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老子直接突圍,永樂府不要了!
“三州也不要了!
“讓他們十萬大軍,自己跟盛人打去吧!他們連個武聖都派不過來,等着大潰敗,死去吧!”
他在邊境打了一輩子仗。
從來,沒有這次這種噁心的感覺。
明明有那麼多的同盟軍隊,但他們……
就是不上!
主打一個友軍有難,不動如山!
噁心!
就跟喫了蒼蠅一樣!
和那個孟去疾一般噁心!
……
南徐大營。
“混賬!”
“李恭還反過來放狠話!”
樊叔震拍打着密信:“他威脅我們,要是繼續拖延下去,他就跑路,三州也乾脆不要了,明明是他先瞞報軍情在先,害得我們接連損失,軍師,你快說,如何是好?”
冉敬軒閉着眼睛,回憶着信中的內容:“看起來,李恭不像是在說假話。”
“是啊是啊。”
李恭之子急忙說道:“家父派我前來助陣,找怆y道還不夠嗎?”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冉敬軒做出判斷:“李恭也中計了,他也受到誤導,誤以爲虎牢關裏面只有三千兵馬,這是房青雲有意而爲之的,也是他最擅長的詭計。”
“哦?”
尤景志急忙問道:“那以軍師之見,虎牢關內究竟有多少兵馬?”
“斥候呢?”
素有“靈狻”綽號的冉敬軒問道:“這些日子,你們可有按照我的要求打探情報?”
“將軍!有!”
部下答道:“虎牢關裏的人,每天都會去片葉河一帶牧馬,卯時而出,申時而歸,負責放牧的人數卸啵唧w數量沒辦法清點,但看起來起碼也有兩千餘人。”
“光是放馬就兩千人?”
尤景志訝異道:“豈不是兵馬卸啵繒粫羌俚模俊�
斥候再次保證,千真萬確。
“片葉河一帶視野寬闊,隔着河水看得一清二楚,當然,將軍們的判斷力遠遠強過卑職,不如親自去看一看。”
“嗯。”
冉敬軒即刻動身。
喫過兩次大虧之後,他們再也不敢大意。
直接觀察足足五日。
放牧的人數,果然超過兩千。
“莫非……”
樊叔震說道:“真有三萬人?”
“不至於。”
冉敬軒沉吟道:“真要是有三萬人,李恭不會一點兒都不知道,但是也絕對不可能是三千人,我推測,虎牢關內,有一萬五千兵馬,三員玄象大將,外加上天書和可能懂得仙法的房青雲,這就是他們的真實兵力。”
“一萬五……”
樊叔震摩挲着兵器:“虎牢關可不好打啊!真要是全力攻打,咱們只怕是要折損四萬人馬才能在短時間內拿下來,四萬,損失也太大了些。”
“可是四爺……”
冉敬軒耐心地提供思路:“虎牢關不破,凌州難以坐穩,一旦李恭真的撤退,盛人大軍南下虎牢關,只怕我們真的要白來一趟。”
“那你的意思,是打?”
樊叔震想爭大位,就要有自己的地盤,凌州無疑是最好的地方,況且打下虎牢關後,還有機會得到更多,只是損失也太大……
這十萬人。
可是他的基本盤啊,一下損失將近一半,恐怕需要五年到十年才能恢復過來。
“八爺!”
冉敬軒瞧出他的想法:“成大事者,豈可優柔寡斷?一句話,想要凌州甚至更多,就必須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瞻前顧後的話,最後只會什麼都得不到。”
“那就打!”
樊叔震心一橫:“但是我十四弟呢?”
老十四的家族,很重要!
