破敵軍十萬的參與者,早就對於陳將軍心服口服。
在氣氛的帶動下,也紛紛表示聽令。
“你、你們瘋了?”
洪澤營副將楚仕雄看着弟兄們亢奮的樣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師弟?!”
呂籍更是沒能料到這一幕,他騎着火烈馬過來:“你這是何故?聖旨都已經下了。”
“大師兄,非我不願聽命,實不能也!”
陳三石抱拳道:“你看看涼州方向,誰也不知道血祭大陣什麼時候就會煉化完成,就算是在徹底煉化完成的前一刻,我和大師兄一起,順利攻破朱陀關,打開一道生門,也不能停止祭煉,只能留下極短的時間給人們撤走,又能活下來多少人?!”
“那又如何呢?”
呂籍理所當然地說道:“師弟,你要明白,聖上如今在涼州城內,師父也在,還有將近十萬的大軍,只要打開生門,最起碼師父和陛下,還有孫璃師妹和孫不器師弟能在,剩下的弟兄和百姓,能走多少是多少,難道不是最爲穩妥的辦法嗎?”
“大師兄,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是冒險!去朱陀關,我只有五成把握,但去蠻族大都,我有七成以上,若是師兄跟我一起,有八成以上。”
陳三石堅定地說道:“我若是沒有一定的把握,怎麼會非要如此?”
他看着沉默的呂籍,知道對方和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同,索性不再勸下去。
“開拔!”
一聲厲喝。
“洪澤營,聽令!”
這次。
洪澤營一萬五千將士,齊聲吶喊,聲震天地,動搖冰雪。
隨後。
一匹匹膘肥馬壯的戰馬,帶着身披甲冑的將士,秩序森嚴地沒入到北方,漫無邊際的大漠之中。
“楚將軍!別猶豫了!”
夏琮勸說道:“快快跟隨大軍出發吧!”
“這是抗命!”
楚仕雄提醒道:“你們都瘋了嗎?聖旨上面說的清清楚楚,讓咱們率軍前往幽州,不是北上,更不是去什麼萬里之外的蠻族大都!”
底下的將士們仗着人多,或許不會受到單獨的責罰。
可他是副將啊!
副將的職責之一,本來就是和主將互相掣肘,保證服從朝廷的命令,不出岔子。
鬧這麼一出,還得了?!
“楚將軍,世界上,還有人比陳將軍更忠心嗎?!”
夏琮認真地說道:“陳將軍,可是陛下一手提拔起來的啊!還有之前的戰事,哪一次不是臨危受命,替朝廷,替陛下分憂解難?
“對了。
“還有在紫薇山上。
“刺客行刺的時候,陳將軍可是冒着生命危險去幫陛下擋刀子!
“大亂當晚,也是陳將軍帶着我們三千玄甲殺入大殿護駕。
“就算是在戰場上,我也從未見過陳將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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