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李恭頷首道:“我大概知道她是什麼人了,這件事情先保密,等到戰事結束以後再說吧,還有,告訴樊叔震,我要陳三石的腦袋!”
“對了,還有,鄧豐死了沒有?”
“已經派黑鷹過去提醒過他自盡,如今玄甲軍開拔往虎牢關去,想必已經死了,而且後來有人稟告,當時昭通府城,其實鄧將軍是堅持到最後一刻,甚至是爲不牽連部下和百姓,纔沒能成功自盡。”
“嗯。”
李恭滿意地點點頭:“算他對得起我大慶,等到戰事結束後,讓陛下給他追封諡號吧。”
……
虎牢關。
“報!”
趙康彙報道:“城外五十里,發現南徐的先頭部隊,領頭的是皇十四子樊嘉孝,保守估計也有兩萬餘人,在銀松崖一帶安營紮寨。看他們的架勢,後續十萬大軍估計也快到了。”
“皇十四子樊嘉孝。”
房青雲回憶着此人的履歷:“年僅二十五就已然通脈大成,只差一步就能夠坐鎮一方,算是南徐國年輕一輩當中的翹楚。”
“從他們的行軍規劃來看,這是準備穩紮穩打。”
鄧豐判斷道:“十萬大軍集齊之後,要是日夜不停的打下去,只怕是很難守得住。”
“這一仗,根本就沒法打。”
沙文龍掰着手指頭算道:“十萬大軍,四個玄象!就算是鄧將軍和我在前面頂着,又能撐得住多久?最多一個月,不,二十天。”
“爲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房青雲神態自若地說道:“那就是拖延他們集結的時間。我的建議,是出五百騎兵,出虎牢關後繞路而行,午夜子時襲營,縱火焚燒輜重後火速撤退,之後在天亮之前,第二次襲營,把他們的先頭部隊攪成一鍋粥。
“當然。
“這麼做,也只能拖延五到七天的時間。
“而且他們不是傻子,必定有所防範,這五百人極有可能損失慘重。
“師弟呢,你有什麼更好的主意?”
陳三石經過盞茶的沉思後,緩緩開口道:“師兄,不能守。”
“呵,這還用得着你說?”
沙文龍冷哼道:“可不是不能守又能怎麼辦?這是上頭給我們的軍令!就算是死,也得死虎牢關上,不能後退半步!我沙家世代蒙受皇蔭,也是該報效朝廷的時候了,陳將軍,希望你可不要心生退意。”
“獨眼龍,你閉嘴。”
鄧豐滿臉嫌棄地罵道:“聽將軍把話說完。”
“師兄。”
陳三石看着青衫儒生:“你認爲,守城最好的方式,是什麼?”
“哦?”
房青雲很快給出答案:“兵家之祖曾言,攻者,天守也。正所謂主動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我方纔之策,也算是附和這句話。”
“還不夠。”
陳三石說道:“師兄之策確實爲上策,符合兵祖之言,也契合師兄的詭道,但是對於目前的形勢來說,還不夠。”
“所以,你不準備用襲營的方式動手,而是正面?”
房青雲猜到師弟的想法:“你又要開始蓄勢,你……”
想贏!
說到這裏。
坐在輪椅上的房青雲,心頭一顫。
他抬起頭,看向自家師弟。
忽然間明白陳三石的想法。
這一仗!
三千,守十萬。
師弟他。
不但不想輸。
他還想,贏!
三千人,想要贏下十萬大軍。
能否成功不說,光是這一份魄力,世間幾人能有?
“師兄懂我。”
陳三石說道:“所以,我要打掉他們進攻的銳利之勢!夜間襲營固然有用,但是效果遠遠不如光天化日之下來的猛烈。”
“問題是……”
房青雲好奇道:“師弟,咱們兵馬不足,夜間襲營也是無奈之舉,正面的話,你準備用多少人?”
“讓我去吧!”
鄧豐迫不及待地說道:“給我三百騎,我保證斬首五百以上,斬將五名!”
“鄧將軍確實合適。”
房青雲微微頷首:“師弟意下如何?”
“不妥。”
陳三石否定道:“敵軍先頭部隊暫時沒有大將,用不着鄧將軍動手。”
“我來?”
沙文龍倒是不懼:“沒問題。”
“也不是你。”
陳三石起身,緩緩爲自己戴上鐵盔:“此次虎牢關,敵薪灾鲗⑹俏谊惾挥形矣H自過去,才能把效果最大化。”
“嗯。”
沙文龍問道:“你準備用多少人?”
陳三石提起角落的長槍,淡淡道:“吾一人足矣。”
“你一人?”
沙文龍愣住:“不要命了,陳、陳將軍,你可不要逞能!”