“八爺,你錯了,我們猶豫不決,纔會把十四爺置於險境,相反,只有大軍壓境,纔有可能逼迫他們把十四爺還回來。”
冉敬軒頓了下:“而且某有一計,能夠減少損失。”
“軍師快說。”
“再等幾日。”
冉敬軒望着片葉河方向,緩緩道:“還記得開戰之前,虎牢關裏暗探傳遞給我們的消息嗎?他們城內糧草不足,只夠兩三千人士卒喫飽,連馬匹的糧草都沒有。
“如今,他們日日去片葉河放牧,也恰好印證這一點。
“再等十天半個月。
“他們糧草耗乾淨以後再動手,也可能會減少戰損。”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頓了下,加重語氣,“李恭說得對,不能再給他們機會了!
“傳令下去,大營前壓二十五里!
“十日之後,直接大軍壓境。
“他們再敢出來玩遊騎那一套,我們就直逼虎牢關!”
……
虎牢關。
“大人。”
“糧草不多了。”
“如果把所有的戰馬放回永樂府的話,只給人喫的話,我們還可以繼續堅持下去。”
“否則的話就算有片葉河的牧草,也不夠了。”
“……”
“報——”
“南徐大軍前壓二十五里!”
“他們還派人喊話,說如果我們把那個十四皇子送回去,還有得談,否則的話,城破之後,一個不留。”
“……”
一樁樁不好的消息傳遞進來。
“看來……”
房青雲停止吹奏笛子:“他們這次是鐵了心要攻打虎牢關,任何致远紱]有用了,接下來纔是我們最大的難題。”
“這幾日,打的是熱鬧!”
沙文龍說道:“可是算下來,也纔不過守了一個月,我們還要再守兩個月,怎麼守?!”
大軍壓境。
先前出去騷擾的辦法,就不管用了。
“既然如此。”
陳三石說道:“那我們就和談吧。”
“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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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要主動進攻一會兒請和,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的?
也難怪。
每次敵軍都會中計。
休說是敵軍,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在搞什麼東西。
“這是在……”
沙文龍嘀咕道:“用緩兵之計!我懂了,陳將軍,你也覺得守不住,所以是準備用緩兵之計吧?”
“大概率是。”
幾乎所有人都是如此認爲。
“看來師弟有良策。”
房青雲單單問道:“只是師弟如何確定,他們會接受談判?”
“這就是前面幾步棋走的意義了。”
陳三石緩緩講道:“談判桌,是另外一個戰場,歷來唯有有實力的人才有資格在談判桌上開口說話。
“如果按照之前。
“我們虎牢關內只有三千人,一個沙文龍的話,是沒有資格談判的。
“但現在,不同了!
“在南徐的眼裏,我們有三名玄象,大軍一萬以上!
“所以在他們心裏,默認攻城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但是由於不想白跑一趟,又不得不硬着頭皮攻城。
“要是在這個時候告訴他們,還有另外一種選擇,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夠得到足夠多的好處,那你們覺得,他們還會繼續攻城嗎?”
一個沙文龍沒資格談判……
沙文龍聽得眼皮跳動。
“陳帥說得有理。”
鄧豐困惑道:“可他們畢竟是慶國的盟軍,真的就會這麼放棄嗎?”
“盟軍?”
陳三石和房青雲相視而笑,後者說道:“鄧二爺,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講義氣,所謂盟軍,不過是兩條搶肉喫的狗而已,一條飽了,還會管另外一條的死活?”
南徐要是真的鐵了心幫慶國,哪裏還會拖得到現在?
“告訴南徐!”
陳三石說道:“只要他們答應兩個月內不進攻虎牢關,等到戰事結束後,我們就拿嵐州和墨州跟他們換。
“這兩州,都是南方的膏腴之地,南徐國覬覦已久,對於他們來說,遠遠比區區一個凌州誘惑力更大,最關鍵的是,他們不用任何損失,還有那個皇十四子樊嘉孝,也可以還給他們。
“他們必定會心動!”
“搞了半天。”
沙文龍訕訕道:“前面打這麼多場,都是爲了和談而已?也是,本來也守不住,如果真能談的下來的話,也不算是壞事,只是……是否有些虧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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