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刀劍交接。
“真龍罡?!”
然而。
很快靳兆福就意識到不對勁。
眼前之人境界不高,但勢大力沉,而且是“活”的,每次交手都像是有數不清的鋼牙利齒在啃噬他的劍鋒,短短几個回合下來,劍刃之上居然出現豁口!
然後……
他的罡氣就開始不足,漸漸落入下風,直到露出破綻,只覺得脖子一涼,然後就看着甲板在視野中不斷放大,直到砸在臉上,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瞧見自己的身體還站在原地,脖頸動脈之處,血水湧泉噴出,旋即就進入到無盡的黑暗之中。
“六爺!”
見到頭領死去。
匪徒們頓時慌了神。
督師府的侍從們展開一場屠殺。
那名無臂老人,更是直接跳到附近的一艘小船上,鮮血很快就染紅湖面。
“快!”
“快去叫人啊!”
“……”
梁山泊的匪徒們,一邊放箭雨,一邊去叫人。
船上的人,都是化勁之上。
短時間內倒也不懼怕這些箭雨。
“張大俠!”
秦長旭對外不會喊出真名:“如何是好?直接搶一條小船,然後殺出去吧!不然的話等到大軍圍過來,會有些麻煩。”
“咚!”
“咚!”
說話間。
船身忽然間開始震顫。
“不好了!”
“船底艙漏水了!”
“有人在水下鑿船!”
“……”
“轟隆隆!”
梁山泊的匪徒們開始放火箭。
很快,整艘大船就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九爺來了!”
“你們死定了!”
“……”
梁山泊的腥碎_始大叫。
“九爺?”
陳三石把昭昭拉過來,讓她幫自己擋着箭雨,問道:“秦侍衛,這個人你可有了解?”
“知道的不多!”
秦長旭嚴肅地說道:“只知道是個年輕人,好像是從北邊發配來服徭役的,修吆拥臅r候跟着一起造反上山,靠着一手打異魚的好本領得到賞識,自己也是個習武天才,貌似後來,不知道又從哪學來一些妖法。”
“鳥甚的妖法!老夫去會會他!”
那名無臂老人說着就跳入湖水當中。
“砰——”
大約幾個呼吸之後。
只聽得一聲巨響。
那名無臂老人從水中倒飛出來,另一名老弟兄慌忙上前去將其接住。
“砰!”
湖面之上,忽地炸起水花。
一道矯健的身影,竟然是踩着水柱現身,居高臨下地呵斥道:“爾等朝廷的走狗,豈敢來犯我水泊,又殺我弟兄!”
“妖法!”
船上身經百戰的腥耍钡酱藭r纔有些慌亂。
此人竟然能夠御水,不是妖法,又是什麼!
“轟!”
九爺大喝一聲,便有一道水柱如同蛟龍般砸來。
“鏗!”
陳三石一刀將水柱劈開,同時高聲道:“張順!可認得你爺爺我是誰?!”
“管你是誰,都得死在……”
半空中,張順話說到一半忽然愣住,他看着甲板上的醜陋之人,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難以置信:“癩子叔?你是絕世高手?!”
他自幼和三石關係密切,常在燕邊村玩耍,怎麼會不認識這個人人厭惡,奸懶饞滑的傢伙,此人經常連小娃娃都欺負,只不過沒有太壞的心眼。
這傢伙怎麼……
是玄象境的高手?!
而竟然能劈開自己的法術,莫非也是修仙者?
好歹也是老鄉故人。
自然不能再這麼不清不楚地打下去。
“住手!”
張順趕緊下令。
“九爺?”
手下們面面相覷:“他、他殺了六當家!”
“讓你們住手,聽不懂嗎?我先上去和他們談話,然後再做定奪!”
“遵命!”
“……”
“嘩啦——”
伴隨着大水,張順落在甲板上,他抱拳道:“癩子叔,換個地方說話吧?”
大船已經沉了一半,馬上就要支撐不住。
這一幕。
凝香等人同樣搞不懂。
怎麼陳三石易容還能遇到熟人?
他平日裏裝的是誰?
在張順的命令下,很快就有一艘騰空的小船來到面前。
陳三石和他單獨來到船艙之中。
“癩子叔,你藏得好深啊!”
張順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就是癩子頭無疑。
他說話時,也有着警惕:“你們來這裏做什麼,怎麼和靳兆福他們打起來的?”
“路過而已。”
陳三石告知道:“那廝覬覦船上的女眷,我也逼不得已纔出手。”
“這傢伙……大當家早就下令,不準幹這種事情,真是本性難移,死了也活該。”
張順語氣變得平和不少:“癩子叔,你以後還會不會回北邊?”
“應該吧。”
陳三石說道。
“太好了。”
張順衝着外面大喊:“你們給我拿筆墨來!癩子叔,我寫封信,如果你回到北邊的話,請你去一趟涼州,替我把信交給我哥。
“石頭,陳三石!癩子叔你還記得吧?
“你肯定也聽說過!
“我哥現在可威風了,四度洪澤,虎牢三千破十萬,聽說都已經是伯爵爺了。
“當初燕邊村一別,不知不覺就是好幾年過去。
“我一直也沒機會報平安,如今也抽不開身去北邊,所以就只能麻煩癩子叔……”
“順子,你再看看我是誰?”
“我還能不認識癩子叔……”
話說到這裏。
張順聽出聲音有些不對勁,他瞳孔猛顫,直到做好心理準備後才抬起頭,出現在眼前的,竟然真的是那張熟悉有陌生的面孔:“哥……石哥?!”
噗通!
他丟掉手裏的兵器,猛地跪下。
“石哥!”
“順子終於見到你了。”
“這些年,多謝你對我爹孃的照顧!”
當初。
雲州十日後。
張順的心都涼了。
結果後來就聽說攜民渡江。
鄱陽縣的老百姓絕大多數都活了下來,在戰事結束後又返回鄱陽。
半年前。
他好不容易暗中和父母聯繫上,得知這兩年一直有人在暗中給他們家送銀子。
這份恩情,他豈敢忘記?
“起來吧,多大點事情。”
陳三石將其扶起,上下打量着:“行啊順子,幾年不見,都混成‘爺’字輩,真夠威風的。”
“哥你可別這麼說,跟你比起來算個啥?論地位不如,論武學我也只是通脈,也就是邭夂茫昧诵C緣,能在這梁山泊有立足之地。”
張順一拍腦門:“說到這裏,我有東西要給你!”
他檢查,確定船上沒有其他人後,關好艙門,然後從懷裏掏出幾塊靈石,以及一張明明在水裏,卻沒有腐爛的黃紙。
紙張上面勾勒着玄妙至極的紋路,像是雕刻上去的,又像是用筆墨畫上去的,時不時還有一縷縷的靈光閃過。
“石哥,我看你剛纔出手,身上有靈力迸發,再加上是要去東南,我猜不是去南徐,而是要去尋仙吧?這些東西,你肯定用得上!”
“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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