虎牢關重中之重,陳三石身爲主將,是不能以身犯險的。
當然,如果這小子不聽勸,死了就死了。
反正還有房青雲坐鎮,無非是少一名通脈而已。
“陳帥。”
鄧豐問道:“不如讓我同你一起前去。”
“你先不要露面,另有他用。”
陳三石接過部下遞過來的鐵胎弓,轉身離開大帳。
不久之後。
虎牢關大門洞開。
袑⑹吭跀嫡筛叩某菭澲希H眼看着眼前的畫面。
一名玄甲將軍,身後揹着大弓,手中提着長槍,大步流星地朝着荒野當中走去,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從疾走變成狂奔,猶如逃出虎牢關,重獲自由的歸山妖虎,去勢洶湧,攜風捲雲。
“嘶!”
一聲龍吟般的馬嘯聲響起,和將軍的路線漸漸重合,繼而合二爲一,眨眼之間就消失在無盡的荒原之上,只留下漫天飛揚的塵土。
長槍白馬鐵胎弓,虎牢關外奔敵營!
雖千萬人,吾往矣!
……
銀松崖。
南徐先鋒部隊。
大軍營寨還在井然有序地建造中。
南徐皇十四子樊嘉孝親自盯着兵卒的動作,即便是安營紮寨,也馬虎不得。
他腰間挎着寶劍,指揮道:“營帳一定要建牢固,還有周邊的防範也一定要做好準備,千萬不要給敵軍襲營的機會!
“尤其是房青雲。
“剛纔冉軍師專門派人提醒過,他極有可能用劫營的方式來延緩我大軍集結整裝的速度,不論白天晚上都要做好防範!”
“十四爺放心。”
參將郎濟平是爲國舅爺之子,年僅二十二,已然是通脈小成境界。
此次南徐出征,可謂是勳貴無數。
他說道:“稍後,我便親自領人出去巡視,虎牢關可能通往我軍大營的方向,全都會嚴防死守,絕對不出現任何意外!等到大軍一到,我等攻破虎牢關,十四爺拿下陳三石和房青雲,此一戰後便會揚名天下。”
樊嘉孝感慨道:“大家年紀相差不多,這個陳三石卻是已然列入兵書,本王來之前,皇宮南書房裏的子弟們,都已經開始學習四渡洪澤了。本王真是想見識見識這位白袍將軍!”
“報——”
“軍營外一里地,有人前來叫陣!”
樊嘉孝連忙問道:“多少人?”
“一個!”
“什麼?”樊嘉孝以爲自己聽錯,“一個人?誰?你確定不是來送信的信使,而是來叫陣的?”
“陳三石!”
部下答道:“他自稱是陳三石,要見十四爺你。”
“好!”
樊嘉孝眼神中閃過殺意。
“十四爺,不可!”
郎濟平慌忙將其攔住:“此人詭計多端,怎麼可能一個人跑到陣前來送死?依我看十有八九,是調虎離山之計,我率領五百輕騎前往即可,十四爺還是要坐鎮大營,防止他們襲營。”
“嗯。”
樊嘉孝很快冷靜下來:“那你去吧,切記小心。”
“十四爺放心,他一個人而已,還能殺光五百騎不成?最多也就是想辦法把我引進埋伏,我不上當就是了。”
郎濟平說着,匆匆離去。
南徐大寨門外。
陳三石高坐於馬背之上:“南徐倏苈犠牛崮藨堰h將軍陳三石,率領三萬兵馬,前來據守虎牢,只待永樂府一破,就要南下凌州,絞殺你們十萬烏合之校〗袢諄泶耍墙o你們一個招降的機會,如若不識好歹,就只有死路一條!”
“休要聽他胡言亂語!”
郎濟平騎着戰馬匆匆趕到大寨門口:“你就是陳三石?!我道是什麼足智多种耍瓉硪仓徊贿^是會逞逞口舌之利罷了!你虎牢關不過區區三千人,到你嘴裏,就成了三萬!”
“笑話,陳某人有必要給你說假話嗎?”
陳三石冷笑道:“我所料不錯的話,三千這個數字,應該是唐王李恭告知於你們吧?”
郎濟平沉默,算是表示默認。
“你們南徐仔細想想!”
陳三石聲音高昂:“他要是把實話告訴你們,你們還會幫着他打虎牢關嗎?他當然要把我大盛的兵馬數量往少了說,這樣才能騙你們替慶國賣命,不是麼?如果陳某人沒猜錯的話,李恭應該還會告訴你們,虎牢關內無大將,是否?”
“廢話!”
郎濟平眯起眼睛:“若是還有大將,輪得到你來掛帥?!”
“有或沒有,你們不久之後自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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